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你大爺!”
“對,死你大爺!”
兩個人影離得近了我又仔細一看,果然是三哥和猴兒哥,就見兩人身上一身泥沙狼狽不堪,衣服褲子也都撕破了,最奇怪的是每個人的臉上竟然都畫着滿滿一臉的王八,畫不下了,就王八摞着王八、王八套着王八,總之畫得都沒一塊兒地方是乾淨的了……
眼看着就要跑到我們跟前時,兩人橫着眉立着眼,直愣愣就朝着兩隻屍王交戰的地方衝了過去,根本沒等正在激戰的兩隻屍王反應過來,三哥猛地一個箭步竄過去,一個嘴巴就抽在了後卿的臉上。
後卿力大無窮,可三哥堂堂一個天然道士,那力氣也不是蓋的,後卿原本就一點兒防備都沒有,當時就被抽得原地轉了個圈,捂着臉直接就愣住了……
可三哥根本沒搭理後卿,又狠狠在他胸口上一推,把他推到後面之後,轉身就瞪着同樣愣住的女魃怒吼道:“你他媽的!輸不起是不是?”
而就在這時,猴兒哥也已經跑了過來,畢竟他個子小,腿比媼長不到哪兒去,跑得慢。
跑到女魃身前時,女魃已經又從飛沙中幻化出了人形來,猴兒哥往地上一坐,一招老樹盤根就把女魃的雙腿給摟住了,也瞪着女魃怒吼道:“對,輸不起是不是?”
我們一大幫人在旁邊看着,全都傻了眼,過了一會兒,才聽燕七的聲音從我後背上幽幽地傳來——
“這他媽……什麼節奏……”
“我說你倆有完沒完?”
只見女魃一叉腰,在猴兒哥緊緊不放地束縛下,瞪着眼朝三哥罵道:“纏着我這麼多次也就算了,你們說同伴要到這兒來,我還好心用飛沙術把你們一起給帶過來,你們怎麼還纏着我不放?”
“不行!就纏着你!就不放你!”三哥罵道。
“對!就不放你!”猴兒哥瞪着眼點了點頭。
“女魃!你不把我老婆還給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有種你打死我!打死我呀!”
這哥兒倆,竟然跟個上古殭屍王撒起了潑來。
女魃也不含糊,氣得深吸了兩口氣,又吼道:“臭小子,這麼漂亮的臉蛋我纔不會說給你就給你,何況這女人根本就不是你老婆,你少在這兒占人家便宜,你害不害臊?”
“害臊?老子他媽的連媳婦都被你給吸收了,還他媽有功夫害臊?總之你不把我媳婦還給我,你他媽的就是我媳婦!”
三哥不愧是以前混道兒上的,流氓本性瞬間暴露無遺,說着話一張雙臂就往女魃的身上摟,嚇得女魃連一紅,趕緊又化爲飛沙逃竄出了三五步,才又幻化出身形來……
“你跑也沒用!媳婦!媳婦!你不把媳婦還給我,你他媽的就是我媳婦!快來給你老公暖被窩!”
說着話三哥還特地往前頂了兩下腰,女魃的臉更紅了,又罵道:“你們……你們不講理,信不信我真打死你們?”
“呸!從茅山山腳開始,你他媽打我們哥兒倆不下二十次了,我倆要是這麼容易就被你打死,還能活到現在?有種你接着打呀!老子就不死!要死也死你身上……”
猴兒哥又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跟着吼道:“對,死你身上!他先死,我再死!”
“滾你媽蛋,這是我媳婦!”
聽着三哥、猴兒哥這倆不要臉的一陣陣調戲,女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果然應了那句老話——“得道的高僧怕女鬼、夜行的俠女怕流氓”,這上哪兒說理去……
不過顯然哥兒倆這一路上確實沒少捱打,剛剛我光顧着看倆人臉上畫着的王八了,現在仔細一看,這哥兒倆簡直遍體鱗傷,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都沒好地方了……
這一路上,他們到底受了多少罪呀……
而再看女魃,都快被這倆流氓氣哭了,又是跺腳又是咧着嘴暗罵的,可是一個堂堂的殭屍王,竟然一點兒方法都沒有——
“你們……你們……你們王八蛋……”
“我擦,咱就別說這麼文藝的詞彙了,我倆都一臉王八了,還用多加個蛋?”
