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一頓,卻沒有否認,反而鄭重地點點頭。
“不錯,我就是有這麼一個想法,希望你死在他手裡。”
李修緣笑眯眯地看着明遠,“很可惜啊,你的希望只能失望,我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不是有句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他可從來都不認爲自己是什麼爛好人,他只是一個俗人罷了。
“那就拭目以待。”明遠也冷笑。
兩人又開始走,不再說話。
先前李修緣將明遠帶出來的時候是大挪移身法,可是這明遠和必清差不多,也會反胃。
無奈之下,李修緣只能將人帶着往前走。
還在,明遠說這裡距離不遠了,很快他們就要見到那位大人了。
果然沒走多久,明遠將李修緣帶到了一個山洞。
走到這山洞入口,李修緣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冷風從山洞中吹出來。
是魔氣!
明遠冷笑,看了一眼李修緣,往山洞走進去。
李修緣自然是跟上,也順便查探一番,這山洞有沒有別的出口,好給裡面的人來個甕中捉鱉。
越是往裡面走,李修緣發現這山洞中還真是內有乾坤啊。
別看入口小,但是山洞裡面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
在中間位置上,有一個八卦的形狀,卻傳來了血腥味。
很顯然這畫圖的材料就是血,只不過,這不是人血。
裡面有一個石牀,石牀上有個全身黑衣的人盤膝而坐,看身材樣貌是個女子。
李修緣合計了一下,按照修爲來看,這人應該是個三級或者四級的修爲。
若是她沒有刻意隱藏,那她的修爲倒是不足爲慮,就是下面的陣法有些異常。
“明遠,人帶來了吧。”石牀上傳來一個尖細的女聲,“哈哈哈,九祭浮屠陣的祭品來了,只要開起這九祭浮屠陣,破了那個人的封印,到時候,他就能出來了。”
“回稟大人,此事屬下無能,被人給阻止,一個人都沒有帶來。”明遠走到石牀前面跪下。
這時候李修緣也踏入了山洞裡面,他一眼就看到了山洞中的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長相不俗,只可惜一張臉慘白,毫無人色。
看樣子就是長期在黑暗中待着,沒有曬過太陽那種白色。
女子沒有注意李修緣踏入,她以爲是明覺來了,也沒有管。
在聽到明遠稟告後,女子怒了。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讓你準備一百零八口人給我煉製九祭浮屠陣,居然連這種小事,你都辦不好!虧我還將八卦圖和八卦旗交給你!”女子努不客氣,隨意披散的長髮無風自動。
“請大人恕罪。”明遠趕緊求饒。
“既然你連這等小事都辦不好,那就不需要活着。不是一個人都沒有給我帶來嗎?那你就成爲第一個入陣的人!”
說完,黑衣女子長袖一揮,直接將明遠彈到陣法之中。
“不要不要,大人,不是這樣的!”明遠趕緊大吼。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大人連一點機會都不給他,一點解釋都不聽。
很明顯,她這是要直接殺了他!
在明遠還不急反應之時,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身體蔓延開來。
明遠剛剛一入了陣法,紅光閃爍,接着就傳來明遠撕心裂肺的痛呼。
片刻的功夫,他便化作血水,流入陣中心。
先前李修緣沒有注意,這陣中心,放着一枚透明的珠子,跟巴掌差不多大小。
當明遠身體化作的血水,流入這透明珠子的時候,一瞬間就被它吸收,泛起紅光。
紅光過後,那顆珠子,依然是透明的。
黑衣女子冷笑,“怎麼樣?明遠的下場你看到了吧,明覺,你要好好辦事。要是辦成了這事,我許你們長生不老,甚至還能位列仙班。”
“嘖嘖,真是狠心,這可是你養出來的狗,原來你就是這樣迷惑他們的。”李修緣的聲音響起。
黑衣女子一驚,先前她太生氣,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沒料到來人不是明覺,而是其他人。
“降龍!”看清了李修緣以後,黑衣女子驚叫出聲。
李修緣被人這麼一喊,忽然腦子一轉,記憶中他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黑衣女子。
哦,對了,她是仙界的一個小仙。
叫啥名字來着?
但是現在這模樣看來,應該是入了魔。
剛纔,李修緣在山洞入口感覺到的魔氣,就是來自面前的這個女子。
“對了,你是仙界的人,爲什麼會來這裡,還入了魔,我記得叫,紫,紫鸞?”
紫鸞冷笑,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真難爲降龍尊者竟然還能記得住我這麼一個小女子的名字,太屈尊降貴了。呵呵,我爲何會入魔,這不是拜你所賜嗎?”
哦?拜降龍羅漢所賜?這倒是有意思了。
一個是西天的羅漢,一個是仙界小仙女,怎麼都不像是能扯上關係的。
在降龍羅漢元神的記憶裡,可是沒有什麼對不起這女子。
李修緣絲毫沒有在意紫鸞的冷嘲熱諷,反倒是關心起了別的。
既然剛纔紫鸞說的是降龍,想來又是把降龍羅漢當敵人的人。
債多不愁,都有強大的敵人了,也不在乎多這麼一個。
背個鍋罷了,小問題。
“你說的九祭浮屠陣是什麼東西?還要用一百零八個活人來煉化,你想幹什麼?”李修緣臉上笑容不變。
似乎,他和紫鸞只是在敘舊,問了一些家常話。
紫鸞右手一揮,收回陣法中的那顆巴掌大小的透明珠子。
“都說佛家人行善積德,心地善良,怎麼我們堂堂的想龍尊者,竟然眼睜睜看着我殺了人,也不出手阻止?”
李修緣爛蒲扇搖了搖,緩緩走近紫鸞,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別叫我降龍了,其實我一直都想糾正這個問題,我現在叫道濟。降龍是我的上一世,不是我的這一世,所以我和他一定會有不同的。在我眼裡,行善不代表救人,殺人不代表作惡,你殺了明遠,我還得感謝你呢。”
說着,李修緣拿出腰間的酒壺,喝了一口,也不着急動手。
反正怎麼着也得從紫鸞嘴裡,套出一點有用的東西。
這話意思很明顯,他是把紫鸞當了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