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沒什麼毛病，林楓卻忍不住感到心虛。
畢竟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不管颳風下雨，距離多遠，只要事關季延詞，姜紀許總會搶在所有人之前，以最快速度趕到現場。
時間久了，他們都習慣女孩事事以季延詞爲先。
默認了不管遇到什麼情況，姜紀許都會拋下一切朝季延詞奔來。
以至於聽見對方正常禮貌的拒絕話語，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甚至是難以接受。
季延詞垂眸盯着杯中熠熠生輝的酒液，半張臉藏於陰影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林楓內心忐忑，猶豫着要不要再說些什麼，卻突然聽見低沉的男聲：
“你說她在忙着什麼？”
“啊？”
林楓愣了下，他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
可當接觸到對方投來的視線，他才意識到沒聽錯，大腦飛快轉動起來。
姜紀許能忙什麼？
她除了成天追着季延詞跑，好像也沒見她喜歡什麼東西……
林楓突然想起來，姜紀許畢業後沒有選擇進任何一家公司，反而自己搗鼓了一個工作室。
“應該是忙工作吧。”他說，“最近經濟大環境不好，她那個小工作室能不能堅持下去都不好說。”
還有一個可能，林楓沒說。
事實上剛纔都有人提到了，姜家最近在給姜紀許相親。
只是沒人信，林楓也不信。
季延詞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麼，那雙桃花眼裡浮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工作室啊，應該不至於倒閉。”
季氏每個季度的訂單足夠她忙了。
……
wish工作室。
小沫隱隱約約聽到了電話內容，皺着眉道：“誰啊大白天的喝得爛醉，還這麼沒禮貌。”
姜紀許笑着搖頭，放下手機。
季延詞未必是真的喝醉了，林楓打電話給她或許是又想看什麼好戲吧。
這麼多年，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很多回。
他們就好像“狼來了”故事裡的小孩，一遍遍喊狼來了，一遍遍看她的笑話。
從前她或許會在意，但現在，是真是假跟她有什麼關係。
注意力聚焦到面前完成大半的設計圖上。
一旁的小沫道：“姜姐，我覺得這副作品已經很完美了，拿去參賽肯定能得個好名次！”
姜紀許卻抿了抿脣，沒說話。
“再等等吧。”
這幅春夜圖，她總覺得有些地方還不夠完善。
姜紀許本科專業學的是工商管理，研究生才跨考學藝術。
當時很多人都不理解她的選擇，唯有姜紀許自己清楚，當初本科填報工商管理學一是因爲姜家，二是爲了季延詞，可等到收錄取通知書那天，她才知道季延詞選擇了出國留學。
研究生的時候，她義無反顧地選了自己喜歡的專業。
畢業後，用十幾年攢下來的小金庫開了家工作室。
規模不大，但憑着姜紀許的努力，短短兩年時間，wish工作室已經在行業內小有名氣。
小沫點點頭：“幸好季氏主動取消了跟我們的合約，否則姜姐你哪有功夫準備參賽作品。”
她滿臉嫌棄，忍不住吐槽。
“還五百強大公司呢，給的錢少事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