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遁入【蟬城】
面對兩小兒的自殺式請求，袁燭在短暫思考後，便作出決定：當然是助人爲樂啦！
他本就對地下世界的【煉炁術】很感興趣。這是穿越以來，接觸到的第一個高度還原前世地球‘修仙理念’的污染體系了。沒有之一。
雖然修行全程嚴重依賴【道種（蟲卵）】做根基，但最符合他心目中的修行法門。
其餘無論什麼【黃天、佛門、崑崙、劍仙】，看似套着一層‘仙佛’外皮，但內核均不如【蟲族煉炁術】的味兒正。
呼吸吐納；丹田煉炁；闢十二正經；凝周天竅穴；通天地之橋；氣凝法相；武道真意……何等的高武仙俠？傳統修仙！
絕逼有穿越者在牘靈出版過相關的高武小說，並且廣爲流傳，修行境界深入人心，並在人類羣體潛意識中沉澱下一份寶貴財富。
纔會被【污染根源】相中，拿來做自身的外包裝使用。
袁燭大膽猜測，這款污染根源就是【羽化仙（體系）】！
…
如今姐弟二人想將【聖咳】添加進肺中作爲修行變量，對【煉炁術】進行二次魔改。他同樣樂見其成，這可是天然的小白鼠，也是他觀摩窺探煉炁術的契機。
經常亂吃污染的朋友都清楚，【污染體系】無法兼修（不考慮【三相】）。但每種污染體系，都能嘗試少量吞噬吸納其他污染，讓自身獲得特性，從而獲得成長與進化。
比如自己的【虎魔】，就在小西紅界吸收了【黃泉之氣】，優化完善【倀鬼】神通，讓陰影倀鬼有了‘亡靈’的特質，更加陰間。
而【聖印】在吸納大量疾病灰燼後，也衍生出有疾病特徵的【聖咳】，且對疾病污染抗性大增。
同理，地下世界已相當成熟的【蟲族煉炁術】，不會被區區【聖咳】反向污染淨化。只要控制好變量，兩姐弟完全有能力吸收掉【聖咳】，化爲己用，開發出一門有着袁氏聖光特色的【聖咳呼吸法】。
而這，同樣是袁燭想要的。
若他倆真能搞出【蟲系.聖咳呼吸法】，那自己同樣有了契機，藉助【聖咳】來觀察、窺探、解析完【煉炁術】的運行方式，或能搞出【聖光版or陰影版】的呼吸法？
聖光倒無所謂，聖堂有着完整的修行體系。就算添加【煉炁術元素】也只是錦上添花，踏出更有個人風格的一步。但【陰影系】就不同了。
他的【陰影體系】純靠‘畸變靈根’帶飛。【BOSS模板】有啥能力，陰影就繼承啥。完全沒有修行法門，不成系統。等哪天畸變靈根潛力兌換乾淨，接下來路該怎麼走？
既然【畸變靈根】來自仙道宇宙，有着修仙潛力。那麼何不將同樣仙俠畫風的【煉炁術】也添加進去，搞出一本《陰影煉炁》的功法？讓【虎魔】修行變強。
我袁燭最擅長的，不就該是靠【大荒仙經】行竊取之道，山寨修行數據，完成1:1陰影復刻！完美。
…
想通這一切後，他看向兩姐弟，點頭同意：“好！既然你們願意，那我便傳你們【聖咳】法印。強身健體，淨化呼吸。”一發聖咳吞入肺，你命由我不由天。
對於這些生活在高濃度複合污染環境中的小孩子而言，以【聖咳】寄生肺部排斥其他污染淨化呼吸，反倒是仁慈之法，是上上之選。
更何況，若能將【聖咳】煉化掌握，連最後那點副作用都沒了。
疾病花園中那羣失控的‘咳嗽地精’，就是一個個經典案例。成功將體內聖咳反向疾病化。然而還是他技高一籌，又統統打殺掉，完成【倀鬼】煉化。
“誰先來？”
這時弟弟君挺身而出，擋在弱雞姐姐面前：“我！”
見自家姐姐要開口，蜩先一步說道：“姐，你身體素質太差，就由我先來嘗試。等我總結出更好的呼吸經驗，你再來試。”
弟弟君雖然一直表現的唯唯諾諾，對小孩姐言聽計從。但他有了決斷後，還是非常扛事的，根本不允許小孩姐拒絕，就先一步把事情定下來。
而螗想了想後，也不再逞強，認可了這種做法。
