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掌起響起的時候,桑榆將手從沈念手裡抽出來,轉身回到位置,拿起啤酒喝了一口。這時,她突然發現門開着,風翰宇就站在門口,面容上隱有不快的情緒。偏這時沈念也坐了回來,大家依然在起鬨,要兩個人再來一首。
“怎麼樣,還唱麼?”沈念看着桑榆,倒是還延續着剛纔的深情模樣。
桑榆搖了搖頭,“休息一會兒吧!也別總搶別人的風頭。”
風翰宇的到來,大家並沒有太多觀注,只是打了個招呼,風翰宇在另一邊坐了一下來,離桑榆還有了些距離。
Seven倒是看到風翰宇,打了個招呼,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低聲聊了起來。
葉楓看了兩個人一眼,過來坐到桑榆的旁邊,“他怎麼也來了?”
桑榆嘆了口氣,在葉楓耳邊低聲說道,“這傢伙現在是我老闆的外甥,是我們公司的銷售總監,算起來還是我的上司。”
葉楓吐了吐舌頭,“美女,你這,算不算是被潛了?”
桑榆皺了皺眉,顯然葉楓的聲音有些大了,“別人還不知道我們倆的事。”
葉楓看了看風翰宇,轉過眼來又笑了,“算了吧!去唱歌吧!我想聽你唱那首《盡在不言中》。”
能不能就讓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們之間無法言喻
不要去刻意經營所有的話語
我和你盡在不言中
曾經想要對你說的字字句句
欲言又止的我卻詞不達意
其實我的感情你都看在眼裡
應該明白我的心
動人的話
別人都說得比我好
美麗的詩
又撲索迷離
不容易傾聽
能不能就讓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們之間無法言喻
不要去刻意經營所有的話語
我和你盡在不言中
桑榆知道葉楓的意思,上去點了這首歌,當歌聲響起的時候,他看到風翰宇與seven停止了交談,兩個人一起向這邊看了過來,因爲是情歌,大家也都安靜下來,輕輕聽桑榆唱這首歌。
沈念也感覺到了什麼,眼光閃過,落到風翰宇的身上,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笑意,卻未張揚。
大家瘋到凌晨兩點方纔散去,seven帶着半醉的葉楓開車離開。風翰宇開了車開,沒有喝酒,便負責了幾個同事的回程。但這裡面,卻沒有桑榆,桑榆有意在同事面前避開風翰宇,風翰宇也沒有對她進行邀約。
“看來,只有我送你了。”在大家各自找到夥伴離開的時候,沈念走了過來,對着桑榆說道。
“我自己可以打車走。”桑榆下意識的拒絕着。
“如果讓別人知道,我把你扔在凌晨兩點的街上,獨自回家,你說我會不會被扁啊!”沈念倒是在這時候還能幽默一下。
無法拒絕,桑榆與沈念一同坐上出租車,由他送自己回家。
“不請我上去喝杯茶?”沈念在出租車裡探出一個頭,笑得邪邪的。
“美着你。”桑榆拍了下他的頭,使得他縮回到出租車裡,“謝謝啦!明天公司見!”
沈念無奈,隨着出租車離開。桑榆目送他離開後,獨立一個人上樓。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打開手機,給風翰宇發了條短信,“我到家了。”
沒一會兒,風翰宇也回了一條,“早點睡,晚安!”
