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令既然都這麼說了，而且芳菲並不製作包包，哪怕有也只是作爲服裝搭配的一種配飾，並不是主要經營線，所以錦梨可以當即承諾：
“好，這個代言我接了！”
這個代言又是不到5分鐘就被錦梨接了下來，速度之快，隋玲芳跟鄒達都很驚訝。
而她們這邊的電話響完後，張光那邊也響起了電話。
低頭一看，同樣是如夢令負責人打過來的。
本來這種機密談話，他都是私人接聽，可是張光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也按下了揚聲器。
不一會兒，如夢令負責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張總，恭喜顧澄考了730分，高中狀元！”
張光謙虛一笑：“運氣好罷了。”
負責人吹噓道：“那可不是運氣好，我自問自己運氣也不差，但從來沒考過狀元，這是實力……”
寒暄一通後，不到兩分鐘，如夢令的負責人就率先沉不住氣，主動跟張光提起之前談好的全球總代言。
顧澄是三月天的一員，全球總代言給顧澄還是給三月天，其實都可以。
但如果給三月天這個團隊的話，剛好組合多元化的元素，比較符合如夢令的發展戰略。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談的也是三月天作爲總代言。
哪怕現在顧澄取得了高分，這種想法還是沒有變過。
但在知道他取得了如此高的分數後，如夢令內部的所有人，還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他們經過短暫的討論，怕會被其他品牌給搶先簽下顧澄，所以只是討論出了一個章程，負責人就立刻打電話給張光。
“我們總部想要簽下顧澄作爲全球鐘錶線代言人，你意下如何？”
鐘錶？
晨曦娛樂的團隊互相看了一眼，眼裡劃過一抹驚訝，能簽下鐘錶這條線，如夢令總部那是非常看好顧澄的未來了。
鐘錶線在男明星中，算是屬於頂奢中的頂奢。
有一句話叫“窮玩車富玩表”，真正能玩得起表的都是大富大貴的人家，有很多人把表作爲收藏品。
所以頂奢品牌的鐘表線，一般都會籤給成名已久的藝人。
這種藝人經過歲月曆史的沉澱，已經形成穩定良好的口碑，不用擔心會暴雷。
鐘錶線要的是穩定，低調的奢華，但又兼具高調的內容。
如夢令雖然並不是專門做鐘錶的，但好歹也是高奢品牌，它的鐘表線有一定的價值。
而顧澄因爲過於年輕，從形象來看，可能撐不起太過經典的手錶，所以如夢令的鐘表線反而比較適合他。
——這是晨曦娛樂團隊的想法。
又是一個五分鐘就談下來的生意，晨曦娛樂原本以爲這件事板上釘釘，結果張光思索了十幾秒，居然拒絕了。
他搖頭道：“如夢令的鐘表線，不夠。”
負責人也不意外，他跟張光打過多次交道，知道他是一頭狡黠的老狐狸。
“那就再加一個箱包線跟香水線，全部都是全球級別的代言。”負責人眼也不眨地說。
張光仍是搖頭：“這些線都不是如夢令的主營業務線，還是不夠。”
如夢令負責人深呼吸了一口氣，沉默了幾秒，主動說道：“你想要給顧澄什麼線？”
張光這次也考慮了幾秒，最終仍是搖了搖頭。
“對不起，如夢令最出色的就是服裝線，但是服裝線肯定是給三月天作爲主要代言的。
除此之外，我覺得如夢令的其他產品線都不適合顧澄，要不我們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晨曦娛樂的團隊都倒吸一口涼氣。
拒絕！
很直白的拒絕！
明晃晃的拒絕！
在他們看來，這種拒絕無異於打臉，品牌方好歹是藝人的金主爸爸。如此拒絕真的合適嗎？
就不怕如夢令這個負責人會小氣地記着，等到某個時間段秋後算賬，狠踩顧澄一腳？
晨曦娛樂因爲公司規模比較小，哪怕錦梨的名氣很大，但他們往外擴張、談判時的氣質都是稍顯弱勢的。