全程旁觀的袁燭，發現小孩姐是個非常成熟穩健的兒童（12歲）。除了性格慫一點、實力弱雞、身體營養不良、又瘦又小、眼睛很突、貪生怕死跪的快以外，剩下全是優點。
反應敏捷，察言觀色，懂取捨，會說話，腦子非常好用，並且有決斷。聽之前弟弟君的介紹，小孩姐還有一手精密的‘炁絲微操’本領，飼養蟲子的效率比同輩人高出3成，因此節約下大量口糧，供養身體異常發育的弟弟君（8歲）。
就連【聖咳呼吸法】都是她兩次短暫承受聖光後，突發奇想的創意，並且敢想敢做敢拼命。一時間，袁燭發現這是個人才，動了培養小孩姐，在地下世界扶植一個土著代言人的念頭。
小孩子嘛，年齡小，好騙好忽悠，要求低需求少，更容易滿足，更好控制。不過，一切還是等【聖咳呼吸法】成功，他們展現出培養價值後再說吧。
…
接下來，袁燭簡單測算了弟弟君的體質，發現超乎意料的強壯。
排除【真炁】帶來的超凡之力，單論身體素質、協調性、反應力、肉身力量，竟然都在他這個18歲大哥哥（人類姿態）之上？！
給他一種在異界犄角旮旯，隨隨便便就發掘出一個項羽、李元霸的錯覺。現在的異界小孩，發育都這麼逆天的嗎？還是我碰到了一個特例？
一發【聖咳】砸入肺，弟弟君強忍痛苦，盤膝坐在地板上，開始打坐吐納，重新通過呼吸法凝聚‘聖咳真炁’。
小孩姐也連忙彈指，打出體內僅存的炁絲，命中房頂上蜷縮的管蟲，爲其輸入全部真炁。
接着，那根破爛皮帶模樣的管蟲自然垂落下來，接入泥土的一端與無處不在的‘仙界樹根鬚’融合，抽取、提煉、過濾污染靈氣，在通過垂落的另一端釋放，將經過一輪粗加工的‘靈氣’噴吐到弟弟君上方，被他吐納吸入。
袁燭：原來是這樣的【呼吸法】啊！
利用【管蟲】將仙界樹殘留的‘腐敗靈氣’簡單過濾，吐納吸入肺部，煉化成真炁。雖不屬於【崑崙系（靈根）】，但嚴重依賴崑崙仙道的靈氣資源，也算是另類的‘外門弟子’了。
看着弟弟君一派吐納煉炁的高人風範，袁燭竟有幾分眼熱。這纔是他心目中的修行啊！
燒垃圾吃灰（鑄印）算什麼修行？貓貓睡覺（陰影被動增強）就更弱了，雖然很輕鬆舒服，但一派妖魔風範，太不體面。
袁燭心生好奇，對小孩姐問道：“這【管蟲】有什麼講究？既然能過濾仙根中的污染，爲何【蟲城】不大量佈置，淨化地下世界的‘靈氣環境’呢？” 螗一邊關切看着弟弟，一邊乖巧回答：“因爲【管蟲】本身就稀少珍貴，製作培育【管蟲】的技術，掌握在九大技師家族之一，【真炁家族】的手中。真炁家族精通‘仙界樹根鬚’的分解利用，靈氣淨化。繼承了曾經仙宗的一座洞府，破解了法陣技術，能夠在地下世界佈置‘修煉室’，製造封閉空間大量凝聚純淨靈氣，助人修行。傳聞，真炁家族還掌握有曾經的‘洞天碎片’。這【管蟲】就是佈陣與淨化靈氣的關鍵‘根基法器’之一，【蟲城】沒能力製作【管蟲】，更不會大量下發。我們家這條，也是父母那一輩偷偷傳下來的。”
袁燭再看向【管蟲】，破破爛爛一根皮管子，看着像是殘留微弱活性的爛臍帶。沒想到這破爛玩意，竟然還是一件‘活體陣修法器’？
袁燭再次看向小孩姐：“你的夢想是加入技師聯盟，學習【煉丹】？”
螗點頭：“對！【蟲城】裡煉丹師最受歡迎，賺的最多，也最考驗細緻的炁絲控制與操縱，我在這方面有一點點小天賦。我弟弟也很優秀，他雖然年紀小，但武學造詣十分出衆，學什麼都很快，只要有足夠資源輔助，快速溫養好十二正經，就能衝擊【地境】。許多冒險團隊、狩獵隊都對他發出邀請，就連【蟲城】的防衛隊也有意吸納他。不過我弟弟也有夢想，想加入【鐵兵庫】或者【鑄甲部】。”
小孩姐見縫插針，時刻不忘推銷自己和弟弟，各種暗示與才藝展示，生怕袁燭聽不懂。
至於【鐵兵庫】與【鑄甲部】，是九大技師家族中的另外兩支，與【煉器】和【鑄甲】有關。
