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雲中城的烤肉攤

秋來的傍晚透着一股微微的涼意,出雲城中的街道也少了來來往往的行人。雖然沒有像京城那樣的宵禁,但是在這個時代夜晚本就有些無聊,除了出出雲城中人盡皆知的青煙閣,那裡的姑娘各個讓人看一眼便心生驚豔。

月出雲安靜在街角將自己的攤位打理起來,攤位不大,只有一個小推車和一個燒烤架。小推車上有三個小爐子,爐子上的鍋裡是泛着熱氣的湯底,而在另一邊則是整理好的肉串。架子上滿滿都是肉串跟蔬菜串兒,全都是新鮮的,叫人看到就忍不住吞口水。

這兩樣東西在這個時代本來是不應該出現的,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也是因爲月出雲的緣故,誰讓他本來就不屬於這個時代?莊周一夢醒來不知道自己是莊周還是蝴蝶,然而月出雲大夢初醒,卻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眼前這個十五歲的清秀少年,但是當初那個沉迷二次元無法自拔的宅男。

不過月出雲也很慶幸,因爲在這個世界可以見到很多他夢寐以求的東西。比如說江湖,再比如說武功。熱血少年總會有幾分當大俠的想法,雖然此刻的月出雲早已不這麼想,但是能帶來一個可以行走江湖的世界,總歸讓月出雲心中升起幾分熱血。不過這個世界卻如同是一個架空的平行世界一般,沒有月出雲曾經記憶中的江湖人物,只有一片看似清朗的江湖。

江湖裡的高手,高來高去,神龍見首不見尾。而江湖中人多不勝數,又有幾個能站上這片江湖的巔峰,所以在江湖中除了高手,其他的只能被稱之爲路人,龍套,最多是個配角。月出雲不認爲自己憑藉身邊的一套武功就能獨步天下,所以他很主動去選擇成爲一個小人物,就如同當年網絡時代被人形容的吃瓜羣衆一般。

月出雲剛來這個世界不久,不懂武功的他甚至在江湖中連龍套都算不上,但不論如何生活還得繼續,所幸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處住的地方,唯一的謀生工具便是一處路邊攤。

烤串,外加一個關東煮的小推車,月出雲就這樣開始了自己在這個新世界的生活。這個世界跟華夏曆史上的古代有些相似,但是江湖在這個世界的存在感卻要重很多,宗師的存在即便是朝廷也不願去招惹。

夜幕降臨,周圍的路上終於看不到其他的人影,而月出雲卻知道自己的生意纔要開始,於是忍不住朝着身後喧囂的街道看了一眼,那裡是夜晚最喧鬧的地方,也就是這雲中城最夢幻的地方,而他的眼前的桌子也是從青煙閣借出來的。除了每天晚上二兩銀子的租金,另外月出雲的顏值也是此次交易能夠成功的重要因素。

“小哥,一把烤肉一壺清酒,肉要肥一些,酒還是小哥你自己弄出來的清酒,自從喝了你這酒,其他的酒我可是當真感覺沒味道了。”

月出雲笑了笑,熟練地從架子上取下二十串肉,右手每一次將手中的肉串翻轉都會帶起一絲烤肉獨有的香味,而所有肉串呈扇形分佈,即便是在翻轉之後也不會有絲毫的亂象。

說話的漢子有些醉意,看他的來路顯然是剛從青煙閣出來,身上也還保留着姑娘們那濃烈的胭脂氣息。月出雲不多說話,只是安靜的烤着手中的肉串。

“老闆,兩把腰子,清酒一壺!聽說武林盟主的夫人被管家拐跑了,具體情況快些給兄弟們說說。”

粗獷的聲音從眼前傳來,月出雲雖然來這個世界不久,但對於這個聲音卻極爲熟悉,因爲這些天幾乎天天都能看到這漢子來這裡吃烤串。這漢子勉強算得上是江湖中人,雖然武功不入流,但是鍛造技藝還看得過去,所以來雲中城的江湖中人都會選擇來他這裡選擇一柄趁手的兵刃。

