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硬氣多久。
卑留呼軟了。
在經歷了一次暴打了以後。
“這是什麼術？”
身體不受控制了，就連不安分的鬼羅芽，也安分了下來。
乖巧的像個孩子。
身爲親媽，也沒見過鬼羅芽如此安分的時候。
“並不重要。”
美姬說道。
“帶路。”
實力有着次元上的差距，即便解釋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美姬並不想費這個功夫。
“帶什麼路？”卑留呼問道。
“去看看你的老闆。”美姬說道。
照美焰。
已經沒有人型了，裝在培養槽裡，安分的沉睡着。
身體扭曲成了異形，密集的肉芽觸手舞動間，浮現着一張又一張人臉。
看起來有點眼熟。
仔細一瞧，是斑。
“我就說，有一定的機率可以成功。”卑留呼老實乖巧的在一旁解釋着，說道：“她偏不聽，還說什麼做不到就宰了我，非要加入宇智波斑跟千手柱間的細胞，結果，如你看到的一樣，失敗了。”
“這傢伙是主謀，我就單純是自保。”
卑留呼還想狡辯。
“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她們。”
美姬看向卑留呼，說道：“作爲幫兇，伱也不能完全沒事。”
“我知道。”卑留呼連連點頭，伸出了雙手，說道：“蹲號子嘛，我熟，這次你想關多久都行。”
認罪態度挺熟練的。
但越是熟練，就越是沒有誠意。
“懲罰不是目的，教育才是。”美姬說道：“勞改的時候，都學了什麼，你不會忘記了吧。”
“踩縫紉機。”卑留呼說道：“怎麼可能忘記。”
“看來是忘記了。”美姬說道：“那就繼續踩縫紉機吧。”
“好的，沒問題。”卑留呼從善如流。
還是木葉安全，終於不用焦慮自己的小命不保了。
美姬什麼都不好，主要就一點，在她手下，不用擔心莫名其妙的送命，生命財產是有保障的。
不像團藏跟這些霧隱。
動不動就殺了你，廢物的。
出走半生，歸來時，卑留呼發現，還是家裡好。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也就蹲蹲牢房踩踩縫紉機這樣子，這輩子也就過去了。
當發現，不管怎麼努力，始終都卷不贏以後。
卑留呼承認，自己擺了。
至於野心，首先，得有小命在才配談野心。
輸給蟲姬沒什麼好丟人的，正常。
大丈夫能屈能伸。
轉頭看向照美焰，卑留呼說道：“我就說，這些人都已經瘋了，也沒人聽我的，執意要這樣做，本來我還想阻止的，但沒辦法。”
就以這張嘴而言，確實是個帶把的。
不把門。
真是人生如戲。
且這傢伙有着豐富的職場經驗，深諳職場之道。
不管是團藏還是這邊的霧隱，都不是什麼好上司，一看就沒被少打罵，人都是被逼出來的。
漸漸的也就習慣了。
甚至覺得自己就是這樣。
美姬是說，這見風使舵的本領，造詣不低。
這樣的話，再打就不禮貌了。
也可以說，實力雖然暴漲了，也能算強者了，但氣質這塊，還沒來得及拿捏上來。
謹小慎微等優良品質，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且真正的強者，也不是在一瞬間成長的。
美姬說道：“閉嘴吧，你。”
“哈！”卑留呼大聲應道，想忍者那樣，順勢單膝跪了下來，表示接受命令。
一副我生是木葉人，死是木葉鬼的架勢。
能跟自來也混在一起玩，不得不說，某種意義上是臭味相投的一類人。
也就是相比自來也，少了那麼點運氣。
也不知道三代是怎麼想的，當年偏偏選中了自來也。
自來也那小子，也不可能是二代目的私生子。
美姬低頭看向卑留呼。
“你就覺得自己沒一點錯嗎。”
低着頭，看着地面，幾十歲的人了，回想自己的半生，卑留呼說道：“我也是做好了豁出性命的覺悟的。”
並不是什麼鬼話。
是真情流露。
“要讓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
“所以呢。”美姬說道。
“對不起，是我想多了。”卑留呼說道：“你從來沒有看不起我。”
“是句人話。”美姬點頭說道：“壓根就沒空看你。”
卑留呼嘴角微微一抽。
我知道.
但是
現在終於看到我了。
不管是誰也好，都要直視我的天賦，哪怕是你。
“跟着團藏的時候，你就替團藏做了不少事情。”
“附近的林子裡，埋的屍骨有你的一份。”
美姬說道。
“團藏有三代罩着，要給三代面子不好動，你是清楚的。”
“但你不一樣，一窮二白的窮小子，落在我手裡，想怎麼處置都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團藏也不會來救你。”
“爲什麼要放你一馬，你是一點數也沒有呢。”
“念在曾經的同學情誼上，考慮到你是弱勢且被團藏脅迫的一方，並沒有把你送進刑場處置。”
像是加藤斷，同樣是團藏的人，但並沒有實質做出什麼事情，美姬一直容忍着其存在。
“再來一次被脅迫的話，這個理由並不好使。”
美姬說道。
“準備好死了嗎，卑留呼。”
什麼！？
卑留呼擡頭看向美姬，滿眼的不可思議。
雖然敗了，但剛纔的交手，我就沒有表現出能夠看上眼的價值嗎？
這.
我的鬼羅芽之術，你也看到了。
爲什麼！
等等！
我是有價值的！
“體面一點好嗎，卑留呼，用不着我親自動手的吧。”美姬低頭看着卑留呼，說道：“如果有誠心感到悔過認錯的話，這是最基本的禮貌了。”
話落，沒有再看卑留呼，美姬看着瓶子裡的照美焰。
真是悲哀。
跟那個小妹妹一樣的處境。
“說過了多少次了。”
“首先是理論論證。”
“跟着是嘗試實踐。”
“等到基本成熟，不斷調試，不會出問題以後，再投入實際使用。”
“一個個都是，真是死字不知道怎麼寫的。”
“真是忍者式的傲慢。”
“被誇一聲天才，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愚蠢的人類。”
大蛇丸是，砂隱是，霧隱也是。
要是巖隱跟雲隱有這個條件，那也沒跑了。
巖隱未來的人造人，就是同樣的錯誤，不斷的重複。
歸根究底，所謂經驗的建立，總結在血與淚的教訓上。
不出事，誰知道意外會這樣發生啊。
又不是神，提前預知了。
美姬也會犯錯。
人之常情。
自從在家門口放了個大炮仗以後，就禁止治裡使用還有被完全掌控的術。
但問題就在，忍者並不怕死。
教訓有了，下次還敢。
主犯死不死的無所謂，純屬活該。
就是會連累無辜的人。
“真是可笑。”
美姬說道。
“我幫你結束痛苦。”
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