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位……”一名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人看着雲鐸,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想想又道:“先生,不知道你這牌子上說的可做準?”
黑衣斗篷下雲鐸粗着嗓子道:“做準不做準要看你信不信了。”鐵牛按照雲鐸吩咐,只是抱胸站在一邊冷冷的環顧着周圍,兩米高鐵塔一般的身材倒是蠻有威懾力。
老人猶豫了起來,不過也沒多久便咬牙頓道:“我在後天九重卡了三十年了,再不突破也壽元將盡,信你何妨?這丹藥怎麼賣?”
“十枚金晶幣一枚。”雲鐸說着不顧其他人驚呼,一指身後的旅店道:“拿了丹藥去裡邊租個靜室服用丹藥,一個時辰內便可見功效,不過我要告訴你,這丹藥只有八成成功率。”
那老人聽到十枚金晶幣已經眼睛圓瞪,聽到雲鐸說只有八成成功率更是猶豫起來,雲鐸卻不理他繼續道:“看在你是我第一個顧客的份上,你買我丹藥要是連服三顆不能突破的話,那我賠付你一百枚金晶幣。今天這“築基丹”,我只賣五粒,過時不候。”
老人聽到連服三粒不能突破雲鐸會賠付他一百枚金晶幣,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口袋,數了數丟給雲鐸道:“這裡有三十多枚金晶幣,你給我三顆丹藥,要是我不能突破記得你說的,賠付我一百枚金晶幣。”
雲鐸低笑着,從口袋中拿出十枚金晶幣將口袋拋還給他:“很抱歉,每人限購一粒。因爲你是我第一個客人,所以我給你優惠,等你服用了築基丹後沒有突破再來買吧。”將十枚金光燦燦的晶幣遞給身後的鐵男讓他收好,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丟給老人。
老人慌忙接在手裡,神色複雜的看了雲鐸三人一眼,轉身咬牙衝入身後的旅店之中。無盡大陸各種修士甚多,商盟之內的旅店也當然有提供給修士練功突破用的靜室,價錢也不是很貴。
衆人都看着老人進去了,死心眼的就在原地開始等候,心思活的便向雲鐸打聽道:“先生,您這築基丹真的會有八成築基成功率嗎?”
“呵呵,何爲築基?人自孕育起,體內盡是先天之氣,出生後吸收天地濁氣,體內的先天之氣便會淬鍊身體後慢慢消散,但是總會餘有一絲在體內某處隱藏。後天九重巔峰的修士所要做的就是找到並引動這一絲先天之氣,以先天之氣爲引將體內的後天真氣全部轉化成先天真氣,那麼便就築基成功了。所以年齡越小,築基成功機率越大,因爲人慢慢變老身體內的先天之氣便會慢慢消散。我這築基丹內蘊含大量的先天之氣,就算體內先天之氣已經消散也無妨,八成的築基成功率只多不少。”
周圍圍攏的大多是散修,何時聽過如此係統的築基理念,一個個停在耳中記在心裡,更有人連忙找着紙幣將這些記錄下來好流傳給後代。
能說出這麼一番理念的必定是前輩高人了,衆人滿帶崇敬的看着黑衣斗篷下看不清面貌的雲鐸,這一番話算起來衆人都受了雲鐸的教誨。
“先生,不知您這黃階高級秘籍怎麼賣?”有人出聲打聽道。