桑榆本想回復給他,卻想不出要說些什麼,最後也只回了兩個字,“晚安。”
這一夜,桑榆與風翰宇睡的都極不安穩,桑榆是喝多了些酒,有點燥熱,而風翰宇,在夢裡都是桑榆與沈念深情對望的眼神。
凌晨五點,風翰宇睡不着了,起身泡了杯茶,站在窗前,外面是寂靜的夜色與濃重的黑暗。
桑榆此時正趴在沙發上,抱着一杯加熱的牛奶,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好久不曾失眠了,好久不曾了。
夜依然黑暗,只是兩個
人中間,似乎又多了些什麼,又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葉楓的照片效果相當的不錯,幾天之後,一些商場的廣告版上,已經出現了濤子主打的平片廣告,似頹廢地遊走於街頭,一身ZK的新款服飾,吸引了衆多人的眼球。就連最新一期的時尚前沿雜誌,包括飛機上的航空雜誌,也加雜了許多ZK的廣告頁。
一時間,濤子成了小有名氣的模特,邀約不斷,也算真正的被扶上了位。
在ZK春節新品展賣開始的同一天,葉楓的攝影展也開始了,聽說租用的是一間關閉的工廠車間,因爲葉楓的個性張揚,朋友很多,捧場的就各多。第一天影展的時候,據說光停車位就排出去兩裡多地,最後不得不請求交警部門幫助疏通。
桑榆也接到葉楓的邀請,不過因爲工作上實在安排不開,桑榆只能等到週末再去捧朋友的場。此時,她正和製衣室的人加班加點,趕製春季服裝的樣衣。
不得不說,這一次設計室招的設計師都個頂個的能力十足,這也讓桑榆他們感覺跟不上他們的腳步,有些落後了一些。
“定稿的十三件馬上送工作,這是料率表。”桑榆抓過一個學徒習,安排着,“出去之前先對一下,別出問題。”
“知道啦!”現在製衣室一個人當十個人用,連蘇老太太,都被安排的工作壓得直喊累了。
“邊工,這邊的幾件需要改一下,設計室那邊的意見寫在紙上已經別在衣服上了。”
“左工,你手裡的活兒完了得下趟工廠,那邊的布料不夠了,要找頂替的布料,這事交給你。”
桑榆總指揮當的還算順利,需要有些手忙腳亂,但大家還一直都支持着。安排完大家的工作,桑榆與蘇老太太在一起將剩下的樣衣裁剪出來,進行加工。
春季有一部分服裝是手工製作的,上面有多數的繡段,這部分是蘇老太太負責的,裁出來的布料已經被蘇老太太繡上不了少的樣式,出來之後,會發到蘇杭的繡品代工進行加工,這樣時間就相對來說有些緊了。
“子玲,那我問一下,那批蘇繡完工時間。”桑榆耳上帶着藍牙耳機,手上沒有停下活計。
“已經問完了,已經裝車發運,明天能到北京豐臺工廠,要進行下一道工序。”子玲現在負責整個部門的雜事,但對桑榆的事情,還是最上心的,總是第一時間搞定。
“好的,幫着盯一下,到豐臺過完工序,直接發給銷售部。”桑榆把裁剪完的布料遞給蘇老太加工,自己則取下一件開始。
原本年前最輕鬆的時光,這時卻是最忙碌的了。
好在大家通力配合,沒有出現什麼差池。春節的服裝樣式賣的都特別好,有好多款衣飾斷貨,供不應求。ZK的第一炮打得響了,連美國與法國那邊賣的也都很好,香港那邊因爲商場的問題晚進場一個星期,成績不及其他地方,卻也算不錯了。
年二十三,春季新品展銷,各代理商重新簽定供銷代理合同,銷售額達到了五年來的新高,算是給這段時間的工作劃上了一個完整的句號。
年二十四,公司年會,慶功會一起招開,頭一次,ZK在年會上便給每個人按勞包了個大紅包,張卓琪在這點上也是很大方,這也正是她的成功之道。
年會上,她更是激勵大家,在新的一年,有更好的展望。一時間,將年會推上一個小高潮。
“看到你興致不高。”沈念整晚都沒有怎麼說話,讓桑榆不自覺地走到他身邊,問道。
沈念搖了搖頭,“也許這段時間太累了,沒有什麼精神。”
今天晚上,張卓琪身邊的男伴是濤子,現在已經正式是ZK服飾的代言人了。張卓琪簽了他一年的代言,另一位女性代言人,是個小有名氣的影星,今天也來了。
本來也請了葉楓,但葉楓忙着自己的影展,沒有什麼時間,只派了seven露了下臉,送了個禮物算是慶祝。
