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人搞鬼,必清身上不會出現這些東西。
必清一個小和尚,平日裡和人家無冤無仇的,就連自己村裡的人,都死了個乾淨。
唯一的可能,應該就是乾坤洞主和大鵬他們幾個人,因爲李修緣的關係,找上了必清。
現在現在必清也知道了情況的複雜,所以他也不敢放鬆,趕緊回想。
“道濟師叔,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那天我在寺院門口,見到了一個老人家。老人家說腿腳不方便,想要討一口水,我便給他端了一碗水出來。她在喝完了以後,便送了我一個藥材香囊,說是可以驅蟲,我一直放在牀邊。”
“現在就去看你的香囊。”李修緣帶着必清往前走。
至於陳亮和趙斌,則是繼續留下來切磋。
對於這個比自己晚一些入門的師弟,陳亮的心裡還有些複雜。
主要是趙斌,修煉起來真的太迅速了,比他有悟性得多。
難怪他師傅要把趙斌留下來,的確是個好苗子。
不過陳亮心裡沒有怨恨,只想發奮,爭取以後不被趙斌拉開距離。
而李修緣,很快就到了必清的房間裡。
一進門,他便看到了掛在必清牀頭那個棕色的香囊。
這香囊看起來很是古老,隱隱約約透露些奇怪的氣味。
不等必清開口,李修緣已經搶先一步將香囊捏在手裡了。
“道濟師叔,是不是這個香囊有問題?”必清臉色一片慘白,那隻黑漆漆的眼睛看起來更可怕。
“是,這香囊就是你的癥結所在了,你的眼睛,跟這個香囊有關係。”李修緣點點頭。
隨即,香囊在李修緣手中化作一團黑霧,消失不見。
必清沉默一陣,“道濟師叔,你就說實話吧,是不是我快死了。”
李修緣回首,摸了摸必清的小光頭,突然一臉笑容。
“你怎麼會這麼想,有道濟師叔在,你就放心吧。”
話雖如此,可是李修緣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冷冽。
這詛咒不是這麼容易解除的,不過,要是殺了下詛咒的人,就直接解了。
而下詛咒的人,他已經可以確定。
“那我就放心了,道濟師叔,現在我應該怎麼做呢?”必清露出笑容。
看着必清臉上掛着的笑容,李修緣心中很是愧疚。
如果不是因爲他,必清也不會遭受這樣的橫禍。
詛咒很惡毒,必清可能會生不如死,既然如此,就要想個辦法控制一下。
“必清,你聽我說,治療你的眼睛需要時間,但是你呢,後面會難受。所以道濟師叔想,乾脆用法力讓你陷入沉睡,然後等你醒過來,就什麼都好了,好不好?”
李修緣想了好一陣,覺得這個方法比較穩妥。
他只能看出來必清右眼裡面的,是詛咒,卻不知道是什麼詛咒。
更不知道發作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所以還是讓他沉睡比較好。
必清沒有懷疑,他點點頭,“好的,道濟師叔,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把我治好的。”
說完,必清便躺在自己的牀上,閉上眼睛。
李修緣站在原地,身上金光涌動,不斷往必清的身上飛去。
很快,必清便微笑着,睡了過去。
這是李修緣在記憶中找到的一個法術,入夢術,其實必清不是沉睡,只是在最開心的夢裡。
看着必清微笑的表情,李修緣的心中也沒有輕鬆多少。
他替必清蓋好被子,還給必清設置了一個結界,才轉身離開。
結果剛一出門,冷妃的身影便出現在李修緣面前。
“瘦仙童出事了。”冷妃輕輕說了一句。
李修緣點頭,平時還可以跟冷妃調侃幾句。
可是現在,他沒有心思和冷妃繼續聊,只打算趕緊回去跟陳亮和趙斌交代一聲,便去找那罪魁禍首。
必清很危險,等不得。
“爲什麼不早點讓他和胖仙童歸位?這樣一來,邪祟都傷不到他。”冷妃很是不解。
“不是我不想,而是時機未到。胖瘦仙童是來歷劫的,時間若是沒有到的話,那他們這些年的歷劫,都白費了。這,也許就是必清的劫難吧,眼看還有三個月,他們就要歸位了。”
說到這個,李修緣也很鬱悶,就只差這三個月了。
冷妃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你放心去找人,我留在靈隱寺保護他們,替你看着瘦仙童。這一次,我不會輕易離開。”
其實必清出事的時候,冷妃也正好回了仙界,所以沒阻攔到那個人。
也許那人就是看到李修緣不在,冷妃也不在,纔會動手的吧。
“多謝你了。”李修緣低頭,回去跟陳亮他們交代一聲。
冷妃望着李修緣離開的背影漸漸出神,她的心裡,並不像外表表現出來的那樣淡定。
“哎?對了,我是要跟他說什麼來着?算了,他現在也沒心思管這些。”
微風過後,冷妃的身影消失不見。
在必清的禪房門口,多了一盆山茶花。
......
一個紅色的身影,坐在一棵巨大的相思樹邊,靜靜地發呆,喃喃自語。
“老樹,你說他會不會有事?乾坤洞主的那把匕首,是不是傷到他的金身了?”
可惜的是,相思樹沒有任何回答。
“你說,上天對我爲什麼這麼殘忍?我現在,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心情很複雜。”
“哎,胭脂。”李修緣嘆了口氣。
走到這裡,他的心裡莫名地出現了一種特殊的情緒。
胭脂看到李修緣的那一剎那,見他平安無事,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過下一瞬間,她臉色卻變得很難看,滿臉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