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義身上散發出無盡的戰意,周身透露出一股唯我獨尊、無人可擋的氣勢。
每次面對巴義與李岸連,甚至基地的預備隊員,科夢帆總覺得自己十分渺小。本來自己就只是個飆車族,生活在城市的底層,平平凡凡地當一個飆車手。自己的哥哥是一個士兵,母親是普通工人,父親是退休的賽車手,一家人本應安安靜靜地度過每一天。
自從父母去世後,自己的人生軌跡開始改變。獲得了異能力,來到軍隊,進入斯卡拉盟以及往後那飄忽的未來,科夢帆從來找不到自己要這麼做的理由,好像一切的行爲都不是自己決定的。
巴義從小受部族的影響,一心只嚮往戰鬥,任何危險的地方就是巴義的目的地。李岸連在危機後就沒有了親人,加入基地對他是更好的選擇。而他科夢帆從來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來軍隊,他只想回到CS市當一個小小的市民,每天飆一下車。
“說實話,我挺羨慕你們的。從很小開始開始你們就了有明確的目標,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並且滿懷希望,在每時每刻都知道自己這麼做的意義。然而這些我都沒有,我有時想普通地生活,有時想轟轟烈烈,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只能強迫自己走下去,以前的想法只能是想而已,不會有實現的那天。”科夢帆平靜地看着不遠處的巴義,他只想在戰鬥中體驗那種速度與熱血,對戰鬥的結果沒有任何追求。他雙眼中的瘋狂全來自於年輕好鬥的性情。
“……也許我的確比你幸運一點吧!就如你所說的,你只能強迫自己在一條未知的路上走下去,而在這條路上,充滿血腥與死亡,戰鬥時刻伴隨着我們。我們不能因爲看不到終點就停下來休息,這不能成爲我們避戰的理由。”巴義緩步靠上來,枯黃色的鎧甲開始變厚實,石球圍繞在巴義的手腕處旋轉。
巴義手一揮,手腕上飛出三顆石球來干擾科夢帆。
“我從沒想過避戰。”科夢帆擡腳跨入漩渦之中,轉瞬出現在遠處。
硬碰硬的話,就連李岸連的真身也不一定比得過巴義,科夢帆自不會想要和巴義硬扛。在基地內還好,至少巴義沒有異能力輔助,現在在【虛空世間】就不一樣了,在巴義面前相信就算裝甲車也不禁揍。
巴義一有近身的趨勢,科夢帆就馬上離開原地,與巴義保持着最大距離。
二人一追一逃,就這樣子過去了快半個小時。
“你不是不打算避戰嗎?”果然是巴義忍不了了,黑色世界裡迴響起他惱羞成怒的聲音。
“他是我們月盈的人,而我們月盈組一向走暗殺路線你不知道嗎?時機不到我們怎會貿然出手。”
黑色世界裡又一聲音傳響起。說話的語氣沒有任何情緒顯露,彷彿來自於千里之外。
“你醒來了。”巴義在聽到後,身體一鈍。
這道聲音是李岸連的聲音,距離他虛脫倒下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此刻他早已恢復過來,精神飽滿。每一位異能力擁有者的身體恢復能力都極好,只要不死,再重的傷也只需要花常人三分之一的時間就可以恢復過來。
巴義轉身環望周圍,黑色的空間裡並沒有什麼黑影存在,顯然李岸是躲藏了起來。黑色的世界包圍着自己,在周圍潛藏着時刻準備出手的暗殺者,這還真令巴義感到有一點棘手。就像李岸連說的,隱藏在暗中等待機會是月盈的戰術之一,巴義也沒得辦法。
【虛空世間】裡沒有任何聲音,身在其中的人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映入人的眼底的盡是黑色,也沒有自然的風,總之【虛空世間】就是一個只有氧氣的空間。
巴義迅速調整好身體將自己的呼吸聲音降低下來,他閉上眼睛靜靜地站在站在原地。枯黃色護甲隨時間流逝而越來越模糊,因爲接下來不僅是一場持久戰,而且巴義也想給暗殺者機會把他們引出來。只有這樣對巴義纔有益。
雖然都是異能力擁有者,但這不代表他們的身體素質優秀到了不需要呼吸的地步。在這種黑暗之中壓低呼吸不僅可以調整身體狀態,而且能隱藏自己的位置。雖然巴義心中認爲此刻的自己一定已經處於科夢帆與李岸連的包圍之中,根本隱藏不下來,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枯黃色護甲的頭盔化成空氣消散,巴義的兩個耳朵從中露出來。在這種不得已的情況下,巴義也只好行這種不得已的方法。
