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也是，紀堯看了看他們的孩子，放下手，讓孩子睡在菁兒身旁。
張嬤嬤：“……”接生嬤嬤也是，下面跪着的丫鬟婆子先頭被指揮着收掇，此時不可能再繼續。
七巧冬菱一直跪在牀邊，看着郡主。
張嬤嬤纔要回頭，聽到聲音，擡頭往門口一看，老夫人帶着大夫人還有二夫人來了，準確的說是大夫人二夫人陪着老夫人進來。
“老夫人。”她上前。
“嗯。”
紀老夫人嗯了一聲，她一心是老四媳婦還有她的小孫兒，看到老四的身影就走過去，張嬤嬤退開一點：“四夫人還在睡着。”
柳氏含笑和夏氏扶着，到了近前，看到了四弟妹，問了四弟妹的情況，她們在門口碰到出去的大夫，婆婆問過，知道四弟妹的狀況，她們扶着婆婆。
紀老夫人擺手不讓她們再扶，她們也鬆開手。
“四弟妹辛苦了。”柳氏道。
“當然。”紀老夫人說，看老四站着，她的寶貝小孫兒放在老四媳婦的身邊，不哭也不鬧了，只有手在動，眼晴緊閉着，還不到睜眼的時候。
張嬤嬤再次過來，接生嬤嬤還有趙嬤嬤讓開位置，七巧冬菱起身，望着四爺。
紀老夫人轉向老四：“你媳婦睡了，就讓她好好休息，現下看着乖孫兒沒有再哭鬧，還是叫奶嬤嬤進來，看下。”
紀堯點頭，回頭看向門口，紀老夫人叫了人去，奶嬤嬤過來了，等在外面，她叫了奶嬤嬤進來。
該怎麼就怎麼，與此同時，她拉着老四退開了點。
張嬤嬤扶住老夫人，紀老夫人沒有不讓她扶。
“老四現在你媳婦沒事，孩子生了，看着好，你去歇息下，有事就去辦，天亮了，可以說大亮，要不洗漱一下也好，也有精神，我一會也回去休息，大家也都回去，不用再都守着，都是安排好的，還有就是名字，也要定下來了，你還沒有想好？”
紀老夫人說的同時問。
紀堯搖頭，他沒有心情，看着菁躺着沒醒，他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一軟。
張嬤嬤等聽到了老夫人的話，還沒有想好名字？這麼久？
趙嬤嬤七巧冬菱是早就知道的，接生嬤嬤相視一眼。
紀老夫人一聽又無奈：“你這是什麼意思？”她雖說知道老四和老四媳婦一直定不下名，可。
紀堯他並不累，也沒有事：“圈了幾個，一時沒定。”
“又是這句，還沒有想好？那小名呢，都到現在了，還猶豫什麼，總得有一個吧，不然怎麼叫，在生前就該定下，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還沒定，老四媳婦也是，你們倆真是，有了名字就好叫，就算沒有小名也該有個，你和老四媳婦怎麼商量的，小名呢。”
紀老夫人抱怨，也問。
很生氣，她的乖孫兒就在這裡，卻連一個名字出沒，要不是老四是太重視纔沒有選下，她真的要打老四一下。
不知道的還以爲老四不重視，都生了還沒有名字，她的乖孫兒太可憐了，什麼父親，這是。
所有人再聽。
紀堯不得不分下心盯着娘：“沒有，娘，要不娘取一個吧。”紀老夫人一聽：“我取什麼？”不以爲然。
“爲什麼不可以取，娘是長輩，長輩賜名很正常。”紀堯說。
“還是小名是不是，可我希望你和你媳婦來定，你們生的，當然是你們自己覺得好。”紀老夫人從來不是從長輩在壓人的那種人。
“娘，我知道，不過我和菁兒都沒定，菁兒睡着，累了，我也想不到，不如由娘取小名，大名我取。”紀堯道。
“叫壯壯？”紀老夫人想的是那些平民百姓一般生下來都會取個好養活的小名，就念了出來。
“菁兒說過想他平安長大。”紀堯道。
“那就平安？”紀老夫人漫不經心的，衆人聞言，面面相覷，紀堯卻說：“好。”
“你，老四，你，算了，就叫平安吧，大名呢。”紀老夫人不知道說什麼，是嘆息還是別的，老四啊。
衆人都沒想到這樣便定下了。
趙嬤嬤更是念着小公子的小名，平安。
紀堯想了一下，目光轉向菁兒：“禛字不錯。”他還是挑了一個，這也是菁兒覺得不錯的一個字。
另幾個字菁兒覺得差不多，他覺得也差不多，不然也不會選不定，禛字是他剛纔唸的時候突然想到的。
“禛字？”紀老夫人聽了，意味不明的想了想，看着張嬤嬤，唸了念，其餘的人一聽差不太多，禛？
紀禛？
“是，娘。”紀堯道，既然說定，他不準備再挑，紀老夫人還是凝着他，像是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她確實想從老四的臉上看出點什麼來：“大名？”
“娘覺得呢。”紀堯問。
“當然是你和你媳婦覺得哪一個字好，我，我能說什麼，都好，禛字不錯，以至誠感動神靈而得福祐，怎麼不好？”
紀老夫人沒有好氣的。
“那就叫紀禛。”
紀堯的意思便是定下。
紀老夫人：“嗯，這個名字好。”
沒有人敢說不好。
紀禛，禛兒，也是平安，紀老夫人想着，對着孫兒的樣子，紀堯也凝着。
“既然定了，那就這樣，出去吧。”紀老夫人片刻後，都走了出去，產房安靜了下來，該休息的休息，半晌，哭鬧的聲音響起，奶嬤嬤抱起孫兒，喂起奶來。
奶嬤嬤們抱着小公子去了隔間。
產房已經收掇好。
紀老夫人也回了宜園休息。
*
蕭菁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聽到一陣嘹亮的哭鬧聲，很響，很響，遠遠傳到她這裡來，她不由睜開了眼。
身體很累，很酸，沒有力氣，很熱，很虛，撐不起來。
一時之間腦中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看了看四周，過了一會，聽着哭鬧聲纔想到什麼，纔回過神來，手一下放到肚子上她的孩子，孩子，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在哪裡，看了看牀邊，隨即腦中閃過什麼。
她生了孩子了。
“來人。”對着外面，大聲叫了一聲，只是嘴很乾，聲音很啞。
她叫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