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翔是誰?
那想必應該是個名字,但賈二爺我倆相視一眼,卻全無頭緒。
既然想不出什麼頭緒來,索性我們又繼續在大廳裡一陣研究,想找出一些別的線索來。
但是很可惜,除了這三尊石棺之外,這裡似乎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仔細研究了一陣子之後賈二爺我倆也沒有久留,就又順着鎖鏈爬回了井口,可剛剛從井裡爬出去一看,我倆瞬間驚了住。
原本我倆下井時,洞口處就只有李依、陳薇、三哥、白龍四個人在休息,可現在再一看,已經多出了不少人來。
洞口處,火光沖天,一個個身穿巫鬼教教袍的黑袍人正手持火把立在正前方,三哥等人都已經被手銬銬住雙手,正都被按在地上……
幾人拼命掙扎,可被那些巫鬼教教衆按着卻根本動彈不得,嘴也被捂了住,發不出聲音來……
一看這情況,我非但沒害怕反而笑了起來,冷哼了一聲說:“我就知道你們會追到這裡來,只是沒想到,你們來的可比我想象中要慢得多……”
說話間,我朝着立在最前面那黑袍人一指,又笑了起來:“陳天啓,來都來了幹嘛掖着藏着的?”
那人的臉上和其他巫鬼教教衆一樣,都蒙着黑色的面罩,但透過兩隻眼洞,還是見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慌張,而再看被按倒在一旁的陳薇,也是一陣驚愕,猛地一下掙脫了一個黑袍人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吼道:“姓馬的,你在胡說什麼,我爸怎麼會在這裡?”
“呵呵,陳薇,你見過像我們這種長期在外奔波的術士,會穿皮鞋的嗎?”
我又朝那黑袍人腳邊一指,大概垂到角落位置的黑袍之下,露出了一雙烏黑髮亮的皮鞋來。
“我雖然不是有錢人,可在三哥店裡上班時有錢人也見過不少,那鞋少說得幾千塊吧?可不是我們這些窮酸術士穿的起的……”
我話剛出口,黑麪罩之下,立刻傳來一陣冷笑聲……
“小夥子,你的觀察能力還真不賴,既然已經被你發現了,我也沒必要再掩飾下去了……”
說着話,就見陳天啓已經一把拉掉了頭上的面罩,露出了面孔來,陳薇擡頭一看,瞬間驚了住……
而陳天啓的臉上似乎也露出了些許的尷尬,看都沒有看陳薇一眼,沉沉說道:“小薇,你別怪爸爸,爸爸已經這麼大年紀了,活不了多久了,我之所以還這麼拼命的想要賺錢、賺取更高的地位,都是爲了你和小旭……”
聽着父親的話,陳薇的眼圈已經紅了,盯着自己的父親沉默了許久之後,她才忽然哽咽着問:“之前李依跟我說,殺死我媽媽的是你,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陳天啓臉色一變,低着頭沒有回答。
“爸,你回答我,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又怎麼樣?”
陳天啓忽然狠狠瞪了陳薇一眼,又怒吼着說:“我想做什麼、我在做什麼,你媽媽比誰都清楚,可她竟然出賣我!我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孩子,是爲了你們啊!只有和巫鬼教聯手,我們才能獲得更高的利益,而這些利益早晚都是你和小旭的,你不明白嗎?放開她!”
