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男有些驚訝,似乎很不相信他肯將手機送給自己。要知道這可是個神奇的寶貝,換做是任何人都難以割捨。
“我是說真的,希望我們能夠後會有期。”輕身一躍,鄭皓軒再次懸空在天上,離企鵝男有大概十米的距離。
“謝了!”企鵝男有些愛不釋手的捧着手機,左右翻看了會兒才衝着他友好的道謝。
就這樣,鄭皓軒微笑着離開了這裡,或許以後再也不會來這個地方了……
回到家後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了,他沒想到來來回回居然花費了這麼多時間。
推開門,只見凌菲正圍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嚥,而李姐則一副被欲哭無淚的樣子。
看見他,李姐如同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般趕緊衝了過去。
鄭皓軒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衝着李姐問:“發生了什麼?”
“從你離開後的兩天,夫人就變成了這副樣子,無論是誰都勸不動她。每天都沉浸在吃當中,似乎對外界的所有事物都不管了。”
話落,鄭皓軒擡眼看着那瘦弱的背影,如果不是因爲她中了蠱毒,恐怕自己真的很難接受她這麼暴飲暴食。
他沒有說話,直接衝着凌菲的身邊走,只是她埋頭苦吃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人。
拉開身邊的椅子,鄭皓軒溫柔的拿起筷子,將炒好的胡蘿蔔絲兒放在她的碗裡。
顯然,凌菲沒有拒絕,更沒有擡起頭來說要看他一眼,繼續扒着碗裡的白飯。
她的嘴邊已經殘留了許多白米,只是她都沒有時間去顧及。可就在這個時候,鄭皓軒的眼神不自覺的往下移,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嚇得趕緊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李姐見狀也跑了過來扶着身心疲憊的他:“老爺,您沒事吧?”
搖搖頭,表示自己很好。緊接着用手指了指凌菲肚子,李姐才恍然大悟。
話說她也沒注意到這點,因爲凌菲已經好幾天都沒睡了。一天二十四小時,她都坐在餐桌前大口吃飯,所以別墅裡的人也要加緊的做飯。
奇怪的是,當她碗裡沒有吃的東西后,就會抱着家裡的傢俱開始啃食。
李姐心想着,與其讓她去吃傢俱,倒不如吃飯來得安全。雖說大家累了點兒,卻也值得。
嘆了口氣,按照她的意思說,凌菲已經多天都沒活動過了。也難怪肚子會那麼大,好似快要爆炸的樣子。
“我們和夫人說過幾次話,可她好像都沒聽見似的。後來,我們乾脆不說話了,夫人也吃的越發厲害。”
聽人說暴飲暴食是心裡有病,但他堅信凌菲不是這樣的人,她心裡就算有再多苦痛,也不會拿自己的身子來折磨。
事不宜遲,鄭皓軒從腰間掏出葫蘆交給了李姐:“帶去廚房,最好能和她喝的湯混合在一起。”
“是。”這無疑不是個辦法,反正凌菲現在只知道吃,也沒說挑食什麼的。恐怕無論再香的菜,她都已經嘗不出味道。
鄭皓軒仍舊守候在她身邊,滿是擔憂的看着她吃東西。時不時還會用紙巾爲她擦拭嘴角的殘渣,在這過程裡他的雙眉緊皺,好像快要哭出來。
“老爺……”
李姐端着湯走出來,只覺得香氣撲鼻。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鄭皓軒只是輕微的點點頭。
隨後,李姐便盛了碗湯發在凌菲面前,只見她二話沒說就端起來喝,幾口就喝光了。
兩人都迫切的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來的反應,可兩個小時過去都沒有任何效果。
鄭皓軒真懷疑是不是自己找錯了蟲子,有些沮喪的站起身,準備離開這裡好找個地方靜靜心。
寂靜的夜裡,他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腦海中她的身影在不斷遊蕩。
夢中,他看見她正拿着菜刀抵着自己的脖子,那兇狠的眼神恨不得將他給吞下去!
“凌菲,你這是做什麼?”
“哼,當然是殺了你!”只見她嘴角露出輕蔑的笑,說話間手裡的那把菜刀已經直接插在了他的肚子裡。
此時,鄭皓軒含着淚水,用手捂着流血的地方:“爲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會如此對待我?”