目前商盟世面之上充斥的大多是黃階中低級秘籍,黃階高級秘籍那都是大家族所能擁有的秘藏,偶爾有高級秘籍出賣,衆人都會搶破頭,就連大家族或者城主府也會來插一手。只是那“築基丹”能幫人突破築基瓶頸的功效太過駭人,將衆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直到有人問起,衆人才連忙熱切的看着雲鐸。
“不單賣,成套賣出!每套分心法,身法,功法三本,一共三套。每套百枚金晶幣,第一位顧客另有神秘禮物送上,讓你立刻學會秘籍。”雲鐸淡然說道。
周圍又是一片喧譁,百枚金晶幣,那可是一萬紅晶幣十萬紫晶幣了。尋常人一輩子都別想賺到這個數目,就算這些身具武力的散修很多人也沒有這許多錢。
周圍再次沉默下來,雲鐸也不吆喝,接過鐵男遞來的三張紙片,讓鐵牛貼在牌子上。
衆人紛紛圍觀,有好事者唸了出來:“秘籍《紫霞》內含《奪命連環劍》《紫霞功》《草上飛》成套黃階高級秘籍。秘籍《伏虎》內含《五虎斷門刀》《混元功》《鐵布衫》成套黃階高級秘籍。秘籍《降龍》內含《金身羅漢拳》《全真功》《無影腳》成套黃階高級秘籍。”每一門功夫下邊都有些許介紹,介紹功法的作用和威力,衆人看得目眩神迷。
這些秘籍都是雲鐸從仙途空間具現出來的,地球上衆多的武俠小說中,各類武藝數不勝數。有了系統強大推演功能,將這些功法具現成真實也毫不稀奇。只是這些功法的等級都太低,雲鐸自己都不屑練,成本也就十多枚紫晶幣而已,剛好將他們成套組合起來以後拿出來先打響名聲。
“先生,您這秘籍名字倒都挺威風的,但是等級是不是真的黃階高級呢?”有人在人羣中叫嚷道。
雲鐸衝着鐵牛點點頭,鐵牛將造就準備好的一疊紙片貼在牌子上,正是每本秘籍開始的幾段口訣。
衆人都是修煉多年的修士,當然分得清好壞真假,纔看了幾段口訣便已經打消疑問了。靈活的已經連忙先周圍朋友借錢了,更有死心眼的卻叫嚷道:“怎麼才這麼幾段,後面的呢?快拿出來呀!”
衆人鬨笑,有人道:“後面的也都給你了,人家還賣什麼?送你得了!”
“就是,成天不務實,儘想好事。”
“慢着,這三套秘籍陳家包了!”有一藍袍小廝打扮的從人羣中擠出來,傲然道:“將秘籍包起來,我家五少爺馬上來拿。”
“一手錢一手貨,恕不等候!”雲鐸淡然說了一句。
“先生,這是九十枚金晶幣和一千紅晶幣,我選這套《降龍》。”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連忙將湊好的錢財遞向雲鐸。
“鐵男收錢,鐵牛扯了降龍的掛牌。”雲鐸吩咐道。
“是,師傅!”兩人齊齊應聲着,鐵男將青年手中一大一小兩個錢袋接過,在雲鐸後邊點起數來,鐵牛從牌子上扯掉了《降龍》的介紹和那頁口訣。
“師傅,數目剛好!”鐵男在雲鐸耳邊說道。
雲鐸點點頭,向着青年招招手道:“我說過,第一個顧客將有神秘禮物送上,讓你可以立時學會這秘籍。你過來!”
青年遲疑着,身周的夥伴忙推搡他:“去呀,快去呀,肖堯你還愣着作甚。”
“就是,先生是何等前輩高人,這是你的大造化,別愣着了快去。”
叫肖堯的青年不再遲疑,大步走到雲鐸身前,靜靜的看着隱藏在黑衣斗篷中的雲鐸,等待着雲鐸的吩咐。
雲鐸拿出三枚玉簡遞到肖堯手中,沉喝道:“將玉簡捏碎!”
那肖堯看起來真氣波動也就是後天七重而已,此時接過雲鐸遞來的玉簡,下意識的按照雲鐸吩咐將三枚玉簡捏碎,瞬間呆立在原地。
有肖堯的朋友間肖堯許久不動,紛紛鼓譟道:“肖堯怎麼不動了?不會是遭了暗算吧?”
“不能吧,大庭廣衆這麼多人,那先生看起來也是前輩高人不至於如此吧。”
“誰說的準呢?”
