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李世民:晚了

李世民不敢將眼淚鼻涕蹭在李淵身上,他畏畏縮縮地用膝蓋向後挪,卻被李淵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起來。”李淵道:“起來。”

李世民起身,李淵仍未放手。他拉着李世民,回到高位,又拉着他同榻而坐。

李淵不喜歡這個兒子,他明知這個兒子此番言論有着極強的目的性,甚至可能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抹黑。

但此刻他又如此需要一個能親近的人,只有坐到皇帝的位置上,纔會懂得一個道理:孤獨是能殺死人的。

“你怎知他們……他們有苟且之事?”李淵頹然問道。

“兩位娘娘身邊總有給他們行過方便的近侍,父皇不信,抓人來審一審,就能真相大白。”似不想再刺激李淵,李世民又道:“我明白您的的難處,但無論您多生氣,此事都不可聲張。”

“你不願聲張?”

“以此攻擊太子,或許父皇一怒之下真能廢了他,我當然想大肆宣揚,”李世民執起李淵的手道:“可孩兒怎會爲了一己私慾,而置父皇名譽於不顧?君憂臣勞君辱臣死,父皇受此大辱,孩兒只覺得心痛,哪裡還顧得上其它!”

李淵也掉下了眼淚。

他爲自己感到悲涼,堂堂開國之君竟被兒子要挾,又反過頭被這個兒子可憐。

“你說,我該怎麼辦?”

說出這話時,李淵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沉穩冰冷,以顯示他是在試探,並非依靠。

李世民道:“那兩位娘娘……爲了父皇的名譽……留不得了。

殺了她們,當着太子、齊王的面殺了她們,就用這兩條命敲一記警鐘吧。”

“就這樣?”

“就這樣。”

“李世民啊李世民。”李淵亦抓住了兒子的手,“覆水難收破鏡難圓,你將此事挑破,我與太子就有了嫌隙,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了,你何必在此充做好人?”

“那孩兒不做好人了,只說交易。”李世民起身,擦乾眼淚,重新坐在榻上,與父親平視。

“你說。”

“父皇其實很清楚,即便殺了張婕妤、尹德妃,即便以最嚴厲的方法警告太子、齊王,也不能保證將來太子繼位,他們不會對父皇的女人下手。

父皇面臨的難題不止如何懲處太子,還有如何保全身後名。

讓孩兒做太子,孩兒能替父皇保全名聲。”

李世民在求李淵。他鄭重其事地求李淵賜予他繼承江山的權利。

他所得的一切,無論是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還是天策上將的威名,都是他一仗一仗打出來的。他從未開口求過什麼。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敞開心胸,直抒私慾。

這已是最後一擊,他在背水一戰,他手中所有的牌均已亮明,若扳不倒太子,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因此,他不惜冒大不諱,議論皇帝父親的身後事。

皇帝萬歲,誰敢議論他的身後事?誰敢說他將來會死?

但李世民確捏到了李淵的痛處。

別人不敢議論,皇帝本人卻不能不考慮。否則他們何必大肆修建陵墓、廟堂?

他們即便死了,亦要青史留名,最好只留美名。這樣,即便死了,他們仍是受萬人敬仰的明君聖主。

李淵怎能容皇位繼承人在他死後胡作非爲,踐踏他的名譽?

李世民的坦誠確實令人動容,李淵不得不承認,他有些動心了。

“你讓我想想。”李淵道,“我得想想。”

李世民拱手,“父皇想明之日,便是決定兒臣生死之時,兒臣請留長安,等候父皇決斷。”

“準。”

這趟太極宮之行,李世民來得匆匆,走得也不拖泥帶水。

他離開時,李淵執意將他送到了殿門口。

直到他出了宮門,李淵依舊立在殿門口,向着他離開的方向眺望。

出宮門時,李世民很想回頭看一看父親,但他忍住了。

他不想看到那絕望告別的眼神。

他低着頭,沉默摘下竹架上的弓刀,翻身上馬,快速馳離。

如此,宮中近衛便看不到他的眼淚了。

最後一絲夕陽餘暉,終於隱在了夜色中。

清河王別院。

李孝節蹲在院子一角摸眼淚,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吳關湊上前,道:“清河王爲何如此頹喪?”

李孝節連白眼都懶得翻了,拖着哭腔道:“我全家性命,都要毀在你手上了。”

“此話怎講?”

“你是不是瞎?”李孝節咬牙切齒道:“你看不到那些人在做什麼嗎?”

“自然能看到,他們試圖聯絡秦王舊部。”吳關道。

“聯絡兵將做什麼?”

