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想問封子川的？
莫茜薇很認真地想了想：“封總，你簽了字，合約就生效了，對嗎？”
“……對。”沒人能聽出封子川的咬牙切齒。
莫茜薇點點頭，放心地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好了，我沒什麼想問的了，封總，麻煩你放手，不要這麼熱情，會嚇到我。”
封子川眯了眯狹長的雙眸，危險地看着莫茜薇，她臉上的微笑卻始終沒出現任何漏洞，甚至越來越燦爛。
看來，她是真的不關心，不想問。
“莫茜薇。”封子川忽然緊緊地攥住了莫茜薇的手，好像要把她的手摺斷一樣，“你沒有良心。”
聞言，莫茜薇臉上的笑容終於僵硬了，耳際又響起母親絕望的嘶吼：
“莫茜薇，你沒有良心！”
“莫茜薇，你根本沒有良心！生下你的時候我就該掐死你！你死了，你爸就不會被你害死！”
……
“哈哈哈……”莫茜薇忽然笑了，甚至笑出了眼淚，“封子川，我沒良心你才知道啊？我連自己的父母都能害死，我身上揹負着三條人命，我怎麼可能有良心？是你太天真！”
他太天真？
封子川甩開莫茜薇的手，冷漠又嫌惡地命令：“滾。”
“好的。”莫茜薇拿起自己的那份合同，朝着封子川笑了笑，“封總，再見，希望封氏和華庭合作愉快。”
說完，她轉身，就是這一剎那，更加強烈的暈眩感襲來，她的眼眶也驀地升溫。
她警告自己，你不能哭，不能倒下，出了封氏，出了封子川的地盤再倒再哭也不遲。
在封子川的面前，你曾失去所有尊嚴，八年過去了，不能還是那麼沒出息。
莫茜薇，你千萬，千萬不能在封子川的面前倒下。
她用盡全力，忍住了眼淚，卻還是沒能戰勝病痛，在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正巧，倒下的時候，她面向着封子川，她看見封子川的腳動了動，她以爲，他要過來了。
可是最後的事實證明，是她的幻覺，看着她這樣倒在地上，封子川依然是一臉的漠然，然後轉過身去，撥通了內線電話：
“辦公室裡有人暈倒了，進來把她帶走。”
莫茜薇想，如果不是倒在封子川的辦公室裡，阻礙到了他的視線，或許，他根本不會有任何反應吧？
想着，她的脣角揚起一抹苦笑，緩緩地閉上眼睛，失去了意識。
這個時候，封子川剛好掛了電話，他再轉過身，看向莫茜薇的時候，她已經陷入昏迷了。
他？
他站在原地，漠然地看着那個已經變得完全不像八年前的莫茜薇的女人，冷漠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總裁，這個……該怎麼辦？”
助理進來，看見莫茜薇躺在門口，完全不知所措地看着封子川。
封子川冷冷地說：“送去醫院，通知華庭。”
助理點點頭，和一位女秘書合力把莫茜薇抱起來，離開了封子川的辦公室。
“哎，算了，我一個人來吧。”進電梯後，助理說，“她看起來挺高，我還以爲有點重量呢，可是好輕。”
秘書放肆地打量着這個昨天在競標的時候還生龍活虎地和封子川嗆聲，今天卻一臉蒼白地暈倒在封子川辦公室的女人：“她至少有170cm吧？可是看着還沒我這個164的重。靠！體重不公平！”
助理：“……”
莫茜薇只是覺得好吵，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輛陌生轎車的後座上。
“咦？你醒了？”秘書意外地看着莫茜薇，“莫小姐，你哪裡難受？再忍忍，我們很快到醫院了。哦，對了，我是封總的秘書。”
莫茜薇又閉上了眼睛。
車上的兩個陌生人是誰，他們要把她帶到哪裡去，已經不重要了。
她好痛，好累，好想長眠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