但也因爲錦梨的名氣太大了，所以品牌負責人對他們的態度都比較好，很少有過如此劍拔弩張的時候。
而在這一刻他們看見了張光與如夢令負責人的談判，忽然意識到，他們過去的底氣實在是太弱了！
或許他們以後面對錦梨的通告，也該拿出這樣的氣勢，如同一個巨鱷，猙獰地張開大嘴，狠狠咬下品牌方的一塊肉！
這纔是頂級藝人團隊應該有的態度，也是頂級藝人成名之後能擁有的待遇！
現場。
如夢令負責人思索了幾秒，也不再糾纏，很乾脆地說道：“行，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他話語一頓，開玩笑地說：“現在顧澄是圈裡炙手可熱的藝人，如夢令有許多品牌活動，你可得讓顧澄多多參加啊。”
張光笑眯眯地說：“等三月天成爲如夢令的全球代言人，任何需要代言人出席的場合，他們都會出席的，這點你放心。”
話裡話外都是團隊活動，絕口不提個人行程。
有句話叫“不見兔子不撒鷹”，張光就完美詮釋了這一點。
友誼是絕對沒有的，但利益是絕對要有的。
你承諾了利益，我纔會承諾顧澄的通告，你不提付出的代價，就想蹭顧澄的個人通告，沒門！
晨曦娛樂的團隊看到這一幕，再次表示學到了。
不一會兒，張光掛斷了電話。
擡頭一看，本以爲會迎來一臉震驚的目光，享受一把逼王的待遇。
結果對上的卻是一個個嗷嗷待哺的小學生目光，那單純真摯又渴望的眼神，看得他身體一抖，心裡一寒。
怎麼回事，他們的目光怎麼那麼天真單純？！
不要啊，你們不要再用這種的目光看我啊，感覺壓力好大……
你們不要再看過來了！！！
其他人並不知道張光復雜的心裡想法，眼神全都帶有小星星。
在他旁邊，陳凜更是用手肘碰了碰張光，一臉興奮地說道：
“光哥，你牛啊，居然直接拒絕瞭如夢令的負責人，我還以爲你會委婉一點呢！”
張光笑而不語。
嚴星棟倒是明白了什麼，點破了經紀人想要炫耀的小心思。
“顧澄難得取得了如此好的成績，此時不裝逼，更待何時？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陳凜明白了：“懂了，以前光哥都在他們面前當孫子，現在翻身做主了，他們在光哥面前就是王八龜子！”
羅奕默默豎起大拇指：“精闢！”
“所以你最近看的都是什麼小說，鄉村罵人文學嗎？”羅奕好奇地問。
陳凜話語一噎，難道就不允許讓他偶爾秀秀文化？
大家感覺重要的電話都打完了，於是關了手機。
再這樣下去，大家都在接電話談通告，哪有時間開會討論兩個藝人的後續公關，以及接哪種類型的通告，統一戰線？
張光率先提議要不關了手機，誠意給足，晨曦娛樂的團隊自然不會拒絕。
說句實話，錦梨的商業價值雖然因爲成績飛昇了，但是顧澄的也不差。
而且因爲錦梨是往演員事業發展的，所以在廣告代言上的業務要比三月天弱不少。
三月天是偶像團隊，吃盡了時代與粉絲的紅利，通告多到手軟。
就連他們都能關了手機，那錦梨這邊自然無不可。
在他們關機開會的時候，網絡上，輿論又來到了另外一種地步。
顧澄的粉絲很淡定，主要是顧澄以往沒有顯露出要參加高考的意思，同時他的成績一直都不錯，考出高分理所當然。
所以各大營銷號媒體號，公衆號up主，在剪輯顧澄的論調統一都是：
“原來真的有人從頭到尾都很優秀，這是怎樣的家庭才能培養出來的孩子？”
“優秀的家庭，優秀的教育，令人羨慕的一生，細數你身邊的優秀生！”
“本來我不相信光，但你的出現，猶如一束光照亮了我的生活。”
“天吶，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人？”
而面對錦梨，各大營銷號、剪輯號、媒體號包括許多私人up主，又是另外一種論述——
“從差生逆襲成爲優生，你只需要日復一日的自律，持之以恆的毅力！”
“現實版的墊底辣妹，差生逆風翻盤的人生！”
“錦梨版的差生逆襲成神，從一介初中文憑考入頂級學府，她到底做對了什麼！”
