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 相信

昏暗的天空下,無淵城被一股讓人胸悶的氣息籠罩着,居民們做什麼都很費力,胃口也不好,動不動就渾身大汗,還有一些人頭暈眼花,感覺很不舒服,說不上來是爲什麼,只覺的好像有什麼不太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這一天終於來了,安雅待在自己的房間內,看似很平靜等待着自己的命運,不聲不響,但內心十分憂慮,雙手不住揉搓的自己的衣裙,目光遊離,她知道這一天躲不開,也做好了準備,但真得來了之後,她卻想逃避,她還年青啊。

房門被推開,淵主大步流星走了進來,看着一臉假裝鎮定的安雅,漠然的眼神並沒有任何波瀾。

安雅驚愕擡頭,凝望着這個男子,從他身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完全不認識自己一樣,就算是裝出來的,但也演技也太過真實了吧。

淵主徑直走到安雅的身前,只是看了幾眼,然後伸出手,漠然問道:“你相信本座嗎?”

“我一直都相信你。”安雅看着淵主,看着那張冰冷的面具很久很久,她真想知道此時此刻面具後面會是什麼樣吧表情,良久安雅才擡起手,放到了對方的掌心上,意思是將命運都交給對方。

“但這一次,本座要讓你失望了,因爲本座封閉了情感。”淵主的這句話,漠然的完全沒有半點情感波動,也讓安雅一怔,對方居然選擇走這一步,那麼自己該怎麼辦,是否還有轉機。

“不,你沒有!”安雅很肯定。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封閉情感,那麼你也不會去做那件事。”

“臭丫頭,愈來愈聰明瞭,看來要騙你需要多花點心思。”淵主一笑,捏住了安雅的手,說道:“也許對你不公平。但這是本座等了上萬年的機會,本座不想再等上萬年。”

“知道對我不公平,那你之前不對我好點。”安雅嬌哼一聲,顯得有些不開心,小手在淵主的手心中掙脫了一下,但是沒有掙脫掉,就乾脆踢了淵主一腳,也只有她纔敢這麼跟淵主沒大沒小。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語畢。淵主凝聚一股氣,將安雅托起來,兩人一起冉冉上升,然後猶如乘風一樣,兩人急速離開了這裡,飛向了天空,飛向了遙遠的方向。

無望山林內,金大、銀殺監工。無淵城的工匠用了將近一年時間,終於搭建了可以擺放好歲月祭壇和心願門的金字塔。猶如一座巨山一樣聳立在天地間,宏偉壯麗,大氣磅礴,在世間也絕無僅有,完全不輸給無形宮殿。

歲月祭壇和心願門就放在金字塔頂端,什麼都準備就緒。等待淵主的到來。即便金大、銀殺隱隱感覺到這金字塔、歲月祭壇和心願門的用處,也不好違抗命令。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無淵城的高手全部到達護衛這裡,蕭凡、灰羽、大笨山、雲空各自鎮守四個方向,以防有人來搗亂。金大、銀殺將會守在金字塔頂端,佈下最後的防線,按照淵主的意思,凡是擅闖者,都一律殺無赦。

一片比昏暗的天空更黑暗的黑氣正在逼近,彷彿是遮天蔽日的烏雲,讓天地不見一絲光明,淵主帶着安雅以最快的速度飛馳而來,好像迫不及待一樣。

“都準備好了嗎?”淵主降臨金字塔頂端,看着已經擺放好的歲月祭壇和心願門,語氣有幾分凝重,因爲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絕不能有半點差池。

安雅默默看着爲她特意準備的兩件神器,眼中一陣黯然,玉手輕拂而過,感受兩件神器傳來的靈性波動,不有自嘲一笑。這都是爲自己準備的啊。

金大和銀殺有些傷感,用懇切的眼神請求淵主三思,讓安雅做出這麼大的犧牲是否值得。說實在,在衆人心中安雅已經是自己的家人了,不可替代。

只是淵主無視一切,執意進行,讓所有人都緊守崗位,不得有誤,剩下的工作都交給他,至於有什麼後果,都是他來承受,與任何人無關。

金大和銀殺就不好再說什麼了,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邊緣,一手肩扛銀色戰戟,一個雙手抱臂,遙望遠方,他們知道安傑一定回來,終極一戰無可避免。

“金大,我們忠於淵主,以前他說什麼我們都聽命行事,沒有說過不字,但是現在你是否想過,真正的忠誠是什麼?”銀殺的話說得小心翼翼,同時也在暗暗打鼓,就怕走漏了半個字。

