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念沒吃晚餐就回去了，只在半夏和莫辰衍下樓的時候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看到這兩人之間還算正常的樣子，她鬆了口氣，原來莫二少還是挺好哄的，她還以爲他們至少得意思意思冷戰兩天呢。
或許是從來沒見過半夏那個樣子，她甚至都有些懷疑，半夏當初是不是真的喜歡厲寒川。
吵架，哄人，這種字眼大概都不存在於葉半夏的字典裡。
只不過現在情況又似乎出現了一點變化……
……
厲寒川醒來的時候，看到守在牀邊的宋珊，預料之中不可能看到葉半夏的影子，可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空落。
“媽，我睡了多久？”
宋珊聽到他的聲音才發現他醒了，一陣心疼過後，便是壓抑的怒火，“你還有臉問我？幾天幾夜不回家，還在外面給我出了車禍，如果不是半夏把你送醫院，你打算怎麼辦？”
厲寒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她什麼時候走的？”
“我來了她就走了。”
宋珊說完頓了頓，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補充一句，“當時你還在動手術。”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很大可能是後悔了，但是再後悔也來不及了。他跟半夏也已經成了過去式。不管半夏如今是不是有夫之婦，最關鍵的是，那孩子對寒川似乎已經沒有了心思。
她是過來人，她看得出來。
厲寒川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眉心頓時疼的更厲害。
“媽，以前您和爸說我一定會後悔，我不信……其實剛剛跟她分手的時候，我就已經有感覺了，只是那個時候，我一直覺得我喜歡的人是優然……”
“您說，如果我當初把錢給了她，她是不是就不會認識莫辰衍，也不會跟他結婚？”
那如今的他，是不是還有機會？
宋珊嘆了口氣，“你覺得這麼多年不近女色的一個男人，突然娶了一個落魄千金，讓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對他死心塌地，真的只是巧合嗎？”
或許是，但她更願意相信那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因緣際會。
“就算沒有那筆錢，也會有其他無數種可能性。寒川，早在你們分手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你和半夏的緣分斷了。你還是死心吧……”
厲寒川閉了閉眼，“明天優然去試婚紗，媽您陪她去吧。”
訂婚照舊，一切照舊吧。
“……好。”
宋珊點頭答應了他，神色中含着若有似無的嘆息。
……
第二天中午。
半夏吃過飯，就看到原本應該在公司工作的莫辰衍突然回來，而她就這麼被他拖了出去。
一路上她問了好幾次，起初還耐着性子，後來就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帶我去哪兒啊？”
莫辰衍薄脣勾勒着笑意，永遠是那句話，“到了你就知道了。”
“……”
半夏只好不說話了，這男人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大概也不是她三言兩語就可以撼動的。正好這個時候葉寒煙給她發短信，她便默默地低頭開始回短信去了。
黑色的賓利最後在一家婚紗店前面緩緩停下。
“到了，半夏。”
半夏聞言擡頭看了一眼，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家店名上面，神色驀地一頓。
雖然對這方面沒有太多的瞭解，可是容城最大的婚紗城她不可能不知道，小時候爺爺還跟她和寒煙說以後一定要穿這裡的婚紗才能結婚，因爲這裡的婚紗最漂亮。
她眨了眨眼，如果不是她自作多情的話，他們今天是來……試婚紗的？
“爲什麼選在今天這麼突然？”
半夏清了清嗓子，開口的同時還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唔，好燙。
莫辰衍笑了一聲，看她臉紅的樣子忍不住在她臉上捏了一下，下車以後，繞到她這邊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這種事也需要理由嗎？”
只是正好他讓人趕製的婚紗送到了，又正好他今天很閒，所以就出來了。
不過與此同時，還在公司裡的池譽表示欲哭無淚。
這麼多文件需要總裁簽字啊，爲什麼總裁大人就忽然當了甩手掌櫃不見了？說是突然有事，可他怎麼記得今天沒有其他行程呢？
……
半夏盯着男人染着笑意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恍惚。這男人笑的時候大多數都是在牀上，或者就是爲了戲弄她，像這樣溫暖又溫柔的笑意還真是……不太常見。
不過意外的好看，看得她都有些捨不得移開眼了。
走到門口，店員拉開了漂亮寬大的玻璃門，半夏卻沒有進去。
莫辰衍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皺眉，“葉半夏，你走路還走神？”
半夏臉上又是一熱，立刻挽着他的手臂把他往裡面推，“哪有走神，你看錯了。”
進門以後，店員便熱情地過來招呼他們，保持着恰到好處的笑容，“莫先生，您要的婚紗已經趕製好了放在裡面貴賓區，您和莫太太現在過去嗎？”
“恩。”
莫辰衍應了一聲，便在店員引路下來到貴賓區，找了張沙發坐下。
店員給他泡了茶，問：“莫先生，您是想先看看婚紗的樣子，還是直接讓莫太太進去試？”
“直接進去吧。”莫辰衍對着半夏道，“我在外面等你。”
“好。”半夏點頭。
跟着店員一同進了寬敞的試衣間，本來她不太喜歡讓人幫着她換衣服，不過店員勸說婚紗比較麻煩，爲了避免她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還是讓她們留下幫忙。
於是半夏也沒有拒絕。
兩位店員熱情地跟她說話，其中一人突然感慨了一句，“莫太太，莫先生對您可真好，這件婚紗可是他……”
“小紀！”另一人連忙打斷她。
半夏奇怪地皺了皺眉，“怎麼了？”
兩位店員面面相覷。
小紀知道瞞不住，便怯生生地道：“莫太太，不知道莫先生有沒有跟您說過，這件婚紗是他親手設計的畫稿。如果他沒跟您說過的話，應該是想給您一個驚喜……莫太太，是我錯了，您可千萬別讓他知道我不小心說漏嘴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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