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打苦主？
聽到葉無名的話，不遠處的第一青幽表情直接就凝固了。
苦主啊！！
雖然現在的葉無名很強，但絕對不是苦主的對手！！
絕對絕對不是！
現在的葉無名，只是維度超越者，放在這片宇宙文明，自然是天花板的存在。
但放到彼岸，其實也就中等而已。
更別說苦海！
狂妄！
這是第一青幽第一想法，但.......她又突然意識到，眼前這葉無名絕對不是一個無知狂妄的人。
只是，一年去苦海？
這實在是太不現實了。
甚至可以說是荒謬。
牧神戈看著葉無名，並沒有說話。
葉無名也沒有說話。
師徒二人就那麼對視。
牧神戈突然伸出手。
葉無名下意識就往後躲......沒辦法，被打怕了。
但牧神戈卻並沒有打他，而是輕輕替他擦拭掉了嘴角的血跡。
那是先前被她用鞭子打的。
葉無名微微一怔，隨即道：「老師，你這麼溫柔，我有些不適應......」
牧神戈擡手就一巴掌拍在了他腦袋上。
啪！
腦瓜子頓時嗡嗡的。
葉無名：「.......」
「一年後，來找你。」
說完這句話，牧神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就走。
葉無名連忙道：「老師，我們聊聊......」
「聊你爹個頭！」
牧神戈說完這句時，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葉無名：「.......」
走了！
她來得快，走得也快。
看著面前已經空空如也的地方，葉無名有些失落，但很快，他就笑了起來。
一年！
他知道，這一次老師對他是認可的，至少是勉強認可的。
能夠得到她的勉強認可，已經算是進步了。
葉無名嘴角笑容越來越大。
維度超越者！
兩種律的新生！
當然......他很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離苦主還是太遠太遠！
不光是離那位苦主，就是離彼岸都還有些遠。
一年！！
他有信心嗎？
自然是沒有的！
但這個牛逼若是不吹的話，那他就要被打成傻逼了。
至於一年後怎麼辦？
不管那麼多！
先幹了再說！
逼自己一把！
牧神戈離開後，葉無名轉身看向不遠處的第一青幽，「彼岸？」
第一青幽微微點頭，她走到了葉無名面前，然後道：「葉公子，我曾經見過你。」
葉無名笑道：「彼岸的善意，我感受到了。」
對於彼岸的善意，他自然不會拒絕。
雖然之前與彼岸有些衝突，但他們之間沒有什麼真正的深仇大恨，自然沒有必要你死我活。
聽到葉無名的話，第一青幽臉上罕見出現了一絲笑容。
對彼岸而言，葉無名這種敵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特別是在見識到牧神戈後，而且，你還不知道他身後到底有多少人。
特別是那位素裙女子，至今不知道那位素裙女子到底有多恐怖.....
葉無名突然問，「姑娘可去過苦海？」
第一青幽點頭，然後道：「公子是想了解苦海？」
葉無名點頭。
他雖然去過苦海，還跟對方打了一架，但對於這個地方，他很陌生，特別是那位苦主，那到底是一個什麼存在......
對方肯定是有來歷的。
第一青幽道：「葉公子，換個地方聊？」
葉無名點頭，他看向不遠處無序之地的神焉，「焉姑娘，稍等。」
神焉有些意外，沒有想到葉無名還在意她，當即點頭，「公子先忙。」
葉無名與第一青幽離去。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神焉頓時重重鬆了一口氣，隨即便是笑逐顏開。
這一次，他們歸寂教團，真是賺麻了啊！
...