“銀殺,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認爲淵主做錯了,而我們身爲忠心的屬下,不能看着淵主犯錯是吧。”金大淡淡回話,沒有太大的表情,看樣子他是要將淵主的命令貫徹到底了。

銀殺繼續說道:“我們都很喜歡安雅,我們一直將她當做親人,而你我都知道這裡最最需要安雅的是誰。”

“不必再說了,你清楚的事情,淵主自然也清楚,他做出的決定肯定是經過三思而後行的,能讓他放棄安雅的,就一定有他的苦衷,我們一直都是相信淵主才走到今天的,我現在依然選擇相信淵主。”金大說得很堅決,但內心其實在動搖,他真得無法想象到底淵主有什麼難言之隱,讓他不得不去犧牲安雅,這個世上他最最在意的就是安雅啊。

聞言,銀殺也不說什麼了,只希望正如金大所言,相信淵主做出的是正確的事情,希望安雅的犧牲是值得的。

按照淵主的意思,今天將是千萬年難遇的一刻,天地發生異象,羣星運行軌跡突變,時空錯亂,生死界限的大門將會打開,天地靈氣和萬物元氣會瘋狂增長,這是超然存在都辦不到的事情,也將產生源源不斷的能量,開始開啓心願門,實現淵主萬年的夙願。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等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有了合適的祭品,淵主深吸一口氣,仰望天空,看着星辰排列正在一點一點發生改變,再過不久,便可以開始了。

看着淵主故意背對着自己,安雅黯然閉上眼睛,暗想着就這樣把自己給獻祭掉,當自己是什麼,是什麼啊,一想到這裡,便是一陣委屈涌上心頭,淚水差點奪眶而出,但還是拼命熬住了。

安雅告訴自己要堅強,她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天,她不怪淵主,自願如此。但可笑的是自己還滿懷希望,淵主會在最後關頭改變注意。

看現在淵主不看自己一眼的架勢,是鐵了心要拿自己獻祭,安雅的心突然被一陣絞痛,不斷問自己爲什麼,爲什麼會是這樣的。

整個無底之淵開始狂風大作,地動山搖,天空爲之顫抖,不時什麼自然災害,不時什麼世界末日,而是一個人的心緒在劇烈起伏,他在承受着內心的煎熬。

淵主默然,不發一眼,看似平靜的外表下,隱藏着一種駭人的氣息,他的情緒在影響這個無底之淵,金大和銀殺都感覺到一陣驚悚,自從跟隨淵主一來,從未見過他這樣。

山川在崩碎,大地一片片塌陷,萬物在滅絕,無底之淵再淵主駭人的氣息下一步步走向毀滅,金大和銀殺想告誡淵主,稍爲平復一下心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但是他們也懼怕了。

“不要這樣大壞人!”安雅勇敢走上前,握緊淵主的手,深深凝望着對方那雙憤恨不已的眼睛,他在想什麼,是狠自己的殘忍,還是強烈的愧疚,還是在做最後的掙扎,爲了安雅放棄了一萬年的等待,是否值得。

緊緊握着安雅的手,驚愕醒來,發現手心已經全是溼汗,多年未有的情況,再度發生自己的身上,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難道預示着自己應該停手嗎?

“不,本座絕不。”淵主下定決心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即便是安雅也不行,但握緊安雅雙手的那種感覺,真的讓他捨不得放開,看着安雅清純的目光,對自己充滿了期望,突然好恨自己,爲什麼要做出這麼殘忍的選擇,這真的對安雅不公平。

“回去好好待着,別亂跑,很快就要開始了。”現在兒女情長只會壞了大事,淵主只好硬起心腸,甩開安雅的雙手,以漠然的態度迴應。

“好吧!”安雅黯然談了一口氣,就走開了,心中難免有點氣苦,自己已經很努力了,在淵主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可是爲什麼無法取代那個更重要的位置,爲什麼命運要給自己這樣的安排,爲什麼自己成了他情感上的代替品。

“對不起安雅,本座有未做不可的原因,本座不求你原諒,你也可以恨本座。”淵主深深嘆息,仰望星空,只求這一刻快點降臨,但有害怕着失去,矛盾的心裡啊。

“大壞人,我不是說過了,我永遠也不會恨你,你愈是希望我恨你,我愈是不恨你。”語畢,安雅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的失落、不甘、和苦澀、然後強顏歡笑、說道:“如果你要我犧牲,那我就犧牲,如果這還是你希望的那樣,如果你認爲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那我也做出一個選擇,我選擇相信你,一直相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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