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絲,別亂說。上樓左拐第三間,你的房間,去收拾一下。”
邰逸夜走向苦艾,才發現,她的頭髮凌亂的不像樣,發白得臉和脣,“發生了什麼事?”他伸手幫她理清頭髮,被她一下子打下。
“小艾,你聽我解釋……我跟你說過的,她是我朋友。”邰逸夜有些慌亂,失策了,該跟她商量一下的,他小看了女人的醋勁了。“她現在在接受治療,這裡方便一些。”
“王麗呢?”
邰逸夜眼皮一跳,“她……你知道了什麼?”他試探的問。
“你又知道什麼?”她咄咄相逼。此刻的她,像是一隻插滿硬刺的刺蝟,抖動着自己的身體,防止別人的傷害,她在下意識的保護自己……
“你知道了!”肯定,她一定是知道了,不然不會是這樣。
苦艾沒有說話,只是捏緊了手,等待着他的解釋,她告訴自己要冷靜,儘管他的欺騙,儘管多出來的女人……
“王麗……她被人劫持了……應該是在她出院的時候……”看着苦艾變得激動的情緒,他趕緊按住她的肩膀,“別擔心,她沒死。”
“沒死!沒死?呵呵,你說的輕巧,人的命就分爲死和不死?”苦艾搖搖頭,“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說她在國外接受治療?邰逸夜,你到底懂不懂什麼是責任?她因爲我受到傷害,我卻被矇在鼓裡,讓她一個人……”苦艾只要一想到照片上的那一幕幕……愧疚就如潮水一樣卷積着她。
“小艾,別慌,”他抱着她,輕拍着給她力量,“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在想辦法救她出來,她是因爲我們才被抓,我們自然要把她平安的救出來……他們從王麗身上下手,是我沒想到的……我疏忽了……”
等到苦艾的情緒穩定一些,“之所以瞞着你,是因爲怕你受到傷害……你……生病了……”他選擇了隱晦一點的方法……苦艾推開他,疑惑的……
“有些東西……你是不是記不得了……”
苦艾想到她在王麗房裡看到的那血衣,她居然忘了,“我怎麼了?”
“沒什麼,別擔心。梓榆說你已經沒事了,不管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要保持心情不要太激動,答應我!”
苦艾點點頭。
“梓榆不僅是我的朋友,她也是一名……心理醫生。”苦艾皺着眉頭,難怪每次和她說話,都有一種沐浴春風的感覺。
“你說我有精神病?”苦艾反問。
“不是,你只是受了刺激,選擇的忘記了一些事情。梓榆說你不能受刺激,我才瞞着你,準備救出王麗,再告訴你。”邰逸夜和盤托出。
“那……你救出她了嗎?”苦艾小心翼翼的問,期盼着她期望的答案。
“遇到一些問題,但是我相信,不久他們就會提出條件,別太擔心了。”
苦艾坐下來,想要理清這些脈絡,“可是王麗的衣服上寫着讓我不要相信你”苦艾突然的出聲,眼睛緊鎖着邰逸夜,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邰逸夜皺緊了眉頭,不得其解,苦艾那警戒的眼神,他們終究少了信任……“王麗被他們擄走,他們有機會做手腳的。”
哪裡不對?總覺得不對勁!
“你是怎麼知道王麗的事情的?”
“有人寄了照片。”苦艾把照片拿出來。
終於出手了,邰逸夜捏着照片,這樣的照片恐怕查地址也查不出來什麼……
“我會救出她的,相信我。”邰逸夜現在只能靠着她的信任,在這樣的證據面前,除非他救出王麗,否則是說不清楚了,苦艾有些遲疑繼而堅定的點點頭,要相信他……相信他……
邰逸夜出門了,他或許有很多事情要做……
撿起沙發上的照片,那一條條的傷痕,怎麼能是一個弱女子承受的起的?就算威脅邰逸夜,也不應該抓王麗的!都怪自己!全是因爲她!
“嗨!雲小姐。”偌絲優雅的從樓上下來。
苦艾看看她那隨意的樣子,若非是他的朋友……對這個女人的第一感覺就不好。“我叫何苦艾。”苦艾硬梆梆的糾正她。
“何……苦艾”她故意頓頓,“啊,這是什麼,顏色好鮮豔噢!”她翹着手指,拿起了一張照片。
“你胡說什麼?”苦艾真的生氣了,讓她蝕心的畫面居然用鮮豔來形容。
“這樣子不早就死了嘛,哪個女人禁得起這樣的折磨。”偌絲擺擺手,無所謂的說,一直撥弄着她的紅指甲。
“你說夠了沒有,”苦艾兀然的站起來。
“本來就是,”偌絲也站起來,“你這樣的女人腦子簡單,脾氣還暴躁,真不知道他看中了你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要是把這人弄死了,還有什麼籌碼?看不明白?”扭扭屁、股,想要離開,卻被苦艾一把拉住,“你知道?”
她總覺得偌絲在暗示什麼。
“你輕點,是不是女人?”她擼起手,看到有兩個明顯的手指痕跡,“溫柔點,女人嘛!”然後跑到庭院外了……
看着手上的照片……鮮豔嗎?……的確……觸目驚心……
老天爺,求求你,讓王麗平安。苦艾合起手指,祈禱。
……
跟偌絲的相處,時不時的伴隨着點滴毛刺,她好像故意惹苦艾生氣纔會覺得很高興一樣,苦艾也會有意無意的避開她……
這天,她還沒有來得及去上班,卻聽見樓上傳來一陣東西破碎的東西,“怎麼回事?”苦艾跑上樓去,卻發現第三間客房的房門緊鎖着,裡面傳來壓抑的痛苦聲,是她!那個有些囂張跋扈的女人,她怎麼了?
門是打不開的,她只好給邰逸夜打電話……拿了備用的鑰匙,開了門……
那個時常挑刺的女人,此刻匍匐在地上,手撕扯着胸前的衣服,豔麗的臉上全是汗水和猙獰……
“偌絲……”苦艾大喊她,可是卻沒有半點反映。她知道她是有病的,可是竟不知道這麼嚴重……“阿炳……阿炳……”她喊着樓下的人,她一個女人是弄不動犯病中的人的……
“受不了了……讓我死吧……啊……”車上狹窄的空間裡只聽見偌絲的哀求聲……“啊……難受死了……”
苦艾一直捏着她想要刨動的手,偌絲掙扎着想要脫離束縛……
“小姐,你小心點。”阿炳提醒到,“她現在處在瘋掉狀態,她會傷着你的。”偌絲掙脫不了,竟然想要咬苦艾,對於阿炳來說,他的任務是保護苦艾,所以苦艾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我沒事,”苦艾有些喘,沒想到女人瘋起來力氣這麼大,還好她現在沒什麼意識了,否則以她的身手,恐怕連渣都不剩,“阿炳,你開快點,去虛的醫院……”
……
馬上的,虛開始了救治,苦艾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甩了甩痠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