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什麼路數不路數,人家吳斤兩那邊好歹真有幾百個億,而師春這廝不可能真有五千億,打死他也不信,真有人能掏出這麼多錢,就這規模,天庭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
故而南公子又試着問道:“能拿出五千億的話,春兄乾點什麼不好,犯得着掏自己的錢搞這種事?這錢花出去有可能幾輩子都賺不回來。”
師春放下茶盞,“所以纔來找南兄合作,南兄可安排人去跟吳斤兩他們一起琢磨下,結合地形和環境,看怎麼將一棟房子的造價控制在五千金以內。石材什麼的,我派十萬大軍去挖,甚至可以讓大軍做一些輔工配合,這方面我保證比蠻喜說話都管用,反正一棟房子我給南兄你五千金,一億棟房子,薄利累積,能賺多少我不管,但房屋質量要過的去,要能看。”
南公子驚疑道:“若你真有五千億的話,這買賣我肯定做,恐怕還有一堆人搶着做。還有,你開府建城欠那些能工巧匠錢時,不是已經許諾了事後將城裡建房的事優先權給他們嗎?”
師春淡定道:“他們想要,我肯定給,問題是我現在拿不出錢,再讓他們墊一億套房子的工本,他們也不會接。”
“拿不出錢…”南公子喃喃,喉結聳動吞嚥,端茶水灌了口,方苦笑道:“春兄,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別說他們墊不起,幾千個億我也墊不起啊!”
師春道:“別說你,那些頂級大派也不行,來之前跟東郭壽碰了面,逍遙派的方式是分攤給相關方面自己承受,以規模來攤薄,南兄能不能以同樣的方式,將壓力分散出去,儘量多找些合作的商家,負擔少了,以南兄的商譽,應該有人願意墊付吧?”
南公子苦笑,“逍遙派的方式我懂,他們之所以能分擔出去,是因爲各方相信逍遙派的實力,相信逍遙派將來能給他們回報,甚至很多本就是依靠逍遙派的影響而存活的,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逍遙派有需要時,他們必須鼎立支持。而這正是問題的關鍵,逍遙派有那實力,你我沒有,操作起來很容易惹出麻煩的,畢競你得罪了那麼多人,關鍵還都是一些大勢力的人,一旦插手搗亂,兄弟,我扛不住啊!”
師春略擺手道:“能不能扛住另說,我只問南兄,排除這些個因素,你能不能把建造一億套房子的活給攤出去?”
南公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我也問春兄一句,回頭房子建好了,你拿得出五千億嗎?我是拿不出來的,我真要運作了這事,回頭我是要負責的,五千億啊,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呀。”
誰知師春果斷點頭道:“沒問題,只要事能成,錢的事不用擔心,我一定給你個滿意交代。”南公子頓驚疑不定道:“不是吧,你真能拿出五千億?你到哪弄五千億去?”
師春道:“這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南公子頓哭笑不得道:“就憑你口頭上的一個保證,我就要去爲你擔五千億的風險?兄弟,沒你這樣玩的,你不透個底,我真的答應不了。”
師春道:“不是不想跟你透底,而是不能向你透底,還記得你帶衛摩他們去抓我的事嗎?我知道你也不想那樣做,所以真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有些事情真要到了那個關口,你也會身不由己,所以知道的越少越好,對你好,對我也好。”
………
說到當初出賣師春的事,南公子頓有些尷尬,而且尷尬了好一陣,良久後才問道:“你真能搞到那麼多錢?確定不是信口開河?這事可開不得半分玩笑啊,一旦出了意外,就這數額,誰都保不住我。”
由此話,師春確認了一點,自己這回沒來錯,也沒找錯人,這南公子的名頭不是虛的,確實有辦法操作這幾千億的盤子。
他當即反問:“這事出了意外的話,我能跑得了嗎?”
這倒也是,南公子摸着下巴上的小鬍子琢磨了一陣後,又擡眼確認道:“事後真能搞到五千億?”
師春:“這不是小事,我也不能糊弄南兄,絕對保證的話不能說,只能說搞到手的概率不小,就算搞不到現錢,我保證能搞出相應價位的東西給南兄去變現。”
南公子沉默了,時而陷入深思,時而端茶慢品,時而又起身負手踱步來回,不時擡頭看着屋頂發呆,又不時低頭看着腳下地面,很顯然,這對他來說是個非常艱難的決定。
對此,師春也能理解,故而也不打擾,讓對方好好掂量。
反正,他今天既然已經來了,既然已經確定這位確實有能力做到,那這事就必須辦成了,若實在不行,他也準備好了另一個辦法說服。
事實上他也沒指望能紅口白牙能說服,已經做好了讓南公子開眼界的準備。
誰知,思索良久的南公子忽仰天喟嘆了一聲,繼而走回茶几旁坐下了,苦笑道:“春兄的能耐我自是相信的,但這真不是小事,紅口白牙是運作不了的,我怕是得拿出不少買賣做抵押才行,你千萬別坑我啊!實在不行,這官咱們不做了,我養你一輩子行不?”
聽到這位居然能拿出幾千億的抵押,師春還是吃了一驚,“不是,南兄,看來有人戲稱你是“財神’,所言不虛啊,我好奇問一句,你到底有多少錢?”