至於他口中說的消息,正是這幾天才流傳出來的消息,據說不久之前武林盟主蕭乘風一夜之間變成了孤家寡人,就連夫人也跟着府上的管家跑路了。而這人來月出雲這裡打聽,卻是看在月出雲這裡每晚來往的江湖中人很多,所以自然會聽到些許消息。

不過不等月出雲說話,不遠處變走來一個身着淡金色長衫的男子。這男子也是月出雲的常客,本身是雲中城的富家公子,所以自然有錢來這裡打打牙祭。在聽到方纔那漢子的聲音之後,這男子當下有些鄙視的看了那漢子一眼,隨即才傲然道:“老闆,關東煮……把能煮的都煮了,這麼勁爆的消息只有特辣才能讓我平靜下來!”

那來的最早的漢子聽這二人這麼說,當即有些不屑道:“這有什麼好看的,聽什麼江湖中亂七八糟的消息,還不如去青煙閣。據說青煙閣又來了一個花魁,那模樣,簡直比仙女還好看,雖然今天我尚未見到她,但是總有一天能得見佳人容顏。”

兵器鋪的漢子聞言搖了搖頭,就連月出雲也忍不住心道果然人各有志。不過好在這裡都沒人理這漢子,其他兩人看到月出雲的動作,都是巴巴看着他,彷彿只等他開口一樣。

“好看個籃子,有那功夫還不如來老闆這裡吃串兒聽故事,江湖頭一手消息,絕了!”那富家公子終於說道:“佳人常有,但是老闆這裡的消息不常有,就算是以後這些消息都能公之於衆,但是能在老闆這裡得到第一手消息,絕對是一件令人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兄臺你說呢?”

兵器鋪的漢子認真點頭,卻見這點時間月出雲已經將烤肉跟清酒端在桌上,當下開心道:“老闆的手藝當真江湖一絕,這些年走過天南海北吃過的東西數不勝數,就屬老闆這裡的烤肉令我每天都忍不住口中的饞蟲,這手藝我服!”

月出雲聞言終於緩緩擡起頭,回到小車之前將所有菜串兒全都煮了一樣,這才語氣略有些唏噓道:“還有時間去管這些,先顧好自己吧,這江湖要亂了。”

“江湖要亂了,老闆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那富家公子聞言忍不住問道。

月出雲微微思索,隨即說道:“若不是武林盟主家裡出了什麼事,他的夫人怎麼可能會跟着管家跑路呢?正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反過來說既然已經各自飛,那麼是不是說明武林盟主家裡即將大難臨頭,連武林盟主都要大難臨頭了,這江湖還能平靜下來嗎?”

二人沉默了,僅僅思考着月出雲的話,而月出雲卻不再說什麼,只是安靜的煮着自己手中的串兒,隨即將目光投向街角的黑影當中。

微不可查的腳步聲足以證明這個人的輕功有多精妙,而原本站在陰影中的人在看到月出雲的目光之後,這才緩緩來到月出雲眼前。月光映照着一張有些不羈的臉,臉上掛着一絲不羈的笑,來人不過二十三四歲,身着一身白衣,腰間隨隨便便插着一柄白色長劍。

高手,絕對是高手!月出雲心中肯定了眼前這男子的身份,而在他腦海中也如約傳來電子合成的聲音。

“叮!恭喜宿主得見江湖高手,完成成就高手風範,解封曲譜《高山流水》,基礎劍法熟練度提升!江湖秘聞已更新!”

月出雲愣住了,一來是因爲腦海中的聲音,而來便是這聲音所說的江湖秘聞更新。這些人雖然清楚在他這裡能打聽到江湖中的消息,但是有誰知到月出雲的消息很多都不是來自於來來往往的江湖中人,而是因爲他腦海中這神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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