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誰說要忍?

第147章 誰說要忍?這一處原本精緻嫺靜的小院,已經毀了。

兩處院牆倒塌,其中大半的宅子毀去一半,原本院中那些花費了許多匠人心血的造景,更是慘不忍睹,花園也同樣狼藉不堪。

陳執安左右張望,越看心中越是生氣。

這院子的主人現在是他,也是他在懸天京中唯一可以落腳的地方,卻無端闖進來這麼不要命的人物,將這小院毀去了大半。

他帶著惱怒低頭看去,那人未曾來得及回答陳執安的話,就已經斷氣。

陳執安皺起眉頭仔細看了幾眼,便發覺這黑衣人乃是自碎元關,死的叫一個果斷決絕,毫無半點猶豫。

原因他自然也是知曉的。

這裡乃是皇城,天家之所,來此行刺乃是天大的罪過。

若是不死在此處,之後進了督察院,必然要褪去幾層皮,要多遭受幾十倍於此的痛苦。

再加上這人膽敢來皇城行刺,必有能夠令他拋去性命的原由。

兩相疊加之下,這位先天圓滿的修士也就自決在這院中了。

陳執安氣惱了一陣,神色逐漸變作尋常,又認真記下了此人的面容。

此時,不遠處已然來了幾隊衛兵,一位守護皇城的偏將軍站在門外,又有兩位身著獬豸食飛魚補服的獬豸使配刀而來,走過零落的磚石,踏入這狼藉的院中。

陳執安轉身看去,不由一笑。

這兩位獬豸使其中一位,陳執安倒是頗爲熟悉,就是之前在督察院朝房中,被他一刀劈飛的司卓知。

而司卓知身旁另一位,面容眉宇之間還與司卓知有幾分相似,想來應當就是司家在督察院中的另外一位獬豸使,名叫司岐。

司卓知和司岐踏步而至,看到陳執安站在那黑衣人屍體面前,眼神中各有驚異,神色卻各有不同。

司岐臉上帶笑,眼神卻頗爲平靜,就像是一潭死水,並無半點笑意。

司卓知眼神則帶著些厭惡,掃過陳執安。

“陳公子。”司岐向陳執安行禮,又指了指地上的屍體道:“此人名爲趙瓊山,乃是京畿應縣趙家之人。

只是此人修行走火入魔,兩日前殺了趙家十餘位家僕,又搶走了趙家許多寶物遁走,趙家人已經報了官,沒想到他竟混入了皇城中。”

“果然如此。”陳執安面不改色,回答道:“原來是走火入魔了,怪不得會撞入我的院中,甚至擡手就要殺我,想來他已然瘋癲了,不知自己在做些什麼。”

司岐順勢點頭。

司卓知眉毛擰在一處,目光在死屍與陳執安之間不斷巡梭,問道:“這趙瓊山乃是趙家嫡傳,乃是先天圓滿的修士,修成一道拳意,在懸天京周遭八縣中,極負盛名。

陳執安,他來殺你,你竟然還能毫髮無傷站在這裡?莫不是你這院中還有其他高人?”

陳執安目光流轉,回答:“便如兩位督察院大人所說,這趙瓊山已經走火入魔,變得瘋瘋癲癲。

他撞入我院中,本想要殺我,可不知爲何卻突然停手,四指插入自己胸口中,震碎了自己的五臟六腑,就此死了。”

“莫要胡扯。”司卓知眼睛怒睜,注視陳執安:“督察院辦案問話,可並非是兒戲,陳執安……將你所見所知盡數說來,這趙瓊山究竟是怎麼死的!”

他說話極不客氣,似乎是在對陳執安發號施令。

陳執安眼中的不在乎,忽然消失不見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對二位出身司家的獬豸使冷笑說道:“先天圓滿的人物,即將踏入玉闕之境!這般容易就走火入魔,又如何能夠修成先天圓滿?

走火入魔之後哪裡都不去,徑直來這懸天京中殺我……兩位,這可是你二人說的。

他既然已經瘋了,在我院中自決,應當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兩位司大人,你們說對嗎?”

