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星落市第一中學

現世,時間是2012年,秋天,十月份。

龍炎跟着龍十從深山裡出來,龍十抱着雙手在胸前,龍三揹着一個大書包跟在後面,很快,龍十搖手,一輛汽車停了下來。

龍炎坐在車窗邊,趴在窗邊,呆呆着看着車外的景色,汽車沿着一條三米多寬的水泥路緩慢前行着,路的兩邊是水田,青黃色的水稻耷拉着沉甸甸的稻穗,稻田邊有人拿着鋤頭在田埂鋤着地,田埂被鑿開一個缺口,嘩啦啦,水從水渠邊流入稻田裡。

汽車一顛一顛的,龍炎看着路邊的人三三兩兩的坐着,有說有笑,有人指着稻田,嘴裡滔滔不絕,有人站在田埂處,兩人拿着鋤頭橫在面前,似是在爭吵什麼,面紅耳赤。這就是現世嗎?怎麼和想象中不一樣。龍炎心裡暗道。

龍炎扭過頭看向龍十,龍十靠在座椅上,抱着雙手,好像是睡着了,龍炎伸出右手,想要拍醒龍十,但是轉念一想,又縮回了手,繼續趴在窗邊,閉上了眼睛。

車裡瀰漫着一股汽油的味道,龍炎一會趴着一會靠着椅子,想睡卻又睡不着,最後,也許是因爲累了,靠在座椅上睡着了,龍十咪開雙眼,餘光掃了一下龍炎,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

吱~

汽車一個剎車,停了。“走吧,到了。”龍十冷冷地說道。

龍炎醒了過來,揉了下朦朧的雙眼,拿起書包,跟着龍十下了車。

龍炎跟着龍十穿過一個菜市場,來到了一棟五層高的水泥房面前,一樓好像是個餐廳,有在賣吃的,門口處有用白色紗布蓋着蒸籠,熱氣騰騰的樣子,龍炎用力嗅了下鼻子,摸了摸肚子,聞起來好像很香。

龍十在跟餐廳裡的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在談着,那女人時不時看着龍炎,不久,龍十從她手中接過一把鑰匙。

“走吧,以後我們就住這裡的五樓。”龍十走向龍炎,說道。

龍十帶着龍炎繞到餐廳後面,後面只有一扇有點生鏽的青色的鐵門,打開了鐵門,是一道狹窄的樓梯。

走上樓梯,每一層樓豆只有一扇類似的鐵門,到了五樓,龍十把鑰匙插進鐵門,換換打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淡黃色的白色瓷磚,白色的牆面除了有幾處蛛網基本沒有什麼污漬,進入門口便是客廳,客廳約有20平方,客廳只擺放着一張木製沙發和茶几,門口便是在沙發的右方。

進入門口右轉是一條一米長的過道,過道左邊是廁所,過道後面是廚房和飯桌,廚房約有客廳一半大,廚房出去便是陽臺。過道便是在沙發對面牆的右方。整個房子雖說沒有很豪華,卻是乾淨溫馨。

沙發左邊的牆是兩扇嶄新的木門,“我睡左邊你睡右邊。”龍十看了看門,對着龍炎說道。

龍炎打開右邊的門,房間很小,只有一張牀和書桌,牀上鋪着嶄新的被子,有着淡淡的荷花香。這就是我在現世的家嗎?好像,還挺溫馨的!龍炎竊喜道。

“走吧,我帶你去樓下吃點東西。”龍炎剛放下東西,龍十便推門進來說道。

“以後我可能會外出執行任務,你便在樓下吃飯吧,我已經跟老闆娘打過招呼了。”龍十對着龍炎說道。

“嗯。”龍炎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餐廳,老闆娘招呼兩人坐下。

“你就是龍炎吧?以後想吃什麼就跟我說,你媽媽已經給我說過了,以後你就在我這裡吃飯。以後啊,你就叫我王姨吧。”老闆娘拉着龍炎的手,一臉慈祥地說道。

媽媽?龍炎心裡聽到這個詞,心裡閃過一絲觸動,看着龍十,只是龍十喝了口水,扭頭看向街道,並沒有出聲。

“好的,王姨!”龍炎看着王姨,笑了笑,說道。

“哎,好,你們先聊,這還沒到中午,先給你們弄點早餐吃。”王姨摸了摸龍炎的頭說道。

“嗯。”龍炎點了點頭,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隨後便不再出聲。

只見王姨走向門口的攤位處,左手拿起一個長方形的托盤,在托盤上面鋪上一層白色紗布,然後從桌子上的鐵盤子拿起一個勺子,從裡面舀出一勺白色液體均勻地灑在托盤上,是米漿!龍炎驚訝地看着王姨的動作。

