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對吧？”陸小鳳嘆息着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剛知道的時候，我也不敢相信，可這就是事實。”
葉孤城神色複雜地看向楚楓，轉而問道：“爲什麼？”
楚楓作爲一個合格的演員，當即神情冷峻地迴應道：“你我還有一場決鬥。”
他看似冷傲地在尋求僅有的對手，實際上心裡卻在吐槽：要不是主線任務的要求，你以爲我想跟你玩命？
可葉孤城卻是肅然起敬，徹底將他視爲值得敬重的對手了，略顯感慨地讚歎道：“不愧是劍神西門吹雪。”
他長吐出一口濁氣，一雙星眸中滿是篤定與堅毅：“放心，今晚的決鬥，我不會讓你失望。”
你來真的？！
楚楓心頭一陣無語：我只是逼不得已。真不是把你當成劍道僅有的知己了，你用不着這麼認真吧？
西門吹雪那種高處不勝寒、遍尋天下但求一敗的心理，還真不是他現在能體會的。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就坦然接受了。
你是葉孤城，嗯，沒錯很牛皮。
可我還是西門吹雪呢，誰怕誰？不服就皇城PK唄！
“葉城主的弟子追殺我和陸小鳳的朋友，不該給我個說法嗎？”楚楓淡淡開口，卻讓茶樓中瀰漫開無形的冰冷殺意。
那些江湖人士更是驚恐地發現，他們的劍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輕微地震顫着，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呼喚。
“好生凌厲的劍意。”葉孤城神色一動，讚歎出聲，“傳言西門吹雪的華光劍道，可令仙佛鬼神動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站起身來，體內迸發出如擎天劍峰般崢嶸崔巍的劍意，竟與楚楓分庭抗禮。
陸小鳳瞬間臉色一變，抽身飛退開來。
“咔擦——”
楚楓和葉孤城身前的桌子，竟然瞬間被無數縱橫交錯的無形劍氣割裂，轟然化爲齏粉和碎屑炸開！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陸小鳳瞬間變了臉色，喃喃開口，感到一陣後怕。
倘若他慢上半拍，只怕現在已經是遍體鱗傷了。
陸小鳳的靈犀一指號稱可以接下天下的一切神兵利器，可又怎能接住無形無質的天人之劍？
整個茶樓更是轟然沸騰，迸發出一片驚呼聲。
“天啊，是傳說中的無形劍氣！”
“難怪天下豪傑對兩人的決戰趨之若鶩，這當真是天下僅有的曠世之戰啊！”
“嘶……好生可怕的劍意，我感覺渾身都在刺痛！是錯覺嗎？”
楚楓和葉孤城對峙一瞬，後者便皺起眉頭，先行收斂起崢嶸劍意。
楚楓心頭一凜，感到一陣氣血翻涌。
就和原著小說裡一般，此時西門吹雪的實力……比葉孤城稍遜一籌！
巔峰之爭，毫釐之差便足以殞命，今夜的決鬥……不容樂觀！
“爲什麼？”葉孤城並未因略佔優勢而喜悅，反而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西門吹雪的劍道造詣應該更上一層樓，與他分庭抗禮纔對。
這不是葉孤城想要的決鬥。
“因爲我成親了。”楚楓沉聲回答。
“原來如此。”葉孤城輕嘆一聲，似有遺憾，也有惋惜，“你的劍是天下最無情的劍，偏偏在這個時候成親了……”
“還有一天時間，我希望你能調整回來。”他收斂神情，肅然道，“只要我死，門下弟子任你處置。”
楚楓冷笑一聲，轉身便走。
目的已經達到了。
第一，他已經試探了葉孤城的實力，的確是略勝西門吹雪一籌。
第二，便是那攻心之計。原著中葉孤城是陰謀破裂、自身必死，這才輸給了西門吹雪。相比較那些凡夫俗子，這個孤傲的男人，更希望死在西門吹雪劍下。
現在葉孤城自知陸小鳳手中還有他參與謀反的罪證，並且又承蒙了楚楓的恩情……難免會影響到他的決策。
第三，便是確認葉孤城的位置，以便楚楓接下來的行動。
葉孤城在二樓憑欄而望，看着楚楓和陸小鳳離去的身影，眸中神色晦澀複雜。
“師父，您千萬不能心軟啊！”
“對啊，拿出全部實力，纔是對劍神西門吹雪最大的尊重！”
“您和劍神惺惺相惜，想必他也希望你能全力以赴吧？”
四個輪迴者慌忙開口，就怕葉孤城放水。一旦這尊大神倒下，那他們就真死無葬身之地了。
“住口。”葉孤城冷聲呵斥，眸光冷峻地看向他們，“我怎麼做事，用不着你們插嘴。”
四個輪迴者頓時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
“西門，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陸小鳳納悶地開口，覺得現在的西門吹雪就像個謎一樣難以捉摸，“接下來我們去幹什麼？”
“殺人。”楚楓回答得乾脆決絕。
只有殺人，才能讓他將西門吹雪的無情劍道貫徹到極致。
這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陸小鳳的腳步頓住了，但隨後卻是嘆息一聲，又一次飛身跟了上去。
楚楓來到京城香火最旺的寺廟，四處都是絡繹不絕的香客，更有僧侶來往穿梭，空氣中都瀰漫着檀香的氣息。
“阿彌陀佛，不知劍神西門吹雪大獎光臨，老衲有失遠迎！”
“不知二位大駕光臨，所謂何事？”光頭白髮的聖通法師雙手合十行禮，站在大雄寶殿門口，對着兩人笑道。
“殺人。”楚楓斷然開口，毫不掩飾凌厲的殺意。
聖通法師頓時臉色一變，握緊禪杖，警惕道：“二位來此佛門清靜之地，究竟是想殺誰？”
眼見楚楓神色冰冷地看着自己，陸小鳳也是在一旁抱胸、搖頭、嘆息，他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西門吹雪，你莫要以爲自己真就天下無敵了！”聖通法師怒發須張，聲如洪鐘，施展佛門獅子吼，震得寺廟裡衆人耳朵生疼。
可楚楓勢要找到真正的敵手，在最短的時間裡砥礪自己的劍道。
正因爲沒有對手，西門吹雪的劍道止步不前，在與葉孤城決戰後才達到一生的巔峰。
所以，楚楓淡淡道：“十八銅人陣、達摩廿四羅漢陣，全都擺出來吧。”
“我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