陳執安說話時,眯起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冷若寒霜。

兩位司家的獬豸使彼此對視一眼,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一場刺殺,並非是他二人安排的。

可他們只需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場預謀了好幾日的,對於陳執安的謀算。

那趙瓊山所在的趙家在兩日之前報案,無非是想要撇清與趙瓊山之間的關係,以免夜闖皇城這樣的事情牽連到趙家。

只是……

身爲司家人,二人站在佛桑街小院門口時,便想著陳執安最好死在其中,可他們卻不曾想,陳執安幾乎毫髮無損,而那趙瓊山卻已經死了一個通透。

他胸口甚至有一處極爲明顯的劍傷,明顯死於修行劍道的強者之手。

可這陳執安卻偏偏睜眼說瞎話。

司卓知因此而擰眉,道:“督察院辦案,自有規矩,陳執安,你既然不想在這院中說話,那你就要隨著我二人,一同前去督察院,協助此案調查!”

司岐眼含微笑,也不附和司卓知的話,只是微笑間看著陳執安。

陳執安坦然說道:“此人闖進來時,我正在房中休息,親眼目睹他自決而死,這就是我陳執安所知一切。

去了督察院,無非也是這個回答,所以也就不去了。”

“去與不去,其實由不得陳大人。”司岐含笑開口,他說話極有禮貌,臉上還帶著笑容:“這是督察院的規矩,我與卓知不得不請陳大人走一遭督察院。”

去督察院?

陳執安看了二人一眼,正要說話,遠處佛桑街街口,卻忽然又有人走來。

那人同樣身著一身獬豸補服,腰佩長刀,頗爲威武。

他一路走來,同樣按劍踏入院中,皺起眉頭對陳執安說道:“你這院子倒是可惜。”

“江太平,今日是我二人當值,你來做什麼。”司卓知聲音低沉,卻帶著分明的嫌惡。”

“別誤會,我只是來看看熱鬧。”江太平就站在那院牆倒塌之後裸露出來的青磚上,神色頗有些輕鬆。

他甚至就在原地蹲下,看向這三人。

司卓知本來還想要驅趕江太平。

可司岐卻朝他微微搖頭。

江太平想看就看,他不當值,哪怕讓他看上一看,又能如何?

可陳執安看到江太平,卻頗有些詫異。

“我記得太平兄身上這件補服原本是紅色的,如今卻變成了紫色……看來太平兄是有喜了。”陳執安撫掌而笑。

江太平神色一滯,無奈說道:“這有喜二字可並非是這般用的,是有喜事了,並非是有喜了。”

“都是一個意思。”陳執安隨口說了一句,又認真詢問:“如今這兩位獬豸使,想將我帶到督察院中審問,就好像我是刺殺者,眼前這趙瓊山是這小院子的主人一般。

太平兄,這真的便是規矩?”

江太平點頭:“督察院拿人,從不失手,兩位天字獬豸使既然站在你面前,對你發號施令,恐怕你只能夠隨他們走了。”

“原來如此。”陳執安頷首,咧嘴一笑,對兩位司家的人物說道:“我忽然記起來了,方纔此人衝破院牆,衝入院中,我分明看到此人身後有一位錦衣少年正在負手張望。”

司卓知、司岐還來不及詢問,陳執安便又說道:“這位錦衣公子,兩位大人也頗爲熟悉,正是司家司螭瓊。”“陳執安!”司卓知只覺匪夷所思,猛然大喝:“你可知污衊他人,是什麼後果?”

陳執安神色有些無辜,道:“這可奇了怪,兩位大人要拿我去督察院中審問,看看我是否遺漏了什麼細節。

我如今說出細節來了,涉及兩位大人的親族,司大人反應卻這般激烈,怎麼?不讓人說話?”

司岐原本平靜的神色,也多出一些怒意來。

他凝視著陳執安,忽然覺得這少年可並不好對付。

於是他朝著司卓知使了使眼色。

司卓知冷哼一聲,不再提及要將陳執安帶去問話。

陳執安畢竟是苦主,已然交代了大略,其實是不必去督察院的。

只是司卓知還記著陳執安那一刀之恨,執意爲難罷了。

可若真就將陳執安帶到督察院,他如果胡說起來,恐怕還會橫生許多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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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二人也就不得不打消主意。

原本想要公報私仇,以此解氣的司卓知也明白,這氣只怕是解不了了。

只是他每每想起陳執安那出乎他意料的一刀,想起自己自塵埃沙土中灰頭土臉的爬起來,他心裡就越發惱怒。

自從他成了天字獬豸使,哪怕面見當朝四五品的大人們,他們也都以禮相待,甚至還要稱他爲一句大人。

可唯獨這陳執安膽大包天,竟敢向他拔刀,讓司卓知心緒難平。

於是他眼中帶著陰冷,深深看了陳執安一眼,轉身便要與司岐一同離去。

二人邁步,陳執安同樣邁步,跟在二人身後。

兩人不由皺眉。

臉上始終帶笑的司岐回身詢問道:“陳大人,你這是要去哪裡?”

