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先生。”宮紹霆放下文件,然後看向他,單刀直入道:“你是王坤柔小姐的表弟,對吧?進婉音實驗室工作,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任世浩沒想到他這麼快發現了自己的身份,還知道了他對江婉音的心思。
也是,宮紹霆在江婉音身邊安插了保鏢,當然什麼都知道。
他手心裡都是汗,卻還是佯裝鎮定:“我只是欣賞江小姐,並沒有其他心思,宮總誤會了。至於我表姐的身份和立場,不代表我的,宮總,你不必如此草木皆兵。”
宮紹霆問他:“任先生打算出國定居嗎?我可以介紹你一份更適合的工作。”
任世浩抿脣,半晌才道:“我很感謝宮總,但是我可以找到合適的工作,不勞煩宮總了。”
因爲他喜歡江婉音,所以不能接受自己在宮紹霆面前低頭。
宮紹霆哂笑一聲,似乎已經完全拿捏住他的心思。
“既然這樣,我還要最後提醒任先生一句,不要對婉音做任何不可挽回的事情,你多年讀書付出的努力,你拼盡全力奔赴的前程,不想就這麼毀於一旦吧?”
任世浩渾身僵住。
他在威脅自己。
他知道宮紹霆想對付自己,就像對付一隻螻蟻一樣輕鬆。
宮紹霆的寫字樓在京北最繁華的地段。
在這裡,他甚至連買一個小單間的首付都湊不出來。
而宮紹霆擁有最高、最貴的一棟大樓。
這棟大樓的員工,都是頂級名牌大學畢業,所有人都把宮紹霆當做王一樣仰視。
宮紹霆的財富地位,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他渾渾噩噩走出辦公室,看著電梯數字逐漸變小,他心裡生出一股荒誕感。
他之前居然如此自信,敢和這個站在財富地位頂端的男人搶女人。
大概是因爲從小到大,他都是家族裡讀書最厲害的孩子,親戚朋友都捧著他,讓他漸漸迷失,以爲自己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之後,談戀愛時,女友一直用崇拜欣賞的目光看著他,讓他覺得自己魅力無限。
可是這些,在宮紹霆面前,全部不值一提。
如果江婉音沒有和宮紹霆在一起,而是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或許有勝算。
但是因爲情敵是宮紹霆,他連競爭的資格都沒有。
*
晚上,江婉音和白維嶽約好吃飯。
剛走出辦公大樓,就看到了莫夫人朝著自己衝過來。
她臉色瘋癲,似乎受了什麼刺激。
“江婉音,你怎麼不去死!”
中午,她收到了有人匿名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莫知妍被人按在牆角毆打,渾身是血。
她看到女兒在顫抖,可是她無能爲力。
她去宮氏找宮紹霆,可是宮紹霆不願意見她。
既然宮紹霆要毀掉她最愛的女兒,那她就要毀掉江婉音。
她要讓宮紹霆後悔終生。
江婉音往後退了幾步。
可是莫夫人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她手裡的水果刀,對準了她的腹部。
這時,同樣準備走出辦公室大樓的任世浩,突然衝過來,擋在了她身前。
水果刀刺入他的後背。
但是不深。
因爲樊二和樊五及時抓住了莫夫人。
任世浩覺得後背有些疼和麻,額頭漸漸冒出細汗。
江婉音摸到他後背有血流出來,頓時有些慌張。
“任世浩!”
莫夫人還在發瘋,對著江婉音尖叫怒吼:“江婉音,你怎麼不去死?你毀了我女兒,你該死!”
之後,她被樊五用手帕塞住嘴巴,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江婉音對樊二道:“趕緊開車送任世浩去醫院,至於莫夫人,交給警局處理。”
“是。”
江婉音和樊二一起扶著任世浩上車。
任世浩第一次靠她這麼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後背的疼痛好像也緩解了不少。
到了醫院,醫生把任世浩推進去處理傷口。
江婉音和樊二在門口等候。
等了兩個多小時,任世浩才被推出來,進了普通病房。
江婉音跟著走進去,見任世浩還沒甦醒,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
過了一會兒,病房門被推開。
一位美麗的夫人走了進來。
江婉音轉頭,看到她那張臉,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王坤柔看了眼牀上躺著的任世浩,以爲他是故意用苦肉計,想讓江婉音心疼。
所以,她也沒多擔心任世浩的傷勢。
她先是看了眼牀上的任世浩,然後才問江婉音:“我是世浩的表姐,他是爲了你受傷的嗎?”
江婉音點頭,有些羞愧道:“我很抱歉,本來受傷的應該是我纔對。”
王坤柔嘆氣:“這事情也不是你的錯,我猜世浩應該很喜歡你,所以才願意爲你擋了這麼兇險的一刀。你能不能看在世浩救了你的份上,這段時間,好好照顧世浩?”
江婉音愣住,然後才道:“我很感激他救了我,所有醫藥費、護工費我都會出,但是我有家庭,恐怕不適合留下照顧他。之後我也會給他一筆經濟補償。”
王坤柔的臉色冷了下來:“你想用錢打發世浩?他爲你傷成這樣,你照顧他幾天都不願意?你也太冷心冷肺了。”
江婉音並不受她的話影響,繼續冷靜道:“你只是世浩的表姐,應該無權替世浩做決定吧?我想,如果世浩醒過來,應該也不會拿恩情來要挾我照顧他。”
王坤柔諷刺道:“現在的年輕女孩子,心還真是狠。”
江婉音沒有理會她的冷臉。
“我請的護工很快就到了,等世浩醒來,我就會離開。”
王坤柔沒說話,一幅瞧不上她做派的模樣。
晚上九點,麻醉效果過了,任世浩才甦醒過來。
他看到江婉音和王坤柔都在,有些驚訝。
江婉音問他:“世浩,你沒事吧?”
任世浩身體雖然有些虛弱,但是說話的力氣還是有的,“我沒事。”
江婉音又道:“醫生等會兒會過來爲你做檢查,你表姐也在,醫藥費我都提前付過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剛剛找醫生談過,任世浩後背的傷口不深,也沒傷到要害,養半個月就好了。
她很感激任世浩,但是也只能用錢報答他。
王坤柔冷冷道:“這就走了?世浩要是今晚出了什麼事?你良心不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