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卿對於成龍說:“感謝大人的大恩大德,我當以死相報,爲了完成任務,我思考了幾個通霄,我的方案是需要你支持的,先打雲霧山寨,用火攻;再攻打塔子山寨,用水攻;最後攻打卓壁寨,包圍其兩個月,用飢餓戰術。”
“你需要多少人馬?”于成龍心中非常激動,但故意裝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想:你打得成更好,打不成,我早就沒有希望你,如此等等。
“500人就足夠。”
“雲霧寨子上有兩千多人,你五百人太少了吧。”
“人數夠了,只是需要火藥。”
“這個容易,到我這裡來取。”站在一邊的王寶臣大方地說。
“何時出發?”
“今夜就起程。”
徐長卿對雲霧寨的情況瞭如指掌,寨子全是木質結構的房子,山中多杉樹,就地取材,可以說那些房子是所有寨子中的精品。雲霧寨防守嚴密,易守難攻,但是經常進出的人中還是有空可鑽:一是挑夫隊伍隨時隨地可以進出,無論是寨子中的土匪搶劫財物,還是市場上購置物資都是隨便抓了挑夫送上山的,有時戰利品太多,挑夫從山腳排到山頂上。這裡面有文章可做。二是寨子中土匪的家屬經常無視寨中的紀律,隨意性很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連守寨門的土匪也搞不清楚誰是誰的親戚,誰是誰的家屬。徐長卿決定行動從今晚開始,明晚攻寨,他安排五路人馬:今晚分紅黃藍三隊潛入寨子中隱藏,紅隊三人躲藏在柴房,黃隊兩人躲藏在兵器庫,藍隊四人躲藏在糧食庫,只等明晚雞叫三遍的時候放火。明天清晨派出兩路人馬上山,一隊兩人裝扮成送蔬菜的販子,一隊一人裝扮成算命先生,主要是隨時傳送寨子中的消息。徐長卿則帶領主力部隊從寨子的背面險要地段,人馬躲藏在密林裡,只等暗號一響,翻牆而入。
這天夜裡,雲霧寨燈火通明,恰逢寨主的生日,大擺宴席,舉寨同慶,從門衛到統領都醉得一塌糊塗。雞叫三遍的時候,躲藏在廚房旁邊柴草房內的紅隊率先點火,接着糧食庫和兵器庫依次起火,火借風勢燒得更旺,寨子中一片混亂。徐長卿帶人乘虛而入,分分秒秒就擒拿了寨主,天明就結束了戰鬥。
就在此時,白蘇子派人給七個掌高良薑送信,宣稱徐長卿已經歸順大清,並且已經在二府衙門當差,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高良薑竟然將來傳信的人嘲笑一番:“你這不是說鬼話麼?南草作惡多端,死有餘辜,怎麼可能將他用來當差呢?如果他能當差,那麼這個世界就是成爲比閻王統治還要黑暗的社會了。”
其時,徐長卿已經在與于成龍商量如何進攻塔子寨消滅高良薑。徐長卿說:“七個掌是一個孤兒出身,狂妄自大,手下人的意見從來聽不進去。因此造成山寨的管理很鬆懈,外人隨隨便便都可以進出,我提供這兩個線索,看老爺有沒有計策。”
王寶臣說:“既然如此,我們潛入山寨,來八個掌一樣的辦法,打他個措手不及。”
“此法不可久用。塔子山寨易守難攻,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喲。”于成龍沉思默想起來。
“可以派武界高人實行斬首行動。”黃師爺慢吞吞地冒出一句話來。
“行。”于成龍拍案叫絕:“實行斬首行動,現在就去辦理。”
徐長卿領命而去。這請殺手的事是徐長卿的拿手好戲,連日連夜派人帶上百兩黃金到漢口請到殺手冷一刀,一手交錢一腳走人,星夜起程向麻城出發。這冷一刀身長八尺,煉就一身飛檐走壁的絕世輕功,更會使梅花飛刀,人稱天下第一飛刀,加之性格冷酷殘暴,故江湖上稱其外號“冷一刀”。請到了他出馬,不愁滅不了高良薑。冷一刀到了歧亭後,沒有坐下來就問如何行動。徐長卿說:“必須先耐心等待,第一步先認識這個高良薑,我們打聽得此人端午節前後將到廟裡去燒香,第二步由我來指認確定是否他本人後,你再行動。”
白蘇子截獲了這一重要情報,即時派親信到塔子寨面見高良薑陳述“斬首行動”計劃。高良薑哈哈一笑說:“這白小姐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不然怎麼三番五次地來找我,今天說什麼滅三寨,明天來說什麼九個掌已經投降,今天又來了,你們看看有誰能斬首我呢?”然後環顧左右,驕傲自滿溢於言表。“有人要斬首我,說明我在山寨中是有地位的。”
“寨主高見。但是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早早防備。”軍師建議說。
“若論我們寨主的武功,威震蘄黃四十八寨,誰人敢在老虎鬚上撥拔毛呢?”
“對,對。這不是以卵擊石麼?”
衆人七嘴八舌,熱熱鬧鬧。高良薑對送信人說:“回去告訴白小姐,下次再不要編一些故事送來,要送就送上好的老米酒來吧。”說完命令手下的賞銀十兩打發送信人。
端午節的廟會,熱熱鬧鬧,四鄉八畈的人挑蔞扛棒的從四面八方涌來,最熱鬧的有兩個地方,一個是舉水河邊看賽龍船,一個是趕集挑選生活必需品。高良薑對賽龍船沒有興趣,最感興趣的是到集貿市場去看菸葉和菸絲,他平生就愛三件事:煙、酒和女人。這煙就擺在頭一樁自然屬於頭等大事,以前都是手下的內頭來選煙,但是今年內頭因故去世,派別人來選煙,自然就不放心,如果說選的不合品味,可能就是下半年的鬧心事了。所以即使冒風險也要親自出馬。
冷一刀與徐長卿約定:在高良薑返程的密林裡動手。理由是逛集市時高良薑警惕性特強,且容易暴露目標,加之身邊保鏢衆多,不易下手。返程途中高奏凱歌,覺得到了家門口,放鬆警惕。
返回途中必經一個夾山溝內的鬼蜮林地段,顧名思義,這鬼蜮林就是各種妖魔鬼怪經常出沒之地,陰森恐怖,兩邊懸崖峭壁,地勢險要。高良薑一行三十多人滿意而歸,車上馬上載滿了從集市上撈取的老米酒、紅安菸絲、漢口洋器等物資,浩浩蕩蕩返回山寨。
冷一刀記住了高良薑不扎辮子剃光頭的特點,認定那個騎着白色高頭大馬的人。三刀飛過去,刀去人頭落地,可憐威震四十八寨的武功高手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手暗箭之下。
于成龍表揚了徐長卿的戰鬥精神,並當着全體衙門的面重重地賞一千兩銀子,並語重心長地對徐長卿說:“如果你能拿下卓壁寨,我封你爲麻城剿匪隊長。”
湯卷聽後心裡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