說着話,就見三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副撲克牌來,在女魃眼前一晃,又正顏厲色地說道:“你要是不想放了千里雪,咱就繼續用這種和平的方式來解決紛爭!你當地主,我倆是農民,三局兩勝,我們要是贏了,你就放人,你要是贏了,我們立馬走人……”
“我呸!你們還想騙我!”
一聽這話氣得女魃直哆嗦——
“你們兩個臭不要臉的,看看你們臉上的王八,你們就沒贏過,可何時曾放過我?”
“……”
哥兒倆對視一眼,只聽猴兒哥一本正經地說:“前邊都是熱身,不算,有本事再來……”
“再來!再來你倆的臉都畫不下了!”
我們一羣人愣在旁邊聽着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脣槍舌戰,全都已經懵圈了,總感覺這眼前的事態,正在朝着一個很奇怪的方向發展……
而就在這時,兩隻大手已經從天而降,趁着三哥和猴兒哥沒注意,以我們都沒反應過來的速度,已經一把掐住了兩個人的後脖頸,直接將兩人拎了起來……
三哥一驚,趕緊回頭望去,將兩人抓起來的是怒不可遏的後卿……
“你們又是哪裡跑來的混蛋……”
“你他媽說誰呢?削你丫信不信?”
這哥兒倆可不知道後卿的厲害之處,都被拎起來了,竟然還在耀武揚威呢,三哥擡手一指後卿的鼻子就要開罵,然而還沒等罵出聲來呢,突然間就聽‘啪’地一聲,後卿已一手提着一個,將兩人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瞬間,撲克牌漫天亂飛,鼻血已經開始在兩人臉上對噴,哥兒倆直接就懵了……
“三哥!猴子!”
一見了血,大家這才從剛剛的奇怪氣氛中轉醒了過來,然而沒等我們衝過去就三哥和猴兒哥呢,卻見一片飛沙已朝後卿迎面咆哮而來……
那沙粒瞬間將後卿周身裹住,迫使後卿只能將拎在手裡的兩人扔在了地上,開始撕扯起那抓都抓不到的飛沙來……
“後卿,你恨得既然是我,何必又要濫殺無辜?”
趁着兩隻屍王又絞殺在一起,我們趕緊跑過去將還趴在地上的三哥和猴兒哥給拽到了旁邊安全的地方,而兩人都被撞得滿臉是*暈眼花了,被我們拽走時嘴裡卻還在不停地喊着‘撲克牌’、‘撲克牌’,就跟瘋了一樣……
我趕緊又給三哥倆嘴巴,把他扇清醒之後驚聲問道:“三哥,這到底怎麼回事?”
三哥一說大家才明白過來,不得不說,這哥兒倆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三哥說,那天我們分開之後,他就和猴兒哥下茅山去全力追殺女魃,結果還真沒多久就找到了對方,於是乎一陣昏天暗地的廝殺。
三哥不說我們也能猜到,他倆當然不是女魃的對手,結果被打得很慘,不過女魃也是倒黴,誰去追殺不好啊,偏偏是這倆打不死的玩意兒,一個原本就體格精壯,又吃了貔貅之心的天然道士,一個是上古山海第一妖無支祁的轉世輪迴之軀,別人都是被打才哭,可女魃打他倆打得都打哭了,一邊打一邊哭罵‘你倆爲啥還不死’,後來,這哥兒倆就跟狗皮膏藥一樣粘着女魃,打也打不死、甩還甩不掉,即便女魃化爲飛沙藏起來,最後還是被兩人找到,可女魃自然不會輕易就將千里雪的身體交還出去,最後也是沒轍,三哥給出了個主意——
“不如咱們和平解決,也怪無聊的,我們倆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