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問及小茹，三哥的表情沒落了下來。
“小馬，這還用問嗎？小茹她……”
“實話實說，小茹呢……”
“不知道。”
三哥低下了頭，連聲音都低沉了許多。
“不知道？什麼叫他媽的不知道？你們不會去找嗎？天誅府的人也在，那麼大的組織，找啊！你們他媽的不找，我自己去找！”
我拽掉手上的輸液針就跳下了牀，搖搖晃晃就想往外走，可剛一拉開門，兩個堵在門口的身影卻攔住了我的去路，我一看，是楊道爺和燕七……
見他倆都一臉嚴肅地盯着我，我也慌了，低着頭哪兒還敢再造次。
楊道爺嘆了口氣，緊接着又把我拉進病房甩在了牀上，陰沉着臉說：“你去哪兒找？楊死把她帶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們都不知道，就憑你能找得到？”
“道爺，可總不能放着小茹不管吧？”
由於情緒激動，說話時我的聲音已經顫抖了起來，楊道爺眼圈也紅了。
他待小茹就跟親生女兒一樣，突然一下小茹就消失了，甚至說成爲了自己的敵人，我接受不了，楊道爺顯然更接受不了。
但礙於身邊還有別人，楊道爺還是儘量穩定住了情緒，深吸了一口氣又說：“小子，你彆着急，一定會有線索的，我已經放出之前那些孤魂野鬼四處幫忙探查，天誅府也在幫我們找小茹的下落，我們一定能找到她……”
楊道爺正跟我保證時，坐在身旁抽菸的燕七卻嘆了口氣……
“那……找到了之後呢？”
他說着撇了下嘴，似乎滿臉的不屑。
一看他表情我就有點來氣，立刻指着他吼道：“找到之後怎麼了？找到之後當然是把她帶回來，然後就像以前一樣陪在我們的身邊……”
燕七看都沒看我一眼，就冷笑了一聲說：“可能嗎？”
“你他媽什麼意思？”
我直接急眼了，衝過去就想往他身上撲，楊道爺和三哥趕緊拉住了我，這時就聽那小子又笑了笑說：“楊老道，咱還有必要瞞着他嗎？我看，直接說了吧……”
燕七說完掃了楊道爺一眼，楊道爺低着頭沒說話，隨後就聽燕七又說：“我們天誅府有一種特殊的通緝榜，只在術士界流通，現在楊小茹已經被作爲天誅府的通緝犯名列榜上，她最好別現身，因爲她只要出現，就立刻會被我們拘禁起來……”
“去你大爺的吧……”
趁着楊道爺和三哥沒注意，我一腳就把那個燕七踹翻在了牀上，咧着嘴吼道：“你要抓小茹？小茹怎麼你了你就抓她？你憑什麼？”
“小子，不許造次！”
楊道爺拼命把我按回了牀上，緊皺着眉頭吼道：“小茹傷害道門中人，幫助巫鬼教脫逃，已經被列爲天誅府一級重犯……”
“道爺，他們傻-b你也傻-b啊？”
我這話出口，三哥立刻在旁邊瞪了我一眼，示意我別亂說話。
我哪兒顧得上他，又吼道：“小茹怎麼傷害道門中人了？怎麼幫巫鬼教脫逃了？我看分明是天誅府這堂堂的三尊在山寨裡表現得不好，沒幹過楊死，現在他媽的找小茹頂包？”
“姓馬的，你鬧夠了沒有？”
燕七顯然也急了，瞪了我一眼說：“我們也不想這樣，但是當時你也在場，你也親眼看見了，她被楊死控制偷襲了江一峰，甚至還被楊死帶走了，我們不這麼做，回去怎麼交代？你以爲我們這天狩十二尊很容易做是不是？這麼容易你來啊？”
“行，我來！”
“去你大爺的，我開玩笑的！”燕七又沒好氣地坐了回去，繼續悶頭抽菸。
見他不說話了，我也被楊道爺又按在了牀上，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病房裡的氣氛凝結了一會兒，道爺才沉沉發話說：“小馬，你的情緒我們明白，這一週下來你躺在牀上呼呼大睡，我們呢？我們都不好過……小茹這事暫時還是都不要提了，她到底是什麼情況現在誰都搞明白，等真把她抓回來再說吧……”
