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青描愣愣的看着消失在樓梯處的沈芮。

完全沒想到自己等了一下午竟然等來了這樣的話。

是不是哪裡錯了?

在沈芮家裡生活了這麼久, 一直覺得真到了要離開的那一天也肯定是自己存夠了錢不想再搭理這個人類了,而不是現在這種狀況。

看來自己有點恃寵而驕了?

既然沈芮已經擺明着趕人了,那自己堂堂一個死神也沒有死皮賴臉的。

青描站了起來, 環顧了一下這個房子, 然後變回靈體飛出了這個住了許久的地方。

臨走之前, 不禁生氣的自言自語道:“人類也真是善變!”

青描在市區逛了一圈, 發現也沒有其他的地方可去, 只好轉身回冥界去了。

哪裡來就回哪裡去,而且委託失敗,得退還委託人的押金。

乘着趕路的功夫, 青描的腦袋總算稍微有些冷靜下來了,開始認真思考沈芮的問題。

不知爲什麼, 他總覺得這中間有一些奇怪地方可自己卻又抓不到頭緒。

心裡忽然涌現出的苦澀感又再次完全影響了他的判斷力。

青描用力的甩了甩頭, 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其實是自己喜歡上了沈芮?

仔細想了想年青青說的三個問題, 其中兩個都是自己主動的,沈芮每次牽自己的手似乎都是無意的。

青描有些鬱悶的嘆了口氣。

終於回到了冥界, 青描先去找那個委託人。

然而找了一圈竟然沒有任何影子,心裡不禁暗自有了猜測。

青描跑到奈何橋邊,找到了從來不曠工的孟婆。

在奈何橋上,沈芮就對孟婆招了招手。

“孟婆!”

孟婆敬業的把過橋的最後一位客人送走之後,才擡頭看了看青描。

“許久沒見了, 最近都去哪兒了?”

“是酒賣光了?”

青描笑道:“忙着賺錢呢, 不過最近生意不好酒倒還沒賣完。”

“是這樣的, 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有一個長髮飄飄, 穿着很時髦的女人從這裡走過。”

孟婆想了想點頭道:“有!”說完拿出一大疊冥幣遞給了青描。

“這是她託我給你的, 說是感謝你的幫忙,她自己已經想開了, 所以決定去投胎了,這些錢是尾金。”

青描伸手接過這一份意外之財,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呢,苦笑道:“真是禍福相依呢。”

孟婆看着與平時有些不同的青描道:“小青描,你這表情是談戀愛了嗎?你以前可不會出現這種表情的,除了……”

像是意識到什麼,孟婆中斷了自己的多言,搖了搖頭:“那也沒現在這麼多愁善感。”

好在青描沉浸在孟婆開頭那句話中,完全沒聽進去他後面說了什麼。

“孟婆,請我喝一碗湯吧!”話落,還沒孟婆同意,青描就主動拿過她手中的碗,從那萬年不枯的缸裡舀了一碗孟婆湯,咕咚咕咚一下子全部喝光了。

孟婆無奈地笑道:“孟婆湯可沒辦法讓你忘記什麼的。”

青描抹了抹嘴,又嘆了口氣。

“孟婆,我前段時間偶然情況下跟一個人類結了死神契約。”

“然後,我現在好像是喜歡上他了。”

“你說這可能嗎?”

孟婆拿回青描手裡的碗道:“有什麼不可能的,死神契約就是冥界兩人在一起的證明,喜歡上也是很正常啊。”

青描皺着眉頭思考着孟婆的話,忽然有些生氣的說道“那你說說,一個本來對你很好的人忽然對你冷冰冰的,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

孟婆想了想說道:“邪祟作怪或者賭氣唄。”

孟婆的話一語驚醒了夢中人。

青描終於知道爲什麼自己從頭到尾都覺得整件事怪怪的了。

他忽然想起沈芮是人間的術士,就算他會收拾人間的邪祟鬼怪,但他卻會中邪祟的法術,就像當初在工地裡那次一樣。

難道是沈芮中了什麼邪術?

青描大腦飛快的轉動着,想着昨天沈芮最有可能發生事情的地方。

尤憐!

對了,去找尤憐,昨晚他們在一起,或許尤憐知道些什麼。

青描開心的衝上去給孟婆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轉身往人界飛去,他得去找尤憐。

孟婆看着遠去的人,嘆了口氣:“要是你哥知道你喜歡上一個男人,肯定又要大發雷霆了,這兩百年的苦豈不是白受了?”

******

因爲之前在尤憐家裡住過,青描輕車熟路的飛到了尤憐的家門口,然後在距離別墅一小段距離的綠化小樹林裡變回了實體。

門鈴按了沒多久,就有人來開門了。

本以爲會是保姆或其他人,卻沒想到開門的是尤憐本人。

當她看到門口的沈青時也是一臉疑惑,看了看他的身後,有些失望。

“沈青你怎麼來的?”說完轉身讓人進了屋子。

“我自己坐車來的,沈芮還在家。”

青描跟着走進屋子之後才發現,家裡竟然就只有尤憐一個人。

“怎麼就剩你一個了?”

尤憐笑道:“我不是決定搬去哥家裡了麼,就把人都辭退了。”

說到搬家,青描想起了自己來的目的,面露急切的問道:“尤憐,你們昨天吃完飯回家有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尤憐有些疑惑的看着青描:“奇怪的事情?沒有吧。”

見尤憐不像在說謊,青描忍不住問道:“你不覺得沈芮今天有些反常麼?”

青描着急的看着尤憐等待她的回答,卻發現她臉上的表情一瞬間有些不自然,卻還是若無其事的說道:“沒有啊。”

“聽沈芮說你這幾個月天天跟他上下班,是不是太累了,所以誤會了什麼?”

“要知道他可是工作狂,你跟他那樣身體肯定吃不消的。”

青描奇怪的看着尤憐,見她不願意多說什麼,也就不再追問,告辭了。

當他走出尤憐的家,並象徵性的走道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才找地方化爲靈體再次往尤憐的家裡飛去。

青描覺得尤憐似乎隱瞞了什麼。

因爲是靈體狀態,他大方的穿牆進了尤憐家裡,發現尤憐還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糾結着什麼。

青描安靜的在一旁等待着。

沒多久,尤憐站了起來,然後往樓上走去。

青描連忙跟了上去。

到了二樓,青描忽然發現,尤憐家裡竟然莫名其妙多了一個隔間。兩個月前那裡根本沒這個門。

尤憐走進了那個隔間,順手也關上了門。

青描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探頭進去看看。

只見隔間裡就一個四方形的臺子,上面放着圓形的木墩子,邊緣還帶着一片綠葉,像是被剛剛從樹上據下來的。

尤憐站着臺子面前對着那個樹墩自言自語道:“我想好了,我決定明天就把他帶來,麻煩你再穩住他一天。”

“行!”

青描發現說話的竟然是那個木墩。

說完,尤憐把手抵在了樹墩邊緣。

青描發現沒一會兒樹墩邊上又冒出了一片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