從輿論發酵到網絡上出現各種八卦以及視頻，數量上看，錦梨的要遠遠比顧澄的多，多到將近是兩倍的程度。
而隨着熱度的發酵，大家都有所預感，錦梨的相關剪輯，會成倍數式的增長！
她的視頻只會越來越多，不僅是在這個特殊的時期被各大營銷號用作素材剪輯，還會在每一年的高考前後都拿出來反覆剪輯，以此來激勵萬千考生！
顧澄的優秀，證明了貴族出貴子，優越的家庭環境，從小都是精英式的培養，所以他的優秀在大衆眼裡是理所應當的。
他必須優秀，不得不優秀。
但錦梨的優秀，卻是大家都能觸手可及的優秀。
網友們一步步見證錦梨從什麼都不懂、毫無基礎的差生，一步步完善自己的學習思維，補全底子，一步步變得厲害，這是一條大衆都能學的路子。
家庭環境和出身每個人生來都無法選擇，但是自律與毅力，卻是每個人都與生俱來的、能夠通過堅持得到的品質。
所以人們纔會對錦梨的高分更有認同感，她提供了一條人們切實可以實現的道路。
在各大媒體營銷號的運作下，錦梨的高考分數被越來越多人熟知。
甚至還從網絡傳到了現實，出現在遛彎的、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口中。
“哎，你聽說過錦梨嗎，這個姑娘可厲害了，我孩子說她就只是個初中文憑。
出來打工後偶然成爲了藝人，然後一邊工作一邊讀書，逆襲考上了685的高分，這個分數線都可以去上清北了！”
“藝人，藝人有錢啊，她可以請最頂級的私教輔導她，能考上這個分數不出奇。”
一位大爺一邊搖着蒲扇，一邊躺在躺椅上晃悠悠地轉着，悠哉悠哉地說道。
“這你就想錯了，人姑娘每天堅持網上直播學習，許多網友都陪她一起學了。
每天直播時長都超過2小時，甚至更久，在週末別的藝人在賺錢，他就窩在房間裡學習，可努力了！
有網友還統計了一份她每天上網直播的時長表，就這個時間長度以及定下的行程安排，請私教的時間很短暫，每天私教輔導都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大媽信誓旦旦地說道。
大爺聞言，放下手中的蒲扇，驚訝地問：“那這樣看來，這個明星很聰明啊，怎麼才初中文憑，瞧把孩子耽誤的，還得邊工邊讀。”
跳廣場舞的大媽搖了搖頭，“不，剛開始她學習的時候基礎很差，還比不上初中生。
她一邊要讀高中的課程，又一邊要補初中的知識，我家孩子說學得她很慢，一些簡單的知識點都弄不明白，看着不像是個聰明人。”
大爺不解地問：“那她爲什麼又能考上685分？”
大媽興致勃勃地說：“因爲人家足夠堅持啊，每天雷打不動的必須學兩個小時以上，基礎不行就拼命惡補基礎。
人家把基礎補上來了，有了點學習的底子，後面就像是解鎖了一樣，就學得越來越好了。
不過我家孩子說了，錦梨不算是個聰明人，她就是靠着持之以恆的毅力、自律，反的刷自己不理解的題型，把題目理解透了才做下一題。
所以她的出錯率很低，做不了很新很厲害很繞彎的題型，但是基礎題型絕對不會錯。”
大爺眼神微動，忽然直起身子說道：“嬸子，你跟我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要賣課嗎？我信了，你跟我說一節課要多少錢？”
大爺很感興趣地說：“你說的這個錦梨我知道，我家的一個孩子也很喜歡她，有提過她天天在網上直播學習。
我家孩子週末放假回家都會看一下她的直播，我們全家人都看，就是在吃飯的時候看。
這孩子特勤快，她直播的時候我們都在吃飯呢，我當時沒有想到她的高考成績如此高分。”
大爺追問：“你們是不是總結了她考高分的秘訣、視頻以及學習方法，我沒空去弄這個，你們賣我一份唄！”
大媽氣得臉色通紅，大吼一聲：“我不賣課！”
大爺很遺憾地繼續躺在椅子上，“你不早說，浪費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