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責、痛罵,愈演愈烈,場面失控,羣情激奮。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劉許帶起的這波節奏太致命了,直戳要害,更是着重點出了姚象手段的殘忍,冠以邪魔之稱,而隨波逐流、沒有主見的看戲衆人都被帶動了情緒,一時間混亂無比。
人羣中的許駝不留痕跡的打了個手勢,身後一人微微點頭,旋即一步躍出,氣息龐大,是一個天玄境初期的許家之人。
“許坦!你想幹嘛!”
姚涯厲喝一聲,那個許家的天玄境強者許坦滿臉悲憤之色,怒吼道:“我要給劉方舟兄弟報仇!”
“你敢!”
姚涯三人面色變化,姚涯轟出一道玄力,直衝許坦,這道玄力雖然強橫,但是對一個天玄境初期來說,就算硬抗也不會有什麼大礙,只有阻攔作用。
然而許坦卻是如遭重擊,在空中倒飛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偏頭吐出一大口鮮血。
“姚涯!你們姚氏宗族不但包庇那個邪魔,竟然還要動手傷人!到底還有沒有王法的?”
許駝一下子跳了起來,氣憤異常,玄力涌動,本就混亂的場面更是暴動異常。
“我……”
姚涯啞口無言,他那道玄力明明就是爲了阻攔許坦的,後者怎麼會這麼不禁打?
“族長,走!這劉許二家擺明是在演戲!”
姚賢哲面色難看,姚涯的那道玄力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絕不可能造成如此大的傷害,但是現在場面如此混亂,還有誰會去關心這個問題?
在衆人的憤怒聲中,姚涯等人不得已,只能匆匆關閉大門,退回了族內。
硃紅色門外依舊喧鬧一片,姚涯面色難看,冷哼一聲:“這劉許二家耍的一出好戲啊!”
“一羣小丑。”
姚如初低罵一聲。
“罷了,讓他們折騰吧,我就不信他們還敢闖進來,這段時間內姚象就別出去了,安心呆在族裡吧,等到二個月後你直接去問天門,事情就會不了了之了。”
姚賢哲微微搖頭,現在的姚象已經在風口浪尖上了。
姚象淡淡點頭,平靜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若真想殺劉
方舟,何必偷偷摸摸半夜暗殺。一些跳樑小醜罷了,不用理會。”
門口的劉許二家人鬧騰到中午後終於開始徐徐散去,旋即開始四處傳播姚象的負面.新聞,什麼邪魔之子、妖怪惡魔之內的層出不窮,甚至還有的說姚象已經被妖魔奪舍,不然豈會在短短這點時間內迅速崛起,實力上漲的恐怖,手段如此狠辣?
事情在劉許二家的推波助瀾下越鬧越兇,然而姚氏宗族卻是一片沉寂,絲毫不做出迴應,似乎懶得辯解什麼。
天黑,夜深。
白日的鬧劇絲毫沒有影響夜晚熱鬧的流雲鎮,人流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姚氏宗族的一個寂靜院落裡,姚象坐在樹下,背靠樹幹,手裡轉着隨意撿來的草根,望着不遠處搖晃的草地出神。
“想什麼呢?”
一道輕柔聲音響起,黑裙女孩在他身旁緩緩坐下。
姚象長吐一口氣,頭枕在腦後靠着樹幹,徐徐道:“我總覺得這件事劉許二家還有後手,沒有那麼容易避過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有什麼事實解決不了的。”
方清雙手抱膝,輕聲道。
“但願吧……”
姚象長嘆一聲,月銀如水,灑下一地清涼。
次日。
姚涯再度尋上了姚象,面色都變得極其難看,見到姚涯的面色,姚象心頭微微一跳。
“許坦也死了……”
姚涯長吐一口氣,緊緊握拳:“還死了一些流雲鎮的人,都是昨天門口叫囂的最兇的幾個,死法如出一轍……”
姚象望向了外面,微微眯眼,這是真的想逼死他啊。
“現在的民憤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點,你成了衆怒的對象,死劉許二家的人也就罷了,這一次連那幾個叫囂的流雲鎮之人也死了,這可是把你推倒了所有人的對立面!這招太狠了!”
姚涯氣的一拳轟在旁邊的樹上,整棵樹都裂開了一條條裂痕。
手段殘忍、性子兇戾,睚眥必報,姚象現在已經成了妖魔的代名詞,流雲鎮人人得而誅之,不得不說,輿論的壓力是巨大的。
“劉許二家已經組織人手,帶着諸
多流雲鎮大小勢力在門口施以壓迫,你得離開一段時間,暫時這流雲鎮是不能回來了。”
姚涯面色嚴肅無比,姚氏宗族不可能違逆所有流雲鎮之人的意思,他們如果強行阻攔,姚氏宗族也會被沖垮覆滅。
“這感覺,有點不爽啊……”
姚象摸了摸鼻子,眼中掠過一抹寒光。
……
“轟!”
姚氏宗族的大門被轟然踹開,劉卓、許駝等人帶着諸多二家族人和外面浩浩蕩蕩的流雲鎮之人闖進了姚氏宗族,打着除魔衛道的正義旗號前來圍剿姚象。
“這妖魔必須死!”
“對,否則我們流雲鎮永無寧日!”
“如此兇戾狠辣之子,殺戮無窮,難以想象,有朝一日他若是成長起來,將是流雲鎮的末日!”
羣情激奮的衆人一擁而進,四處搜索姚象,整個姚氏宗族之內雞飛狗跳。
劉卓和許駝站在大門口,望着那些衝進姚氏宗族的人羣,心頭冷笑連連,劉卓擡頭,望着不遠處屋頂上站着的姚涯,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嘴脣蠕動,卻不出聲,根據口形,姚涯也讀出了他說的話。
“我要讓你們姚氏宗族和那小子,萬劫不復!”
劉卓和許駝轉身離去,他們也不是傻子,姚象肯定早就已經得到消息離開或是藏起來了,他們這般闖進去只是爲了宣告勝利而已。
在接下來的日子,姚象定然不敢在拋頭露面,至少在進入大宗門之前,他是萬萬不敢現身流雲鎮,就如同過街老鼠般,只要敢現身,定然會讓流雲鎮的衆人瘋狂打壓。
遠處的青山懸崖上,姚象遙望着流雲鎮內的聚集人羣,虺龍站在他肩頭,懶散不已。
“小子,你好像成了衆矢之的了。”
虺龍在一旁幸災樂禍。
“嘖嘖,真是可憐,我已經能想象你之後的日子了,真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啊。”
虺龍偷笑,在空中翻騰飛舞。
姚象淡漠一笑,手指一個接着一個的捏起,聲音極爲冰冷:“劉卓許駝他們玩的這把火,一不小心,會把他們自己也燒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