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有你這麼一個便宜哥哥，那我還真的是撿到寶了。”張凡低估了一句。
“你方纔說什麼？”安武生端起了酒杯，對着張凡說道：“走，你跟我一起過去，給他們敬杯酒也是應該的。”
即使張凡想要在低調一些，可面對安武生提出的要求，他唯有是點頭答應。想他不答應也是不行。農老是什麼身份？衛長天如今高升省委書記，安武生又是紀委主任，隨手一抓出來的，都是一尊佛。
只有他張凡這個小科員，也是不知道粘誰的光彩，在今晚上的宴席上，讓他出盡了風頭。
農老是跟衛長天他們一桌，其實，他在進來那一刻，早已經發現了張凡的背影。他只是佯裝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農老心中則是在暗笑，他只想知道張凡這混小子，他還能裝多久，來個假裝看不見他麼？他見張凡低着腦袋，跟隨在紀委主任安武生的後面，農老嘴角不禁是揚起了一抹微笑。
“農叔，好久不見！您的身體還是一如既往的健朗！老爺子讓我代他問個好。”安武生一臉恭敬的對着農老說道。
農老施施然一笑，“嗯！還得託你們的洪福啊，我身體纔會如此健朗！對了，武生，你家老頭子身體也還好吧？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面了，也不知道老爺子的脾氣改了一些沒有。”
“老爺子很好，多謝農老的掛念。”安武生點頭說道。
農老亦是點頭，“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那纔是真的好。張凡，你小子還打算躲到什麼時候啊？怎麼？沒臉見人啊？是不是做了不見得人的虧心事了？”
張凡給農老一句話打趣，讓趕緊從安武生背後閃了出來，對着農老打了一聲招呼：“農老好。”
“嗯！都好，你們隨意找個位置坐下吧。”農老淡淡笑意。
安武生走過去給衛長天敬酒，低聲在交談着什麼話。
張凡則是在農老的旁邊空位坐了半邊屁股。其實，像張凡這樣的小科員，他是沒有資格坐到農老跟衛長天這桌上的。畢竟，這一座的賓客，幾乎是變成了今天晚上宴席上最惹人矚目的位置。
張凡屁股纔是粘到椅子不到半分鐘，旁邊的桌位上，頓時有人低低的交頭接耳起來。雖然他們說的話很小聲，可最後還是給張凡聽了進去。無非就是說他這人怎麼樣，又是怎麼會深得農老跟省委書記的如此親睞？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張凡爲此言語，他心中則是暗暗爽了一把。哼！讓你們瞧不起我這個小科員。那又如何？老子今天晚上還不是成了賓上座客？
“哎，我看你這段時間挺悠哉的？怎麼？工作不忙麼？”農老忽然對着張凡問道。
張凡面色一愣，趕緊說道：“也不是，偶爾才悠哉一下，其實我還是很忙的。”
“嗯！那就好，年輕人還是要多務實一些纔好。別竟想一些拐拐彎彎的事。”
奇怪？農老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讓張凡瞬間就疑惑了起來。
當中，不斷有人上來給衛長天敬酒，意表恭賀他高升。農老只是象徵性坐了一會兒，他便是離開了。
農老一旦離開，張凡似乎又給孤立了起來。他瞥眼一看，安武生居然也被一衆官員相互輪番上陣敬酒。
張凡閒着無事，他也想開溜了。左右顧盼了下，張凡起身，卻無端給衛長天叫住了，“張凡，你到我旁位來坐下，我有些要跟你說。”
“衛書記，那個我……”在外人跟前，張凡不會稱呼衛長天爲“衛叔”。一般男人都好面子，不管張凡跟衛長天的關係如何親密，一些表面工作還是要維持原則。
“別廢話，趕緊過來。”衛長天打手一揮，面色有了一絲威嚴，容不得張凡抗拒。
省委書記果然牛逼哄哄！張凡趕緊換了座位，到了衛長天的旁座坐下，“衛書記，那個啥……您找我有什麼事情麼？”
張凡覺得，在今天晚上的宴席上，他的行爲真的是過於招搖了一些。首先是農老這重量級的人物扯住他叨擾了一宿。農老離去後，張凡原想是想要偷偷開溜的，誰知道衛長天會在瞬間叫住了他，讓他這個小科員跟他並肩而坐，簡直是拉風的不得了。
張凡暗暗瞅看了周邊一下，赫然發現當中有不少人對着他們側目看來。有的人目光一片複雜，有的是則是無比羨慕，一雙雙探尋的目光變化不斷，叫張凡在那一刻中，有如坐針毯，渾身的不自在。
然而，衛長天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周邊中那些異樣的目光探尋，他對張凡問道：“你手頭上的工作完成如何了？”