“自然是去督察院。”陳執安呵呵一笑:“我又想起幾處細節來,正巧說給兩位大人聽。”

“陳執安!”

司卓知猛然轉身,氣機勃發,幾道神識流轉而至,鎖住陳執安。

司岐面色不改,臉上仍然帶笑。

可他身上,卻同樣有一道氣勢勃發而出,他搖了搖頭笑道:“陳大人,我們是來此辦案的,沒有空陪大人胡鬧。”

“胡鬧?”陳執安原本如常的神色變作肅然,眯著眼睛問道:“二人氣魄直壓我,這是做什麼?莫不是你們想要以力壓人?”

他話語至此,只是輕輕彈指。

一時之間,一道厚重的刀意乍現而出,帶出洶涌的殺機,頃刻之間就遍佈這一座破敗的小院。

這刀意實在強悍,當這刀意籠罩在二人身上,他們便只覺得這院中似乎有寒流吹過,令他們遍體生寒。

又好似這院中掀起腥風血雨,令他們的真元都爲之顫動。

二人神色終於大變,有些愕然看著陳執安,卻不知這陳執安究竟何時練成這般恐怖的刀意。

陳執安正眯著眼睛看著二人,神色依舊肅然。

二人神色漲紅,他們清楚地感知到這刀意中蘊含的森然殺機。

哪怕他們知道,陳執安不可能在這皇城中殺人,可單單是這洶涌的刀意,仍然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江太平卻忽然撫掌而笑,道:“何必鬧得這麼僵?不如我打一個圓場,也不拐彎抹角,說到底還是兩位冒犯在先。

不如二位向陳大人行禮道歉,想來他也不願意平白走一遭督察院。”

二人臉色陰晴不定。

良久,司岐卻忽然躬身行禮,道:“陳大人見諒,我二人破案心切,語氣倒是急了一些。”

司卓知就站在司岐身旁,他低著頭沉默一會,終究也躬身而下。

此時他眼中的陰鬱之氣已然徹底消失不見了。

因爲當他感知到陳執安那道殺氣凜冽的刀意,這司卓知已然清楚的知曉,自己與陳執安已經不算是同等的人物。

這般天賦之輩與他司卓知之間的差距,只會被越拉越大,今日不低頭,往後若是這陳執安不死,恐怕……

陳執安與江太平看著這二人走出院中。

江太平來到陳執安身旁,小聲說道:“你怎麼知道潑髒水給司螭瓊,能夠令他們爲難?”

“世家支脈,最怕的便是給主家惹麻煩。”陳執安笑著說道:“他們拿我前去督察院,不過是爲了解氣一番,爲了解氣鬧出更大的亂子來,他們只怕兜不住底,還要被司家苛責。”

江太平點頭,眼神中卻仍然帶著些不解:“如果他們真就將你帶到督察院,不理會你的威脅,就是要查一查司螭瓊,證一證他的清白,你豈不是要褪一層皮了?督察院中可是各色強者都有。”

陳執安哈哈一笑:“那我會請你去與宋相通風報信……我可記得宋相還兼著督察院左都御史呢。

哪怕他並不掌權,也不至於讓我在那督察院中受太多嚴苛。”

江太平不再多問,反而左右看向著小院。

陳執安已經收起刀意,可這刀意卻仍然有絲絲縷縷殘留在這小院中。

這刀意冷酷、暴戾、兇戮,令他心中驚訝。

“你這刀意……叫什麼?”江太平眼神帶著敬服,詢問陳執安。

“叫青帝。”

“可有什麼典故?”

“自一首詩而來。”陳執安隨口回答:“只是這詩不太好在這皇城中吟誦。”

江太平懵懂頷首,又問道:“有人想殺你,你要如何?”

陳執安眼神平靜:“要殺我的人,個個都背景不凡,門楣高聳,我這一介尋常的八品澈衣郎,只怕無法以血還血了,找回場子還要等執印之後。”

江太平大爲認同:“大丈夫能屈能伸,打落牙齒和血吞也不失爲一種隱忍。”

陳執安挑眉:“忍?誰說要忍?”

“殺人不行,就打斷他幾根骨頭,解一解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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