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十本小冊子，餘至明龍飛鳳舞的一一簽上自己的大名，也就兩三分時間時間。
這讓他暗自慶幸，有先見之明把自己的簽名給練的瀟灑好看了一些。
不然，以他堪比小學生的醜字，實在拿不出手啊。
關於字醜的問題，餘至明還聽到了一個聊以自慰的說法。
大部分聰明人，字寫的都比較醜。
是因爲他們大腦轉的飛快，想象力天馬行空，寫字的速度跟不上大腦思考的速度。
餘至明以自己爲參照，覺得這個說法還是有一些道理的。
只是李欣辰的膽脂瘤長在了生理構造複雜又功能重要的延髓內，這讓手術難度無疑提升了許多。
“在第一梯隊？”
古青冉問：“手術風險具體有多大？”
“我很快就會有孩子，還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做，身體可不能出問題。”
下一刻，古青冉又道：“至明，你能吸引世界知名的那一位喉外科專家千里迢迢而來，我如果邀請世界最好的延髓外科醫生，估計也要藉助一下你的名號。”
“早年，有些離經叛道了。”
餘至明道：“我國外科水平一向在世界名列前茅，秦醫生屬於國內頂尖的神經外科醫生之一，自然在世界屬於第一梯隊。”
他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看了檢查結論。
“都有！”
這膽脂瘤並非真性腫瘤，是一種良性的疾病，但具有一定的侵蝕性。
不過說起來，如今隨着手機、電腦、網絡等電子化、網絡辦公的普及，真正需要提筆寫字的地方，可是越來越少了。
“再者，我也必須承認自己是一個年過四十的人，身體素質下降不可避免。”
直到下午近四點，他才把另外三臺的癌變組織切除範圍標記工作完成。
他見眼前的幾人對秦京墨這人沒啥反應，就曉得他們壓根不認識。
根據分佈部位，可分爲外耳道膽脂瘤、中耳膽脂瘤、顱內膽脂瘤。
“別胡說！”
簽完字，餘至明用時一二十時分鐘稍作休息和收拾，又投入到了手術之中。
完成在武警總醫院的工作，餘至明走出手術區，就被一堆人圍了上來。
決不承認自己的字醜是因爲學生時代對寫字不重視，沒怎麼練習的緣故。
古青冉又問：“至明，你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協和秦京墨和如今在精誠的尤衛賢，他們兩個，誰的把握性更高一些？”
下一刻，他面帶請求道：“餘醫生您向來與最優秀的醫學專家合作。”
餘至明介紹道：“這顱內膽脂瘤的病因還不太明確，有可能在胚胎髮育過程中，外胚層組織的上皮細胞異位造成的。”
就餘至明如今在普通人中的實際辨認度，還遠不如一些三五線的小明星。
“至明，你和青檸結婚後就趕緊的要孩子，可莫要學我。”
古青冉在通話另一端又道：“既然是先天原因，爲啥這個時間發作？肯定與她心理壓力大，苦惱煩心有密切聯繫。”
“想必醫生也說了，雖說要儘快手術，但也沒急迫到馬上立刻，拖延幾周也問題不大。”
古青冉倒是坦誠的很，承認後又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呢，我怎麼也得關心一下。”
當前，還沒有藥物可以使膽脂瘤消失，手術是唯一的治療途徑。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了。
“當然，細分到延髓手術這一領域，肯定有一些國內外的外科醫生是超過秦醫生的。”
古青冉在電話裡輕嘆道：“哪還有什麼舊情？不過畢竟是夫妻一場，兩家還是世交，見面也是能坐下來心平氣和聊一聊的。”停頓一下，他又道：“她這人骨子裡要強，做事也強勢，不過這幾年她主管的服飾這一塊，因爲大環境不太好，業績差強人意，估計沒少苦惱，壓力也大。”
餘至明乘車離開武警總醫院沒過一會兒，就接到了古青冉的電話。
餘至明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李欣辰，叮囑說：“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備好控制心率的藥物，避免萬一。”
餘至明回道：“這個問題，不應該來問我，要問給她主刀的外科醫生。”
古青冉在電話裡糾正了一句，又解釋說：“李家不缺錢，又是大腦延髓這樣的高風險手術，自然想要萬無一失。”
餘至明當仁不讓的說：“誰的把握性高，關鍵看誰和我合作。”
“至明啊，找個時間你再給我做一次全身的細緻檢查。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工作多，壓力大，我也是吃不好睡不好。”
“作爲世交，我又是她的前夫兼朋友，而且還在醫療圈裡混，我受委託幫着尋找最好的外科醫生，難道不正常？”
面對李欣辰父親的感謝，餘至明禮貌笑了笑作爲迴應，問了一句“檢查結果出來了”，然後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檢查報告。
沒有患病之前，誰會關心是哪家醫院，哪位醫生最擅長治療自己的病症？
即便這一年，餘至明的新聞熱度一直居高不下，不時被人吹捧大名鼎鼎，無人不知，但他出門走在大街上，去逛商場，能被路人認出的時候是少之又少，甚至可用罕見來形容。
李欣辰父親又面帶難色道：“醫生說，爲防止這膽脂瘤繼續長大和侵犯，需要儘快手術，但這膽脂瘤位於小腦內，手術風險不小，甚至是生命風險。”
“沒有問題吧？”
“還舊情難忘？”餘至明不答反問道。
這些人不是癌變患者的家屬，而是李欣辰和她的父母、丈夫等家人。
安靜了四五秒，古青冉的聲音纔再一次從手機中傳出，“在世界範圍內，秦醫生的水平能在什麼層次？”
停頓兩秒，古青冉在電話裡沉沉的說：“至明，我跟你實話，我有些後悔了，應該早一點要孩子的。”
餘至明呵呵笑道：“自然是沒問題的，我很樂意和各醫學領域的世界知名醫學專家建立友好互惠的合作關係。”
“關於小女的手術，餘醫生您有哪位神經外科專家可推薦啊？”
“餘醫生，謝謝您！醫生說，要是小女顱內的腫瘤再大一些，後果就可能嚴重了。”
這也正常不過。
餘至明翻了一下眼皮，打斷問：“你打電話是問她的事情，還是擔心自己啊？”
顱內膽脂瘤。
“哎，至明，這是不是她得這個什麼膽脂瘤的原因啊？”
“她的情況，嚴重不？”
一臉沉重表情的李欣辰，點頭道：“我會注意的，謝謝您……”
餘至明道：“神經外科這一塊，當前與我合作比較多的是協和醫院的秦京墨醫生。”
他又緊接着補充說：“截止到現在，還有不短的將來，我不會和精誠醫院有任何的醫療合作。”
餘至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轉而說：“這膽脂瘤是良性腫瘤，李欣辰的最大問題是這膽脂瘤長在了延髓裡，讓手術風險大增。”
餘至明又好奇的問：“你想爲李欣辰尋找最好的延髓外科醫生？這麼上心，難道你真的是餘情未了？”
餘至明撇了撇嘴，就聽古青冉的聲音又從手機中響起。
古青冉輕笑着哦了一聲，又問：“晚上的三堂爭霸，你會去的吧？”
“我現就在趕去那邊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