張凡一愣！他此刻真的是有些琢磨不透衛長天那話中的意思了。衛長天如今貴爲省委書記，他怎麼會問起他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真是不解其中緣由。
不過，張凡是很老實回答：“不知道衛書記說的是那件事情？景點工程的開發嗎？呃……現在大的方面，幾乎可以竣工了，至於一些小的規模，目前正在完善中。”
“那好！我今天就給你提個醒，大概在一個月左右吧，你可以離開那鄉下了。”衛長天半眯着眼睛說道。
張凡尚未反應過來，迷糊問道：“衛書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離開鳳凰鄉？這又要去哪？”
“你小子真笨。那是衛書記準備要提升你了。”
安武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他探手一扣在張凡的腦袋上，“你那個工程我也聽說了，一旦你們竣工完善後，可以說，你張凡就是大功臣。所以，你應該感到高興，而不是是一臉像是那迷路的孩子一樣，找不到北。”
“這……是真的？嘿嘿！那不知道衛書記要讓我歸往何處呢？提升啊？這感情好啊！正好能夠撈個正處。”幸得安武生的提點，張凡才是恍然大悟，滲透了衛長天對他暗示的一番話。
“你小子倒是想得美啊！有你這麼年輕的正處嗎？即使我有那個心，你張凡也是沒有那個資質啊。一切得慢慢來，瞧你一副猴急的樣子。你等通知吧。”衛長天笑着搖頭，狠狠敲了張凡一槓。
張凡撓着腦袋，不好意思笑起來，“嘿嘿！我這不是隨便說說嘛！正處不行，給個副處也行啊。”
安武生頓時笑着搖頭，“哎，你小子真是個十足的官迷。”
“嘿！安哥，這你就不懂了。諾，你看看今天晚上到此參見宴席的每個人，人家個個都是高官，級別最低的至少也是個副處，而我嘛，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啊。”張凡自嘲笑了一笑。
“你們年輕人聊着，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正主衛長天也隨之離去。
張凡心中還有着另外一個打算，他想要問一下，之前梅雪晴跟他說，她要調任到平海市去任職副部長，那道文書到底是何人下發的？依照衛長天現在的省委書記身份，他一定會知道此中的緣由。
可惜衛長天並沒有給張凡這個問話的機會，他已經離去。
衛長天既是離席，在看看周邊一張張陌生的臉孔，張凡覺得留下來也沒有什麼意思。他對着安武生說道：“安哥，若是沒別的事情，我也走了。”
“哎，你等我一下。我過去跟老謝打個招呼。這樣離席太沒有禮貌了。”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市委組織部長跟已經晉升爲常務市委書記葉家俊，還有那個辦公室主任任達明他們一桌，張凡不想看見那兩張嘚瑟的臉蛋，他大步朝着大門走去。
出到了外面，張凡抽了一根菸，大口吐露着煙霧。煙抽了半根，安武生也走了出來，他目光掃視了張凡一眼，說道：“那玩意兒對身體可不好，你還是少抽些爲好。”
“這我知道。但有的時候，人生寂寞如雪，我只能借助此來打發時間了。”
“呵！瞧你張凡年紀輕輕的，哪來這麼多人生感嘆啊？走，去你那農家酒樓，你那味道不錯，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掛念着呢。”
“好啊!能夠請到中紀委主任到我那小酒樓坐坐，那真的是蓬蓽生輝啊！”張凡一副眉開眼笑，形同是中了個五百萬的彩票。
“你小子少來寒磕我了。走吧，趁着現在還有些時間。”
“坐你的車還是坐我的車？嘿！紀委主任的車啊？我還是頭一回沾光呢。不如坐你的車吧。”
“隨你心意了。”
兩人隨後說說笑笑離去。
到了農家風味館，時間也差不多十點了。距離他們打樣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大堂經理王海，還有周文虎，他們並不知道安武生的身份。他們見安武生氣質不凡，凡是能夠跟張凡攀交情的人，他們的身份歷來都不低。
他們看着張凡攜着安武生上了二樓的雅座包廂，趕緊吩咐員工給他們張羅好了一切酒水。
“哎，我還是覺得你這裡舒服。安靜，優雅。不錯，你們這酒樓的空間裝飾得讓人感到很養眼。不像外面的有些酒樓，他們的佈局真的是太粗俗了。”
安武生端起了一杯茶水，目光隨意這麼一掃，說出了他一番見解。
“嘿嘿！居然安哥看着舒服，以後記得常來捧場就行了！我會給你個五五折吧。”張凡咧嘴一笑，且是笑得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