等了五六分鐘的樣子,【虛空世間】內還是一片寂靜,好像被萬物所拋棄遺忘了一樣。巴義閉着眼睛仔細聽着四方的聲音,想聽到來自科夢帆或者李岸連的呼吸聲,但是在壓低呼吸的方面,明顯是月盈組更甚,無論科夢帆還是李岸連他們都把呼吸壓得極低,甚至是屏息的程度。
“刺客總是隱藏於黑暗中,從你看不到的地方出現,給你致命一擊。耳朵總能比眼睛捕捉到更多的信息。”這兩句話都是李岸連以前說的,巴義心中默唸着這兩句話。
閉着眼的巴義覺得自己是已經墜入了夢中,在夢中聽不到聲音,看不到人。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巴義,你還好嗎?”李岸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包圍着巴義。調戲的語氣令巴義無比惱怒,他睜開眼睛掃視四方。
“有種?”巴義大吼,暴躁的氣息從巴義體內涌出。
“啪!”在這時正好一隻手掌輕輕地搭在巴義的肩膀上。
巴義想都沒想擡腳就側踢出去,枯黃色的護甲瞬間出現將巴義上下護住。
“唰!”分身直接化成煙霧,巴義的腿從中踢了出去。煙霧迅速收攏,一隻手從煙霧裡探出,大力地抓住巴義的大腿。
“踏!”在巴義的腿被束縛住的同時,科夢帆與李岸連也衝了上來,二人一上一下朝巴義逼近。
巴義迅速擡手握住李岸連的腳踝,阻攔住了朝自己腦袋踢來的腳。
科夢帆是從巴義的正面進入。他後背貼着地面,衝巴義的另一條腿而去。
“轟!”巴義想放開李岸連都來不及就被科夢帆剷倒了。一條腿被分身控制住,另一條腿現在是跪在地上,巴義那抓住李岸連的手瘋狂甩動。
無論李岸連怎麼弄,腿總是無法掙脫巴義的束縛,被狂甩不停地真身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甩斷了。
科夢帆目瞪口呆地在一旁看着,心中想着不愧是來自部落,這種野蠻的方式完全是下意識行爲。
看到真身陷入困境,分身開始動了。煙霧中的手抓着腿往回一拉,打破巴義的平衡。一隻腳從煙霧中踢出來,直衝巴義的頭部。
“咔嚓!”分身一腳踢在頭盔之上,枯黃色護甲表面浮現出道道裂痕,頭盔碎成一塊塊掉落下來。巴義暈倒在地上,耳朵裡面“嗡嗡”聲不絕。
隨着巴義的昏迷下去,他的護甲也逐步化成了空氣消散。
一個白色的漩渦出現,這是【虛空世間】的出口,由墨蕊控制着。李岸連抱起巴義把他丟入漩渦中。
“好了,就剩我倆了。”李岸連轉過身揉着腰部一臉微笑地看向科夢帆。
“再見!”科夢帆身體後退着進入到漩渦中,遠遠地離開李岸連。
在【虛空世間】的外面,巴義從出口中傳出來就趴在通道里,還沒從眩暈狀態恢復過來。在巴義的不遠處,墨蕊正坐在一張椅子上翹着腿,手裡拿着一個蛋撻慢慢地吃,耳機裡斷斷續續傳出音樂的節奏。墨蕊短短地休息了一會兒,靠在椅子上關注着【虛空世間】內的一切情況。
通道內的智能燈發出的光線越來越暗,然後銘京也來到了通道內,看了看趴着的巴義,又看了看正專心看書的墨蕊然後把通道的燈調亮一點。
“小組賽明天開始!”銘京那機械特有的聲音打斷了墨蕊的專心。在她成熟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毫的笑意,戴着一副眼鏡的眼睛呆滯地看着墨蕊。
“那我到時候通知他們!”墨蕊把書合上去,擡頭看着銘京。
墨蕊閉眼看了下【虛空世間】內的情況,回過神來卻又發現銘京早已從眼前消失。
“越來越奇怪了!”墨蕊靜靜地看着銘京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語,大腦不知在思考什麼。
又過去了一段時間,躺在地上的巴義終於恢復過來,睜開眼睛看着墨蕊。
“他們還沒出來?”巴義扶着牆站起來,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嗯……還要等會兒。不過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醒來了。”墨蕊搓一下長髮,拔出一個耳機,擡頭看一眼巴義的位置,又把視線轉移回書上。
“額,我沒想到李岸連那混蛋分身下手這麼重,弄得我耳朵現在還能聽到嗡嗡嗡的聲音。不過你怎麼把我丟地上不管啊!好歹我還是傷員。”巴義故作生氣地向墨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