桑榆知道沈唸的心情不好,也沒有打擾他,隨了他在一邊坐
着,自己找熟悉的人去聊天去了。
“放假了怎麼過?回家麼?”風翰宇與桑榆在餐桌前碰面,風翰宇問道。
“去旅行。”桑榆每次春節基本都是如此,帶着父母,一同出門旅行。今年的地點也確定了,去日本的北海道,這也跟葉楓請求的幫忙相關。
“你呢?”看到風翰宇沒有言語,桑榆停止了取食,擡着看着他。
風翰宇咳了一下,“我自然是回香港的家,陪父母。我們家很傳統,一定要都回家過年的。”
“那先祝你春節快樂了!”桑榆知道旁邊來了人,一如平常一樣的說道。
兩個人的聊天,到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不過卻讓王琪梓聽到了七七八八。她這兩個月來一直不是很順,在配飾室當室長,也被下屬的人冷眼,她下面的幾個人,都是從韓國或是日本來的,對她的話很是聽不進去。什麼事情都順着自己的心意來,已經被佐宇見提名點過幾次了。
好在王琪梓外交手段了得,儘量做好人化解,到目前爲止,室裡倒還沒有什麼大事情出現,不過她卻感自己地位危及,卻也沒有找到適合的辦法。
今天本來想在這個機會,找沈念交流一下感情的,卻沒想到沈念興致不高,誰的面子都不想給,包括桑榆在內。自己也不好找這個時候說什麼,只能再尋機會,卻聽到桑榆與風翰宇的對話。
她早就懷疑,這風翰宇與桑榆有什麼關係,兩個人關係似乎太平常了,平常到讓人感覺到不平常來。她心裡是看不上桑榆的,正如桑榆不待見她一樣。只是兩個人平時見不到什麼面,現在也不存在正面的利益衝突,一直也沒有什麼。今天讓她發現在樣的事情,倒是要好好琢磨一下了。
桑榆倒是沒有注意王琪梓在自己不遠的地方,只是怕別人看到了自己與風翰宇在一起待的久了,於是說了幾句,正好佐宇見過來找她,說隨他去了另一邊。再回頭的時候,卻發現王琪梓在風翰宇旁邊,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麼,王琪梓笑的跟朵花一樣。
本來還不錯的心情,在看到王琪梓笑容滿面的時候,就有點悶得慌。只是在這兒當口,自己也說不得什麼,只能轉過了臉,就當自己看不到。
佐宇見手下的日本設計師與韓國設計師,都要在明天回國休假了,要待十五之後再回來。國內的設計師要早些回來,初十上班,想來假期也有兩週時間,算是長假了。
桑榆這兩個月與他們相處的不錯,桑榆人緣比較好,也沒有什麼架子,各位也知道自己的臭脾氣不好,但桑榆一次也沒有生過他們的氣。於是在年會上,都對桑榆表示了感謝,也希望未來一年的合作,能再加的完美。
等到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了。
這次,在衆人的背後,風翰宇找到桑榆,“我送你吧!”
桑榆點頭,只靜靜隨他到了酒店下面的地下停車場,坐到他的車裡。
“去你那裡,還是我那裡?”風翰宇待到桑榆繫好安全帶,纔開口說道。
“去你那裡吧!”桑榆吐了吐舌頭,“我爸媽明天來,我可不想被堵到。”
風翰宇笑了笑,他知道桑榆會每年帶父母出去旅行,以前過春節的近前,他也是不能住在那邊的,所以他纔會有這一問。
桑榆細想了一下,家裡有關風翰宇的東西,已經收整完畢,父母也不會看到什麼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回香港?”桑榆問道。
“定的年二十九的飛機。你呢?”
“差不多,老爸還要在北京待兩天,會一下朋友。還要準備好些東西,我爸出門啊,禮物可得帶得全了,要出國去看老朋友,一樣都的落不下。”
聽着桑榆說道父母的事情,風翰宇才發現,第一次,桑榆對自己這樣的不設防,以前兩個人在一起,似乎從來不曾提級家人的事情。眼中的桑榆,談及父母的樣子,是那麼的幸福,那種笑容,也是他從未見到過的。
幸福的桑榆,是那麼的美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