陳天啓忽然又一聲吼,按着陳薇的黑袍人立刻鬆開了手,將陳薇恭恭敬敬地扶了起來……
只聽陳天啓又說道:“這幾年來我幫楊死教主做了不少事,利用自己的人脈和資金爲他在周邊暗中建立了很多分舵落腳點,我在巫鬼教的地位已經如日中天,巫鬼教統治世界,這是早晚的事情,你媽媽明明也清楚這一點,可她太心軟了,就是因爲心軟,才導致她最終背叛了我,那麼,她只有死,雖然我也不想……”
說着話,陳天啓已經老淚縱橫,一把就將陳薇摟入了懷中,陳薇拼命地掙扎,卻聽陳天啓慈祥地聲音又從身旁傳來:“孩子,你們的媽媽走了,我現在只剩下你和小旭了,求求你們,不要再離開我,我,我真的都是爲了你們啊……”
“你明明是爲了滿足自己的野心。”
這話並非我說出來的,也不是賈二爺說出來的,而是一個女人。
說着話,那女人已經穿過人羣走了過來,將身上的黑袍掀開,竟是千里雪。
“千里雪?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心裡‘咯噔’一聲,因爲之前燕七等人明明已經在藏真閣前纏住了千里雪的手腳……
而我剛一問完,就聽千里雪冷笑道:“你以爲就憑他們幾個半死不活的累贅,真的能擋住我們嗎?”
說話間,千里雪又朝着正和陳薇竊竊私語地陳天啓瞟了一眼,冷哼了一聲說:“陳天啓,若是你早些告訴我們這礦洞裡藏着的秘密,情況也不會弄成這樣了,如今害得我們巫鬼教大費周章,這件事,恐怕等我回去得好好跟楊死教主說道說道了……”
陳天啓不甘示弱,反瞪了千里雪一眼說:“如果我早就把這消息提供給你們,豈不是早就被你們巫鬼教的人搶了功勞?沒錯,現在的情況確實有點難以控制,但有些話現在必須說清楚,這怪物以及井裡的寶藏,可是我發現的,絕對不能就這麼白白的送給你們……”
“陳天啓,這井裡根本就沒有寶藏。”
賈二爺嘆了口氣,說道:“裡面只有三副棺材,你如果喜歡,可以隨便選一副合適的,別的,什麼都沒有……”
“你給我住口!賈老二!沒想到你也背叛我,現在竟還好意思跟我說話?”
“背叛?呵呵,陳天啓,如果不是你用我外甥女的性命威脅我,我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幫你調查了這麼多年?”
“少廢話,那井裡有沒有東西你說了可不算,我們一搜不就知道了!”
陳天啓一聲冷笑,晃手間幾名黑袍人已經朝着我和賈二爺衝了過來,我趕緊抄起白澤扇戒備,但陳天啓已經一腳踩在了三哥的頭上,又冷哼着說:“姓馬的,你們最好別反抗,不然的話,你這幾個兄弟的命,可就算交代在這裡了……”
說話間陳天啓鬆開懷裡的陳薇,又拍着她肩膀笑了笑說:“女兒,聽爸爸的話,就像是以前一樣幫爸爸,好不好?雖然你們媽媽不在了,可畢竟爸爸還在,如果你和爸爸反目成仇,爸爸會心疼的……”
陳薇低着頭哽咽了幾聲,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陳天啓一見大喜,又笑着說:“很好,這纔是爸爸的寶貝女兒,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努力,等到巫鬼教完成了計劃,連這整個城市說不定都是咱們的了,哈哈……”
“爸……我知道了……”
陳薇再度頷首,可就在陳天啓毫無戒備之時,正低頭痛哭的陳薇忽然猛地一頭撞在了他的胸口上,陳天啓剛翻倒在地,陳薇又回頭一把抱住了按着三哥的那黑袍人,一起撲倒在了地上……
“快跑!”
聽陳薇話一出口,三哥猛地掙扎起身,奈何雙手被手銬銬着,只能用腳朝千里雪踹了過去……
可是論踢功,他比千里雪可還差得遠呢,兩腳就讓千里雪踢翻在地,而這時我也已經晃動白澤扇,將圍過來的幾名黑袍人炸飛了出去……
倒下的三哥撞倒了按着白龍的黑袍人,白龍躥起身來又一腳踹翻了按着李依的黑袍人,雖說三人都被手銬銬着,但一陣拼死抵抗,一時間頓時衝亂了人羣……
而我也沒含糊,攥着扇子就朝人羣衝來,直撲向千里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