……
“好你個藏頭露尾的小人,竟敢看不起我陳家,想不想在這天蒼城裡混了。”那被雲鐸反駁呆愣在一邊的藍袍小廝此時被衆人的喧鬧驚醒,驚怒的指着雲鐸罵道:“我陳家包了你的東西是你的榮幸,你竟敢賣給其他人,好大的膽子。”
鐵牛在一邊怒視着他,鐵男也是氣鼓鼓的看着那小廝,周圍喧鬧的路人也紛紛閉上了嘴巴。陳家做爲天蒼城三大家族之一,也不是那麼好惹的,萬一要是沾染上了對於他們這些散修來說不亞於萬劫不復。
藍袍小廝罵着,見雲鐸不搭腔以爲雲鐸怕了,更是趾高氣昂的挽着袍袖向着雲鐸而去,叫罵道:“像你這等藏頭露尾的玩意,也敢不給我陳家面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剛走到那肖堯身邊,舉起右手要打向雲鐸,在鐵牛戒備的神色中,圍觀路人驚愕的神色中,只見那肖堯帶着滿臉的迷茫條件反射的一腳將藍袍小廝踢飛。
那一腳快似閃電,只留下一抹殘影,衆人都看不太清楚,紛紛眨着眼睛問着周圍同伴:“剛纔怎麼回事?那小廝怎麼飛了?”
“好像是……肖堯給了他一腳?”回答的那人也有些不確定。
雲鐸不動如山,不屑的淡然道:“鐵牛,拔掉他滿嘴的臭牙!”
鐵牛身高兩米,渾身肌肉結實,往日憨厚的臉上佈滿了猙獰,怒聲應道:“是,師傅!”對鐵牛來說,雲鐸亦師亦父,今日在他面前有人竟敢如此辱罵。要不是來前雲鐸一再叮囑聽從吩咐,鐵牛早就揍那小廝了。
彷彿鐵塔一樣的鐵牛走來,圍觀的路人紛紛讓開道路,亮出了躺在地上被踢蒙了的藍袍小廝。
那小廝此時還有些摸不清到底怎麼回事,嘴角帶着一絲鮮血,眼神透着迷茫。鐵牛一把抓着他的領口將他懸空,他才清醒過來,蹬着腿在空中滿臉驚恐的大叫道:“你想幹什麼?我可是陳家人!”
鐵牛獰笑一聲,蒲團大小的巴掌狠狠抽在那小廝的臉頰上,數顆牙齒順着口腔飛出,臉蛋更是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鼓起來。
“師傅,他口中的牙齒還有臭的!”鐵牛說着又是一巴掌抽在另一面臉頰上。
“那就繼續抽,直到將臭牙抽光爲止,陳家好歹是名門大族,怎容這等小人來敗壞名聲?”雲鐸淡然叮囑着,轉頭對肖堯道:“你天資倒是不錯,剛纔那一式無影腳已經初窺門徑了,好好習練吧。至於這神秘禮物的事情,不要幫我保密,我還要讓你幫我打響名聲呢。”
“多謝先生恩賜,肖堯謹記!”肖堯壓抑着滿臉喜色,反身跑回人羣中,他身邊的夥伴紛紛驚訝的問他怎麼沒拿秘籍就回來了。
肖堯得意的指着腦袋道:“那三本秘籍我都已經學會了,此刻在腦子裡呢。”
秘籍晦澀難懂也是衆修士的一個難題,有師傅的還好,沒有師傅的散修便只能自己揣摩,其中難免會有走上錯路的。
此時衆人聽了肖堯的,反應快的連忙往回跑去籌錢了,衆人見了也連忙動身跟隨。商盟集市中其他地方的人聽到消息,也紛紛朝着雲鐸這小攤前趕來,更有精明的商家前來查看商機,一時間攤位前倒沒有因爲許多人離開而顯得人少,人羣卻越集越多了。
衆人紛紛將目光雲集在鐵牛身上,聽着鐵牛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抽着那小廝巴掌評頭論足的低聲發笑。陳家也是三大家族之一,平日裡陳家奴僕小廝都是飛揚跋扈,此刻能看到有人給他們吃癟也是一大樂事啊。
“住手!”一聲帶着怒意的大喝從人羣后傳來,衆人紛紛回頭卻見一個身穿寶石藍長袍,頭束玉帶的瀟灑公子手持摺扇,正滿面怒色的看向鐵牛。
有認識的驚呼道:“陳家五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