“就如你我想的那般,造反。”

長孫無忌匆匆路過,看到蹲在牆角的兩人,不忘衝他們露出微笑,以示友好。

吳關回之以微笑,清河王也咧了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秦王若真做了太子,我全家自然也支持的,”李孝節道:“可他幹這掉腦袋的營生,拉上我墊背,太不厚道了……我一家都要被他坑死了。”

“既如此,不如你也出份力,助秦王將這掉腦袋的營生做成吧。”吳關笑呵呵道。

“你又要作甚?”李孝節收緊了抱在胸前的雙臂,將防禦姿勢點了個滿格技能。在他眼中,吳關就是個巨坑。

“你別怕啊。”吳關伸手巴拉着李孝節的胳膊,“你既知道他們在設法聯絡秦王舊部,就該知道,這幫文臣坐鎮後方出出主意還行,真讓他們找人去——況且還是去要回被齊王調撥走的秦王舊部,可太難爲他們了。

你不同啊,你阿耶是大唐身份最尊貴的武將,好歹你也上過戰場,就算半個武將吧,齊王、太子又是你的兄弟,全都說得上話,由你當這個聯絡人,最合適了。”

“少來這套,”李孝節道:“你也知道他們是我的兄弟?哪兒有兄弟背後捅人刀子的?我告訴你,沒去揭發你們,我就算仁至義盡了。”

吳關還想說點什麼,卻聽到院門開了,緊接着是一聲壓抑的呼喊:“秦王!秦王回來了!”

長孫氏第一個衝出屋子,撲進了秦王懷中。

“總算回來了,回來就好。”

世子承乾也跟了出來,他一把抱住秦王大腿,喚着“阿耶”。

秦王摟着妻兒,沉聲對衆人道:“聖上已下了決心。”

褚遂良問道:“秦王如何知道?”

“今日他送我出了太極殿,他看我的眼神是在跟死人作別。”

長孫無忌道:“既如此,秦王下決心了嗎?”

一二一 閆寸:你猜一三零 吳關:激動……一七五 河神:誰喊我?七十五 安固:誰說的,人家乾淨着呢一一九 閆寸:案子來了[內心竊喜]二十三 閻羅畫像一九七 閆寸:祝這對新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一六六 李孝節:蒼天啊,我只想當個米蟲而已五十二 要出事兒二一一 燕子:我是個殺手,麼的感情二一七 吳關:論如何保住閆盡歡的狗命七十六 李淵:我不聽我不聽三十二 武照三十 出獄一 閆縣尉一六二 閆寸:嘴大你就多吃點七十七 李世民:晚了一百零一 吳關:失態了,請忘記上一幕五十九 阿兄保護你一八五 閆寸:太突然了……二十四 軟蛋閻羅二一九 羊入虎口九十九 魏徵:追不上略略略……一六六 李孝節:蒼天啊,我只想當個米蟲而已七十九 吳關:敢問熊孩子哪家強四十六 金屋六十三 吳關:讓我看看你想幹啥壞事九十 魏徵:來啊,追我啊八十三 齊王:大哥我來了五十二 要出事兒四十三 清官難斷家務事七十三 長孫無忌:恩必報,債必償一九三 燕子:東風,馬蹄,疾……一七四 閆寸:不知不覺,擁有了整條街四十五 我怎麼樣?六十六 趙參軍:閆縣尉,你等着一六四 石不悔:是不是該有我的戲份了?五十五 天策上將府六十四 荷花:我把李世民給懟了,好刺激!一八二 吳關:萬萬沒想到,我竟然吐了……三十四 大鬧國公府一百零七 吳關:秀智商的時刻終於來臨了一二二 荷花:呵,男人八十五 李淵:道德也淪喪,人性也滅失四十九 挺屍五十七 登徒子五十九 阿兄保護你一三零 吳關:激動……一五九 吳關:我不會原諒你的一一九 閆寸:案子來了[內心竊喜]十八 只要鋤頭揮得好六十 反目一九九 李世民:朕很生氣八十三 齊王:大哥我來了一五八 閆寸:跪求道歉的正確姿勢,在線等一六四 石不悔:是不是該有我的戲份了?一一九 閆寸:案子來了[內心竊喜]一百零六 閆寸:真的一四八 燕子:請叫我燕子老師八十四 吳關: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滅失?一三零 吳關:激動……十九 沒有那啥挖不倒四十七 第二次選擇一七零 閆寸:尉遲將軍,咱能不能有點出出息一五四 閆寸:沒有你聽錯了一三五 吳關:我不敢,我認慫一四四 伍長:兄弟們,我接你們回家了一四一 吳關:燕子同學,你是不是對我姐有想法七 撈外快一二八 黃員外:我沒有,我不是,我不知道四十九 挺屍七十九 吳關:敢問熊孩子哪家強九十 魏徵:來啊,追我啊一七五 河神:誰喊我?一九四 吳關:某姓吳名關號臥龍先生三十八 第一樁案件一四九 吳關:安兄有競爭對手了五十四 你不會要收費吧五十八 出大事了二一四 吳關:來啊,硬碰硬啊一一一 吳關:某人真是嫌命長,太子嚶得好!一九二 盧傾月:你……你要幹什麼?十七 魏徵大人一四六 荷花:給燕子同學打call一三零 吳關:激動……一二五 吳關:誰再提個頭的事兒,我要翻臉了二零五 閆二孃:乖,叫舅舅一百零三 縣令:聽說我成功完成了一次斷章……六十六 趙參軍:閆縣尉,你等着一七六 荷花:老孃不發威你們當我是……七 撈外快七十 吳關:閆不度,有人要跟你搶主角一二二 荷花:呵,男人五十九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三 唐代版交通肇事逃逸二十五 美女的弱點五十八 出大事了一六八 吳關:堅持住,援軍距離您還有……一百零一 吳關:失態了,請忘記上一幕一八六 吳關:閆兄你是不是綠……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