南公子唉聲嘆氣道:“你想多了,大部分買賣都有合夥人,有些只是表面上掛我名下,由我這邊來打理。我拿這些買賣出去做了抵押,回頭各方必會質問我,我承受的壓力你應該能懂,糊弄容易,可一旦食言,誰都保不了我。我這回真是拿命來賭了,誰叫我之前出賣你,差點害你丟了性命,害你坐了二十年牢,欠你的。”
“好!”師春興奮擊掌,能紅口白牙解決是最好的,能省不少麻煩,對方能做到這一步,這個朋友也真的是讓他沒話說了,總之有能力後絕不會虧待。
他隨即起身作了一揖,“南兄放心,別的不敢保證,絕不會在這事上讓你丟了性命,定會給南兄一個滿意交代。”
事情定下後,兩人又將細節好好磋商了一陣。
師春當天沒有離開,南公子要設宴款待,幫了這麼大的忙,不能連這點好意也回拒。
宴席上,又是一些之前去過天域的貴人作陪,這方面師春還是差一些,不如吳斤兩,跟這些人玩不熟。鶯歌燕舞,美人入懷。
宴席半途,有人來跟南公子咬耳朵,南公子聽後推開了依偎身邊勸酒的美人,也揮手示意師春身邊的迴避了,這才湊到師春邊上耳語,“春兄,有個老熟人要拜會你,衛摩,不知他從哪聽說了你來了,人就在大門外,見還是不見?”
師春一怔,“衛摩?他來拜會我?”
感覺有些搞岔了,以人家的級別,應該是他去拜訪人家纔對。
難道是之前大赦之戰被他攪局的氣還沒消?
南公子看出了他的疑惑,低聲道:“衛摩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本來吧,入了右相的法眼,雖惹得原上峰不高興,前途卻是一片光明,就算大赦之戰敗了也可能只是暫停一下,他錯就錯在大赦之戰做出了一些明顯的錯誤決策。當初去聚窟洲抓你時,我跟他可是親眼見過李紅酒那漫天雷雲手段的,連幾個天仙境界的都折在了那,就這樣,他還派閻知禮他們趕去硬闖,結果導致損失慘重,重傷的閻知禮也差點折在那沒能逃走,導致事後有人質疑其一系列的決策,甚至質疑右相的決策,衛摩露臉不成,露了屁股,算是把右相也給惹怒了,被追責降級了,靠邊坐冷板凳去了,現在級別還不如你。南贍的明朝風死的莫名其妙,天庭的蠻喜贏了又怎樣,現在也笑不出來,一個個的,因魔域修復後靈脈重現,都被加重追責了,沒一個好過的,唉。”
原來如此,師春哦了聲,有點疑惑,“他來見我幹嘛?”
南公子的想法也一樣,“估計被你攪局了,一口氣不順吧,見不見你自己決定,以你現在的身份,他應該不敢公開亂來。”
師春想了想,還是決定見一見,遂起身離席,南公子跟在座的打了個招呼後,也跟着去了。衛摩就在附近不算太遠的一座亭子裡,一盞燈籠下負手而立眺望繁華王都夜景的身形略顯蕭瑟。此地僻靜,燈火闌珊,卻也能聽到摻雜歡歌笑語的絲竹聲飄來。
南公子跟着師春來到後,衛摩笑臉拱手客套,和顏悅色,算是徹底放下了架子。
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過如此,這一幕,放在當年的話,師春想都不敢想。
南公子更是感觸良多,暗暗唏噓不已,幾個月前,他還在求着衛摩放過安無志他們,求不要帶去參戰,那時的衛摩意氣風發,結果一轉眼便什麼都不是了。
見衛摩一直在客套,南公子知道自己要回避了,也看出了對方此來並無歹意,遂藉口陪客離開了。師春也偏頭示意蔣無壽等人退遠了些。
沒了旁人,師春才拱手道:“衛大人有什麼吩咐但說無妨。”
衛摩也收斂了客套,感慨道:“往事如煙,恍然如夢,之前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師春兄弟不要往心裡去。”
師春忙擺手道:“沒有沒有,衛大人言重了,衛大人能不計前嫌,師春已是感激涕零。”
這話怎麼聽着有些虛僞過頭了?衛摩眼角忍不住扯了下,算了,直接說正事,“師春兄弟,聽說天庭那邊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聽說你在天域那邊遇上了些麻煩,這是來找南公子幫忙來了?”
師春也沒有在他面前擺如今老子級別更高的架子,謙虛道:“衛大人慧眼,什麼都瞞不過您,頭疼的很。”
衛摩平靜中略含笑意道:“我如今也算是身不由己,引進人口的事,大忙可能幫不上,如果師春兄弟還有需要,千把萬人口的小忙,我興許還能派上用場,願交我這個朋友的話,拿去便是。”
千把萬人口還叫小忙?師春驟然瞪大了雙眼,這規模,東郭壽背後的逍遙派也不敢這樣還說吧?他有點懷疑,試着問道:“衛大人真有千萬人口贈我?”
衛摩也不跟他繞彎子,淡笑道:“現在若還想讓生洲上下都聽我的是不可能了,不過我在生洲域主的位置上畢竟呆了近百年,有些勢力的把柄我多少掌握了一些,牽連下去,千萬人口應該大差不差。”師春高興不已,“若真如此,真乃雪中送炭,那真是太感謝了。”
衛摩:“不用謝,我今時不同往日,那些個與其留在生洲讓別人慢慢侵蝕了去,不如趁我現在說話還能有些用,助師春兄弟一臂之力,就當是爲往事賠禮道歉!不過醜話說在前面,那些個現在還不能一窩蜂過去,動靜太大不合適,王庭和天庭的關係你也知道,大概要分批次移過去,總之在你們所謂的三年之期內完成轉移。”
師春:“好,沒問題,只要三年內能來就行。”
衛摩:“目前的天域,正常來說,什麼都沒起來,確實沒什麼去頭,人過去後,能安撫的話,還望師春兄弟加以善待,譬如有什麼新涌現的靈脈,不爲難的話,不妨讓他們佔了後再上報,也算是幫我給他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