片刻後，葉無名隨著第一青幽來到了一片浩瀚的星河之中。
葉無名看向星河宇宙深處，輕聲道：「這宇宙，浩瀚無邊，無窮無盡......越往前走，越知自己渺小。」
現在的他，實力已經非常強大，一個俯視，無數宇宙在他眼中，就如觀掌中紋。
但即使如此，在他遙望宇宙時，依然感覺自己渺小。
他一路走來，已經經歷過很多很多的宇宙文明，不斷往上走，根本沒有盡頭，就跟套娃一樣。
看似是重複，其實本質是因為......宇宙浩瀚無邊，無窮無盡，沒有盡頭。
就如普通人，活著的每一天，不也都是在重複嗎？
重複到死亡的那一刻！
葉無名突然道：「青幽姑娘，說說那位苦主。」
第一青幽輕聲道：「她號稱......一切一切的盡頭。」
葉無名輕聲道：「一切一切的盡頭？」
第一青幽點頭，她目光之中，是深深的敬畏。
苦主！
即使對於彼岸的人來說，也是神秘的。
彼岸還存在的時候，苦海與苦主就已經存在。
沒有人知道是先有的苦主還是苦海。
那位苦主，除了上一次外，就沒有出過苦海。
也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
只知道她是一切一切的盡頭，包括死亡。
彼岸的人，一生都在追求踏入苦海，但即使是那位彼岸主，也沒有能夠成功。
第一青幽輕聲道：「葉公子，其實，我能理解那位陰月姑娘。」
說著，她微微一笑，「我經常站在苦海旁邊，我看著那苦海深處，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那位苦主到底達到了什麼層次了呢？她對於這個宇宙的認知又達到了什麼程度了呢？或者說，這茫茫宇宙，在她這種級別的人眼中，又是什麼樣的呢？
沒有答案，我完全無法代入她，因為她超出了我的認知，可如果我有機會達到她那個層次，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拼一把，我也想到她那個高度看看。」
葉無名突然笑道：「有錢人的快樂。」
第一青幽看了一眼葉無名，微微一笑，「普通人會經常想，有錢人......有多快樂呢？」
葉無名道：「無法想象的快樂。」
這就是事實。
第一青幽點頭，「所以，我理解那位陰月姑娘，對她而言，概念統御級，根本不是她能夠達到的。她想達到這個境界，超越先祖，就必須得拼一把，當然，她那麼聰明，她肯定知道風險，但她就是太過聰明，聰明到認為葉公子是善良的人，一定不會殺她......」
人很多時候，就是會聰明反被聰明誤。
第一青幽突然轉頭看向葉無名，「葉公子，她有活路嗎？」
葉無名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第一青幽輕聲道：「其實是有活路的，她真正的活路只有一條，那就是她得善良，不是偽裝的善良，而是真正的善良。但她到最後，都一直在玩她的手段......」
如果贏陰月最後不再玩手段，而是真誠認錯，發自內心的認錯，其實是有活路的。
但這個女人......從頭到尾都在耍手段。
很多時候，聰明的人不介意你耍手段，但你得把手段耍得高明一點，不能把人家當大傻子對待。
你耍了人家，搶了人家東西，還要讓人家感謝你？
什麼腦迴路？
葉無名平靜道：「已經過去了。」
已經過去了。
對他來說，贏陰月的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第一青幽道：「葉公子是想了解苦主，但......我也不知道。」
葉無名沉默。
若是無法瞭解這位苦主，又如何打敗對方？
自信是好事，但他不會自負。
已經被毒打一次了，自然是要漲記性，不然，不就白挨毒打了嗎？
一想到當初那一戰......不對，那都不算戰鬥，只能算是單方面捱打。
一指！
那一指.......直接打斷了他裝逼路。
「不過。」
這時，第一青幽突然又開口，「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葉無名轉頭看向第一青幽，第一青幽道：「有個人，或許知道這位苦主的來歷。」
葉無名問，「誰？」
第一青幽道：「第一任彼岸主。」
葉無名道：「可以引薦引薦嗎？」
第一青幽道：「不能，因為他已經死了。」
葉無名：「？？？」
第一青幽道：「不過......他有後人。」
葉無名道：「那請姑娘引薦引薦。」
第一青幽道：「不能。」
葉無名疑惑，第一青幽又道：「因為你已經見到了，就是......我。」
葉無名震驚地看著第一青幽......是誰教你這麼聊天的？？
看著滿臉震驚的葉無名，第一青幽抿嘴一笑，「葉公子，願意隨我去一趟我第一族曾經的祖地嗎？」
葉無名笑道：「謝謝。」
第一青幽道：「不用謝，朋友之間，應該互幫互助，對吧？」
葉無名點頭，「是......」
說完，他似是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第一青幽。
第一青幽笑道：「這可不是套路，『朋友之間，應該互幫互助』這是真理。」
葉無名笑了起來。
第一青幽與贏陰月都是聰明的人，但葉無名喜歡與第一青幽這樣的聰明人相處。
第一青幽也笑了起來，她笑是因為葉無名有需求，既然有需求，那就意味著她可以幫忙。
幫忙......
你幫幫我，我幫幫你，就是朋友了。
葉無名擡頭看向星河盡頭，他雙眼微眯......苦主！！
...
苦海。
與牧神戈交過一次手的苦主站在苦海之上，她沒有說話，只是任由苦海的海水輕輕拍打在她身上，而不知不覺間，她眼中竟然有淚水無聲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