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血滴終於消耗殆盡，超凡能量數值也停留在了一百一十五萬。
除去費南之前獲取的十多萬，這一次單屠悲歡一個人就提供了一百零五萬的超凡能量給他。
屠悲歡的屍體已經碎成了渣渣，散落滿地，如同一朵綻放在地面上的血色花朵。
費南打量了下四周，倒塌的樹木光禿禿的千瘡百孔，樹葉散落一地，也被血滴打得粉碎，在地上鋪起厚厚一層。
屠悲歡這一記自爆威力不小，如果不是他能夠汲取超凡能量，恐怕真的難逃一劫。
還好系統提示得早……
牽起滿意的拍着肚皮的小白，費南快步離開，轉瞬便消失不見，林中寂靜一片，只剩下不時咔嚓一聲斷裂落地的枯枝敗葉。
過了片刻，血花中央的位置，開始緩緩蠕動了起來。
一顆肉芽從中生出，繼而開始生長，膨脹，沒多一會兒，居然從殘骸上又長出一個人來。
他的面容依然是屠悲歡，但整個人卻瘦弱萎靡不堪，佝僂着身子，目測身高還不到一米五。
“呼……呼……”
他艱難的喘息着，胸腔起伏，薄脆的骨骼間還能看到心臟的跳動。
“呵呵……哈哈哈哈……”
他哭一般的低聲笑了起來：“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低頭四下看了一圈，他遺憾的發現，地上並沒有費南的屍首。
“可惜……”
應該是那頭小屍王救了他，屠悲歡一點點直起腰來。
已經成爲了親衛的他，是可以分享主人壽命的，也就是說，只要鬼衆道不中斷妖力連接，他就永遠可以死而復生。
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他眨了下內眼瞼，瞳孔再度狹長，咬牙低語：“等着瞧，下一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是嗎？”
一個聲音忽然在他後方響起。
驚愕的回過身來，他赫然發現，費南居然毫髮無損的站在不遠處，手邊牽着小白，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
屠悲歡後退了兩步，驚慌的問：“你沒走？”
“我的問題還沒問完，爲什麼要走？”
費南晃了晃手中的太刀，甩出嗚嗚的風聲，大步走來，嘖嘖稱奇：“原來你是這樣復活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那你一共能復活幾次啊？”
“你……你想幹嘛？”
屠悲歡看着他手中的太刀，連連後退。
還沒有恢復力量的他根本不可能是費南的對手。
“我剛纔沒看清楚，我想再看一次。”
費南挑了挑眉毛：“反正你可以復活，死幾次也沒關係嘛！對不對？”
“你休想！”
屠悲歡掉頭就跑，但虛弱的他根本跑不快，沒跑幾步，便被費南丟出的太刀刺穿了後心，釘在了地上。
“呃……”
痛楚的呻吟了聲，他兩眼一翻，再次死了過去。
來到近前，費南看着系統界面的提示，笑着搖了搖頭。
還玩詐死這一套，真是沒創意……
握住插在他後心上的刀柄，費南想要將刀抽出來。
原本死去的屠悲歡忽然睜開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低吼：“這次我看你不死？！”
轟！
他整個人再度炸開！
鋪天蓋地的血滴再次飛濺，費南絲毫不躲閃，看着它們化爲能量，涌到了他身前。
小白揉了揉肚子，猶豫了下，還是探手抓過一縷，塞進了嘴裡，但比剛纔的速度慢得多，而且沒吃一會兒便住了口。
超凡能量值再度攀升，達到了一百六十七萬才停了下來。
這次不行啊？纔給了一半的能量。
費南曾經滄海難爲水，有些不滿意。
他沒再離開，而是站在殘骸前，靜靜等待。
沒過多久，一粒肉芽再度萌發，開始了生長。
仔細觀察着它的變化，費南還開啓了透視眼，研究它的構造。
但肉芽生長得太快，沒等他看清楚，屠悲歡就又復活了。
“別……別殺我……”
屠悲歡剛恢復語言能力，便含糊着告饒。
但費南卻充耳不聞，一刀又殺了他。
能量逸散，費南再次汲取。
小白看着眼饞，擡了擡手，但又放了下去。
他實在吃不動了。
肉芽再度萌發，屠悲歡悲憤的看着費南：“你這個魔鬼！”
費南擡起刀尖，他趕忙服軟告饒：“別……別，你想問什麼你倒是問啊？你不問我我怎麼說？”
“說的也是。”
費南放下刀來，問：問：“你之前爲什麼去九龍城寨？”
“我主交給我一個任務，要我調查一樣東西，我需要人手。那個蝦哥死了，義羣沒有大哥，我過去接手，讓那些小弟幫我調查。”
“調查什麼東西？”
“是一個詞，主人讓我調查和這個詞有關係的人。”
“什麼詞？”
屠悲歡猶豫了下，低聲說：“劇情線。”
瞳孔猛縮，費南拼勁全力，纔沒有讓自己露出駭然的表情。
頓了下，他平靜的問：“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
屠悲歡搖搖頭說：“我沒有查到線索，就被人打傷，從那裡離開了，就是你說打傷我主的那晚。”
“你繼續說。”
費南神色不變。
“我從九龍城離開後，就去治傷，但被診所老闆報警當船民抓去了收容所，住了好久。一直到前幾天，我主再次聯繫到我，要我找一個小屍王，就是它。”
說着，屠悲歡指了指小白，繼續說：“我查了幾天，本想去石澳那邊問問情況，結果無意間撞到了一羣霓虹人偷渡上岸。”
“我認得那些霓虹人的標誌，他們是九菊一派的屬下……”
“九菊一派？”
費南打斷了他，問：“你怎麼知道九菊一派？”
“九菊一派的掌門也是大荒的成員，她是山主的手下。”
看了眼費南，屠悲歡繼續說：“我跟蹤那些霓虹人來到了這裡，剛好看到你和它一起出現，之後的事你都知道了。”
默不作聲，費南沉思着，消化着他說的話，半晌才問：“大荒是什麼？”
“大荒是神們處理日常事務的組織。”
屠悲歡解釋說：“大荒在亞洲、澳洲和美洲都有分部，總部在湘港。”
“爲什麼在湘港？”
“可能是交通比較方便，我也不清楚，但我聽說總部也是最近幾十年才搬來湘港，或許是因爲戰爭的緣故……”
聽着他的解釋，費南心中依然忍不住浮現出他剛纔所說的那三個字——劇情線。
這三個字從屠悲歡的口中說出來，着實有些嚇到了他。
他忍不住猜測，難道鬼衆道那個傢伙知道關於系統的事？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因爲鬼衆道讓屠悲歡調查劇情線在前，而且他還親自和鬼衆道交過手。
他還記得，當時在鴨脷洲面對那兩個傢伙的時候，它們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小白的身上。
他當時還因爲脫力陷入過昏迷一段時間，如果對方真的知道他的底細，就不可能那麼輕易的放過他。
如今看來，他能夠打傷鬼衆道，真的是靠運氣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