“因爲我恨你!”凌菲大笑了起來,那副模樣着實讓人脊樑骨發涼。
“不要……”醒來後,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片漆黑,只是從窗外透進來點點繁星的光芒。
額頭上滿是汗水,等心情平復之後,鄭皓軒用手捂着腦袋,低垂着頭半晌沒有響應。
打開門,想要去外面透透氣,可誰知面前就站着一個人的身影。她就那樣低着頭,在看到他的時候卻沒有說話。
“凌菲,你……”
話還沒說完,只見門外的人已經走了進來。因爲走廊裡沒有開燈,所以他沒辦法看清她的臉。
關上門,乍一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話說她半夜來找自己肯定是有什麼事情。或許是做噩夢了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凌菲已經坐在了牀邊,可她始終垂着腦袋,頭髮散亂的披在臉頰兩旁,讓人無法看清她的臉。
鄭皓軒焦急的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接着就想要攬着她,可誰知下一秒就被無情的拒絕了。
他錯愕間,卻瞧見她緩慢的擡起頭來。如同往常一樣,是那般清秀美麗。
她皺着眉頭看着自己,雙手緩慢的放在他臉頰兩旁,眼底裡還流出了淚水。
她開始痛哭着抱怨:“我想賀蘭煙這個人,已經在你的心裡根深蒂固了吧。你娶我,只是爲了能夠代替她不是麼?我是那麼愛你,可你卻要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她已經泣不成聲了。鄭皓軒心疼的將她摟入懷裡,滿是愧疚的安慰道:“我該怎麼說才能讓你明白?”
如果說他是個女的,那麼一定會失聲痛哭。可惜現實中,他不能夠哭,因爲那樣會讓他失去很多東西。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還記得千年前,他地第一次哭的時候就是爲了她。
那時的她被包圍在火堆裡,儘管她再怎麼叫喊,圍觀的人都沒有絲毫的同情。
而他則被捆綁着,眼睜睜看着心愛的女人在面前被活活燒死!那種痛苦,恐怕無人可以體會。
其實當時的他很後悔,爲什麼會毀掉這個女人的一生幸福,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太過執着,恐怕皇上也不會下殺令。
“我知道你們是同一個人,所以愛的分量都是一樣的。只是你不會明白,隱藏在我心裡的痛楚。”
用下巴抵着她的腦袋,鄭皓軒閉着眼在心裡想着。
等到懷裡的人哭累了,他才溫柔的讓她平躺在牀上,隨後蓋上被子。而自己則睡在一邊,和她保持一段距離。
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依舊還在沉睡,也沒說要起牀吃東西之類的。
看樣子那碗湯起了作用,倒也沒抓錯寒仙蟲。這會兒那顆懸着心總算放下,鄭皓軒不忍打擾她,所以連個早安吻都沒能留下。
打開門,只見李姐已經站在那裡了,似乎等了很久的樣子,而且樓下還傳來好一陣喧譁。
不用說也知道,他那親愛的表姐又來了。上次回來因爲太晚了,所以趙雅欣也識趣地離開。
他早就想到她會再次來臨,只是不知道目的是什麼。
沒等李姐通傳,鄭皓軒已經快步下了樓。而那抹熟悉的身影,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牆面的電視已然處於黑屏狀態,看樣子她此次前來的目的不簡單。
“表姐,怎麼連看電視的心情都沒有?”
最近因爲太忙了,倒也沒注意她的存在。不過經過以前的事,讓自己對她產生了幾分厭惡。
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表面上還是露出和氣的笑容。
趙雅欣聽聞聲音的來源,也沒有要回頭的意思,手裡拿着一長串提子,津津有味的吃着。
直到鄭皓軒走到她面前,她纔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將提子的籽兒吐到一旁的垃圾桶裡。
要說這個表姐還真是難伺候,簡直把這裡當做她的家一樣,就連絲毫的規矩氣都沒有。
鄭皓軒略顯無奈,但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他雙手交叉放在腿上,靠在身後柔軟的沙發背上:“表姐,我聽說你已經來找過我很多回了,難道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只見趙雅欣換了條腿,彎着腰故意露出胸部的溝,一隻手還在不停地玩弄着頭髮。
今天的她化了很濃的妝,看樣子剛從酒吧裡出來。眼下的黑眼圈可以告訴自己,她一夜未睡。
“怎麼,我身爲凌菲的親表姐,難道就不能到這裡看看她麼?”
“那倒不是。”鄭皓軒再次笑道,好混過這淌洪水。
“哎,既然我這麼不受歡迎,走就是了,免得讓某人爲難。”眼尖的她看了眼鄭皓軒的表情,起身拿着包包就說要離開。
鄭皓軒也沒有阻攔,而是任由着她。
房間裡,高跟鞋踩踏地面而發出的清脆響聲迴盪在耳邊,鄭皓軒真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來搗亂的。
窗外,那輛紅色寶馬急速離去,別墅裡的傭人們才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