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怡神秀巾的作用,也許是九轉回陽丹的功效,白羽吐出一口淤血後,竟然周身通泰,明顯感覺內傷減輕了許多。
白羽閉上眼睛重新開始凝氣調息,疏通經絡,慢慢的又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白羽漸漸感覺體內玄功流轉,帝都山盡失的功力在逐點重生,而且慢慢匯聚成一片,最後充斥全身四肢百骸,有如汪洋一般,稍一動念,便即奔騰不止。白羽明白,自己已經功力盡復,而且修爲又有精進。
此時,白羽體內玄功真氣川流不息,整個人處於一種亢奮狀態,修爲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在這種境界下,心神有一種如仙如醉的感覺,彷彿自己已經和置身所在的山林成爲一體,天上的皓月星辰不顯其高,地上的河流田野不視之遠,皆瀝瀝可見。
按照赤峰山天然石洞中長生訣所載,宗師修爲的修煉者又分爲三個境界,由低到高分別是小宗師、元宗師、大宗師。小宗師境界是指修煉初步達到宗師之境後,繼續再加突破,錘鍊靈體精華,去蕪存精,初步形成元氣運轉的核心,達到小成的元核。元宗師境界是指元核成長爲元嬰,元嬰極小,其內卻可以存儲極大的能量,可放可收,全身的功力完全由它生由它滅。大宗師則是宗師達到大成境界,修爲進一步飛躍,元嬰內能量子高速運轉,可以施出各種匪夷所思的神通。
白羽明白,現在自己的修爲已經就要達到小宗師的境界了,如果能趁熱打鐵,繼續鞏固突破,小宗師之境唾手可得。
白羽沒有停止運轉內息,長生決中的玄功心法一一在其腦海流過釋解,化作體內奔騰不息的真氣流動。這些真氣不斷成螺旋型流轉,中間形成一個漩渦,漩渦內是逐漸匯聚的靈體精華,元核正在慢慢成就。
白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煉中,根本不知道時間的存在……
在其身邊護法的阿秀卻已經度過了三個白天和三個夜晚。她不知道白羽運功療傷到了何種程度,雖然過去了漫長的三天三夜,卻絲毫不敢上前打擾白羽。幸好見到白羽臉色紅潤,光澤生鮮,神采奕奕,許是內傷已經完全康復。
到了第四個夜晚,白羽仍在眼睛微閉,盤腿運息。阿秀不禁有些擔心,他這樣幾天不吃不喝,會不會對傷勢不利?
只見白羽不斷作出各種奇怪的手訣,身軀卻仍是不動,似是在以手訣帶動內息的流轉。
突然,在明滅的篝火掩映下,阿秀注意到白羽的身形似乎變得有些虛淡。
阿秀揉了揉眼睛,再細看,卻不由得大吃一驚,只見一座有白羽身形大小般的紅山淡影與白羽的身形淡影重合在一起……是的,就是一座紅山……
看上去這個紅色淡影山巒起伏,峰崖突兀,明顯是一座山形。如果稍稍凝目細看其中一點的話,彷彿相機調焦拉近了物象一般,山間景物清晰可見。極紅的山岩,甚至石巖紋理均可見,山間綠樹陰翳,花草各色,蕊葉更迭,更爲奇怪的是甚至可以看到鷹飛蜂舞,走獸出沒……
這座紅山淡影與白羽的身形虛虛實實,互相映現,看得阿秀瞠目結舌,真不知是幻是夢。
如此,又過了幾日,到了第七天的晚上,只見白羽又做了幾個奇怪的手訣,身上的紅山淡影卻突然消失,他的身形也隨即變得實體化,依然是盤膝而坐的樣子,眼睛微閉。
又過了一小會兒,白羽終於緩緩睜開雙眼,顯然是行功完畢的樣子。
篝火掩映下,只見他的雙眼光華涌動,二目燦然生輝,顯然是修爲大進的表現。
白羽見阿秀美眸一瞬不瞬,奇怪的看着自己,疑道:“阿秀姑娘,天還沒亮嗎?我怎麼覺得時間已經過了好久了?真是不好意思,爲了給我護法,累你一個晚上沒有睡覺休息……嗯,天涼了……”
說完,白羽把自己的外衣褪了下來,遞給阿秀,欣然道:“我的傷已經完全好了,而且感覺修爲精進了一大截,已經達到了小宗師的境界,相信下次再見到亞里基德,不會像昨天一般不堪他的一掌一擊了,配合化羽術,自保應該絕沒問題……阿秀姑娘,快把這件外衣穿上,夜深露寒,可別着涼了……”
阿秀若有所思,似有所悟,美眸橫了白羽一眼道:“白大哥你醒醒吧!西方大哲的一掌一擊對於我們來說早已是七八天前的人和事了,這幾日你到底修煉了些什麼亂七八遭的功法,修爲倒是精進了,人怎麼卻越來越糊塗了……”
白羽一怔,不自覺的有些驚訝,感覺一夜之間阿秀說話的口氣怎麼和水月公主有些相似,譏嘲貶斥,曲意旁回……
阿秀臉上一紅,幸好暗夜之中看不甚清,自己也覺得奇怪,怎麼突然之間有一種對白羽惡言相向的衝動,其實心裡並沒有什麼覺得特別生氣的事情啊!
白羽吃驚道:“我運功療傷已經過了七八天了!居然有這麼久,我怎麼一點也沒覺得……唉,看來下次再入靜修功時,要上好鬧鐘了……”
阿秀奇道:“什麼鬧鐘……”
白羽一愣,用手拍頭道:“看來我是真的糊塗了,都分不清哪是哪了……哦,鬧鐘就是一口小鐘,提前設定好時間,到你該收功的那一刻,它就會自動敲響提醒你……
阿秀奇怪道:“白大哥定有收藏這種寶物了,可否取出一觀?”
白羽爲難道:“鬧鐘我倒是有,只是沒帶在身上,放於一個人極難至的地方,如果我能再回到那裡,送一個給你也無不可。”
白羽想說自己沒有鬧鐘,又怕阿秀不信,只好如是說來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