王姨在攤位上不斷忙碌着,不一會兒,王姨端過來兩盤裝着白色寬麪條似的“麪條”,“來來來,嚐嚐我們這裡的特色,粉皮!”王姨把粉皮端過來,又接着忙去了。

龍炎接過粉皮,白色的粉皮約一指寬,巴掌長,一根根地碼在盤子上,看起來薄薄的,晶瑩剔透,粉皮上灑滿了王姨的秘製醬汁,粉皮上面還擺放着白芝麻和蔥花作爲點綴,嗯~很香,龍炎湊近用了聞了一下。

龍炎趕緊拿起筷子,夾起幾根粉皮,迫不及待吃了起來,這粉皮軟糯可口,嚼起來有一絲彈性,醬汁的味道充滿着整個口腔,還夾雜着淡淡地米香,讓人胃口大增,龍炎狼吞虎嚥,瞬間把粉皮吃了個精光。

“吃完之後我帶你去學校看看,以後你就在市裡的中學上課。”龍十放下筷子,用紙巾擦掉嘴邊的油漬,對着龍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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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我現在才10歲,這麼早就去讀中學嗎?人家一般讀中學的不應該是12/13歲嗎?”龍炎帶着一絲疑問。

“以你現在的能力,讀中學完全沒問題的,走吧我帶你看看學校。”龍十對着王姨打了聲招呼,拉着龍炎走出了餐廳。

······

十分鐘後,兩人來到了一所學校前面,距離住的地方也就10分鐘走路的路程,學校門口幾根柱子上面正楷寫着“星落市第一中學”的字樣,柱子上長滿了青苔,看着像是有些年代了,龍十跟門衛登記了一下,便進入了校園。

進了校園便是一幢七層高,長度約有七八十米的教學樓,龍十往着教學樓二樓走去,龍炎快步跟着,二樓樓梯轉角,便來到了校長室。

校長室門口處,“我們提前跟校長打了招呼,你等下跟我見一下校長,校長會給你安排班級的。”龍十提醒龍炎。

龍炎點了點頭,跟着龍十進了校長室,校長辦公桌上名牌夾寫着“周瑾杏”,估計是校長的名字,校長身高不高,體型有點肥胖,白色的西裝並沒有把突出來的肚子掩蓋住。校長把二人安排在沙發上,跟龍十聊了起來,龍炎聽着窗外的廣播操傳來的聲音,並沒有聽他們在談論什麼。

“甘君偉,龍炎就安排在你初一八班吧。”一聲對話把龍炎的思緒拉了回來,校長對着身邊站着的瘦高男子說道。“龍炎,以後你就在甘老師的班級好好學習。”校長轉過頭來對着龍炎說道。

“啊?是!”龍炎看着瘦高男子,反應過來,對着校長恭敬道。

“你現在跟着甘老師去班裡認識一下新同學吧。”校長笑了笑道。

龍炎看了眼龍十,只見龍十點了點頭,示意他跟着甘老師走,龍炎站了起來,走到甘君偉跟前。

“走吧,我帶你認識一下新同學。以後,你就叫我老班或者甘老師吧。”甘老師對着龍炎微微一笑,說道,隨後走出來校長室,龍炎連忙跟上。

龍炎一路跟着甘君偉來到了三樓,教學樓的廣播裡放着“揉按太陽穴····一·二·三·四·····”龍炎一路四處看着教室裡的學生在做着眼保健操。不久,甘老師在一間教室停了下來,教室上面牌子寫着“一(八)班”。

“眼保健操結束,大家自由活動。”廣播裡一道粗獷的身音傳來,甘老師快步走到講臺上,大聲說道“同學們等一下,接下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龍炎,進來吧。”甘君偉按住大家往外出,對着龍炎說道。

龍炎緩緩走進教室,只見同學們都身穿着藍領白色T恤校服,“大家好,我叫龍炎,很高興認識大家。”

微風輕輕拂過龍炎的臉龐,龍炎大大的眼鏡看着臺下三十幾個同學,同學們或驚奇看着龍炎,或外頭看向窗外,或趴在桌子上,其中角落一個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女孩手肘撐在桌子上,手掌託着臉部,目光停留在龍炎身上。

龍炎看着眼前的一切,窗外傳來陣陣鳥叫聲,畫面像是定格了在這一瞬間。或許,這就是,新的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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