“抓？道爺，您竟然用抓這個詞，小茹可是跟着您長大的，從來沒離開過您身邊，如果她真是巫鬼教的人，那說明您也是……”
“胡鬧！你能不這麼胡攪蠻纏嗎？”
道爺氣得呼呼亂喘，又說：“那天你沒聽到楊死的話嗎？小茹她……她是個妖胎……”
“話我是聽見了，可他媽妖胎是什麼我哪兒知道？我只知道，小茹絕對不會是巫鬼教的人……”
這時就聽燕七叼着煙說：“世間萬物，以人爲尊，人類代代相承，但生下來的又不一定都是人，按照道家的理論，還有三種胎兒出生的可能性，鬼胎、魔胎、妖胎，這次出事後我們詳細調查過楊小茹的資料身世，她天生長有兔耳和一支怪角，不管這是怎麼形成的，但她是妖胎已經是個幾乎可以確定的事實了……”
“那到底什麼是妖胎？”我又問。
燕七回答說：“妖胎的成型有兩種途徑，第一種就是普通人類和修煉成精的妖物結合，隨後自然的繁衍後代，但這種繁衍機率很低，就像是人和動物一樣，受孕的機率很小很小……”
說到這裡，燕七的表情顯得有點尷尬，隨後又說：“另外還有一種成型途徑，是一種古代時邪魔外道中流傳的邪法，將人類胎兒或妖魔的胎兒從腹中刨出，隨後用邪術強行塞入妖魔或人類孕婦的肚子裡，重新縫合，每天喝陰血食五毒，三年後有機率傾城妖胎……但不管楊小茹這妖胎是怎麼形成的，有一點可以確認，楊死可以通過某種途徑控制她，而這種途徑絕非是道術……”
燕七說到這裡，楊道爺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沒錯，楊死控制小茹的方法絕非是道術，當時他被困在江師弟的九重降星大陣之中，法術是不可能穿透結界傳到外面去的，而他控制小茹襲擊江師弟時，甚至連話都沒有說一句，更別說什麼結印了……我懷疑，這跟小茹頭上的角有關……”
楊道爺說完，沒人答話，因爲現在誰都沒能力回答這個問題。
可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白袍的女人已經拿着份文件快步走了進來，我擡頭一看，竟然是那天和我們並肩作戰的千里雪。
見我醒了，她也禮貌性地朝着我笑了一下，隨後走到楊道爺和燕七的身邊說：“永州那邊有線索了，宋朝時建立的火鳥塔完後無損，困在裡面的東西也還在……”
聽到這話我和三哥都有些不解，相視一眼之後，三哥問道：“師傅，啥火鳥塔啊？”
楊道爺查看文件時擡眼掃了我們一眼，答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劉大洋在*裡用萬鬼祭得那怪物……”
“當然記得，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它……”
只一想起那怪鳥的叫聲來，我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時楊道爺又說：“巫鬼教自古就有兩隻護教神獸，但具體是什麼根本沒有過任何記載，所以誰都不清楚，而一週前在山谷裡我們已經親眼見過了，天誅府懷疑那鳥可能是上古時的某位惡神，如果真是它，這事情就更嚴重了……”
楊道爺說完繼續看文件，可我們眨巴着眼倒是沒怎麼聽懂。
燕七一見，笑了一下說：“這是道門中的記載，你們不知道也很正常。相傳上古時有一位惡神亂世，隨後更是幾度擾亂人間，一直到宋朝時，那惡神飛到永州作亂，結果被當地的大司馬以及一位天師道傳人聯手製服，可惜根本殺不了它，於是就在當地建了一座塔，將它囚困在了其中。記載中，那位惡神的樣子極像是楊死那天乘坐的護教神獸，所以我們特地追查了一下線索，萬一真是它的話，也好趕緊想一個對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