周小樹笑了笑，他走到那個中毒的羽人跟前，俯下身子，輕聲道：“把他的嘴撬開。”
羽落一怔，他看着周小樹，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異樣的神采。
他依言將那個羽人嘴掰開。
周小樹伸出一根手指，一滴血在他的指尖流轉，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在空氣中散逸。
羽落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那滴鮮血上。
那是聖獸之血，可以延壽，可以起死回生，可以……解百毒。
周小樹感受到了周圍異樣的目光，卻像是渾不在意。他輕輕抖了抖手，那滴血滴落到了那個羽人的口中。
羽人的羽翼顫了顫，幾乎在那滴血落入他的口中的瞬間，他羽翼上的黑色就開始褪去，漸漸恢復了潔白。
那羽人的雙眼緩緩睜開，面色蒼白，目光之中還有些呆滯。
“太棒了！”
“真是奇蹟啊！”
周圍的羽人們紛紛歡呼，看向周小樹的目光中帶上了些許熾熱。
“是聖獸大人救的你。”羽落溫聲說道。
那羽人的神智慢慢恢復，聽到這句話，連忙掙扎着站了起來，對着周小樹躬身行禮，顫聲道：“聖獸大人救命之恩，鷹語夏沒齒難忘！”
周小樹擺擺手，輕聲道：“沒什麼。”
他沒有再理會鷹語夏，目光落在了羽落身上：“羽落將軍，我們還是儘快趕路的好，不然恐怕真的要在這裡過夜了。”
羽落眼神收了回來，心神收斂，沒錯，如果走不出這血陰沼澤，就算是有聖獸之血也沒什麼用。何況周小樹的實力是明擺着的，並非他可以隨意揉捏的。
“所有人，加速前進！”羽落下令道。
羽雪若和周小樹重新走到了前方的隊伍中。
“你是個好人。”羽雪若忽然回過頭來對周小樹說道。
周小樹一怔，自己還沒有正式開始追，怎麼就被髮了好人卡了？難不成到了這個世界哥的人設還是注孤生？
“你本可以不救的。”羽雪若輕聲道，“不過無論怎麼說，都要謝謝你救了我的族人。”
周小樹撓了撓頭，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說實話，算上上個世界的經歷，他這還是第一次被除了自己母親以外的女人誇……雖然眼前這個在他看來只是一個小女孩。
羽雪若說完便自顧自地朝前走去。
周小樹望着她的背影傻笑了一聲，握了握拳：“嘿嘿，算是成功了第一步吧？”
“很滿意嗎？”原冷冷地問道，“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沒辦法啊，誰讓我辦不到呢！”周小樹無所謂地說道，“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我怎麼辦？”
“你沒有看到他們看你的眼神嗎？你是這世間最美好的食物，而你每一次使用自己的血肉，都是在提醒着他們這一點。”原沉聲道。
周小樹搖搖頭，微笑着說道：“道理我都知道，可讓一個無辜的活生生的生命在我面前逝去，尤其是我可以救的生命……這樣的冷酷，我還辦不到。”
原沉默了一陣，然後冷冷地道：“你需要明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是所謂無辜的。因果報應，每個人都需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我出現在他的面前，這便是他的因果，也是我的因果。我相信善有善報，我也覺得自己能承擔起來自己做下的事。”周小樹笑了笑，“大不了我可以接着跑，只要跑得讓別人追不上，不就可以了嗎？”
原一陣無語，然後是久久的沉默。
周小樹忽然感覺有人在拽他的褲腳，低下頭髮現海風正在叼他的褲子。
周小樹失笑，他搖搖頭，俯下身子拍了拍海風的頭。
對於海風，他一直抱有最深刻的歉意，但對於海風的行爲，周小樹下意識地將之當做了寵物。
海風不滿地調開，瞪着周小樹，然後扭過頭，衝着前方：“汪汪！”
周小樹啞然，他看着海風，覺得此時的海風雖然沒有什麼修爲，但似乎比之前更加不凡。比如之前隨意叫了兩聲，便將沉迷於歌聲的衆多羽人驚醒，平白讓自己獲得了那麼多的感激……
等等……
周小樹忽然發現了一件事……那歌聲……在哪裡？
不見了。
那個從這一行人進入沼澤之後就一直伴隨在左右的歌聲不見了！
他看向海風，深吸口氣：“你是不是發現歌聲停止了？”
海風點點頭。
“你知道源頭在哪裡？”周小樹臉色變得極其鄭重。
海風側着腦袋，似乎在思索什麼，然後點了點頭。
“在哪裡？”周小樹沉聲問道。
海風轉過身去，對着前方伸出了一隻爪子：“汪汪！”
周小樹深吸口氣，海風指出的方向，便是羽人們前進的方向。
也就是說，那個讓人沉迷的可怕的歌者，就在前方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這算是自投羅網嗎？周小樹暗暗思索着。
他望向前方，心中難免升起一些恐懼，他是單純的怕鬼。
周小樹快步向前，走到了羽雪若的身邊。
“什麼事？”羽雪若對周小樹的印象已經有所改觀，沒有再那麼厭惡。
“我們可能有大麻煩了。”周小樹低聲道。他將海風的發現告訴了羽雪若，然後等着她的決斷。
“我們繼續向前！你去將這件事告訴羽落將軍，我集結所有的業火境高手，向前衝過去！”羽雪若並沒有懷疑周小樹的判斷，那條土狗的神奇已經有所展現而且她也聽說了海風的過去。所以她的決斷毫不遲疑。
此時只能向前。因爲這是唯一的通路，如果繞道，能否在霧中重新找到正確的路線先不說，單隻時間就是不夠的。而如果後退，天知道匯聚在他們身後的那些東西是什麼……或許比前方更加可怕。
周小樹心中讚歎，不愧是讓整個羽人國都欽佩的天才少女，單隻強大是遠遠不夠的，能夠成爲一殿之主，羽雪若果然有過人之處。
她不過十四歲而已……
周小樹笑了笑，轉身去找羽落去了。
很快，整支隊伍都打起了精神，每個人都將警惕感提升到了最高。他們都知道了，前方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