這【技師聯盟】最初是原住民們，反抗【逆生仙宗】與【蟲城】相互勾結，壓迫底層羣衆的正義組織。
一大羣有理想有抱負，掌握並破譯‘崑崙修仙知識’的高尚修行者們，挺身而出，彼此共享知識與技術，打破高層壟斷，幫助新生的蟲修不斷完善各種體系，最終推翻【仙宗】統治，讓大量【蟲城】徹底獨立自由。
但沒過多久，持有大量先進‘蟲系技術’的聯盟，形成了獨立於【仙宗、蟲城】之外的新技術寡頭聯盟，第三方勢力。經過幾十年發展擴張，分裂成九個‘技師家族’。
以商業、技術、貿易……等方式，與【蟲城】進行合作，與弱勢的【逆生仙宗】進行博弈，爭奪地仙宗門遺留的資源。開發出蟲修版本的陣法、丹藥、煉器……等技術。
而【蟲城】數量衆多，左右逢源。有的選擇依附仙宗，有的乾脆是聯盟幕後扶植，也有類似【蟬城】這種大城獨立自主，並與雙方展開交易。
袁燭感覺這次任務，都不需要去接觸被動龜縮的【逆生仙宗】，只要和【蟲城】或者某支【技師家族】達成合作，就能穩定爲【毛毛王】輸出源源不斷的絲織品原料。
甚至乾脆讓原住民代工！地下世界也有【蠶族】這種精通紡織的蟲城，都是熟練工。
此外，袁燭判定本地的貴族豪強們，也具備【奢侈品童裝】的消費能力。地底居民雖然號稱‘蟲修’，但哪哪兒都和人類一樣，也是要穿衣服的。
甚至因地下世界過於貧瘠，除了人類就只剩下千奇百怪的的昆蟲，根本沒有鳥類、魚類、哺乳動物……不存在皮草。服裝方面十分匱乏，燃料也不多。因此色彩鮮豔的服裝、亂七八糟的奢侈品、稀罕的玩意，都備受追捧。
聽螗講，【蟬城】不單單一座，反而對外擴張了2座小號衛星城。最低層的貴族區，有着大量有錢人和家族。當然，本地的財富與錢，和牘靈完全不同，多以提煉好的‘修真材料、稀有金屬、丹藥’爲硬通貨。
袁燭越聽越心動，這不更賺？！
這鬼地方窮的發癲，隨隨便便從牘靈運來一些土著們接觸不到的‘糧食、奢侈品、乾淨水源、藥物……’接着低價傾銷，就能剪刀差賺到爆！
比起爲【毛毛王】推銷產品，建立原料種植區；袁燭發現直接當‘倒爺’更加簡單粗暴又高效。這地方太窮太苦了，就算賣檯燈，就能成爲富豪。
他一顆‘創業之心’熊熊燃燒起來。
…
在地下洞穴又觀察了半個小時，確認弟弟君的‘呼吸節律’愈發平穩，並沒爆發什麼意外或副作用後，袁燭再按耐不住，果斷跑路，決定親自進入【蟬城】一探究竟。
他開啓【虎魔】姿態，隱藏自身氣息，放出四隻茄頭倀鬼在前面探路，讓小辣條給它們加載【靜音】指令，禁止發出任何聲音，接着開始探索地下世界。
有了兩姐弟的指點，袁燭不再像個沒頭蒼蠅般亂轉。
他之前遲遲接觸不到活人，是因爲身處地下世界‘最上層’最危險的區域活動，還不斷尋找進一步前往地表的路徑，自然沒有活人，連蟲子都很少。
那個過度層面，空氣非但渾濁，還夾雜着瘴氣毒氣，所以隨便一發‘照明術’就會引發暴動。就像在佈滿煤氣瓦斯的封閉空間點菸一樣作死。
如今，他進一步下沉，靠着釋放出去的‘茄鬼’，陸陸續續感受到星星點點的零散生命氣息。
這些都是蟬城最底層的居民，居住在最貧瘠的‘上城區’，被散亂的‘擴散式’分佈，每隔一段距離，就安排一戶人家居住在狹小的‘地穴空洞’中。
倆姐弟，就是這衆多‘貧民窟’之一。
如此安排，小部分原因是拿底層土著當‘人形空氣淨化器’來使用。擴散分佈開來，才能更好的呼吸淨化（過濾）‘更上層’逸散下來的腐敗靈氣，抵擋住魔化昆蟲。
而更大的目的，則是充當人肉預警裝置。
地下世界，存在名爲【瘴氣】的災厄，一旦真的爆發，再多人命也填不平。此外，還有小型魔化蟲巢，以及魔化巨蟲襲擊。
如果安排一戶戶修士居住在最危險的前線，無論過量攝入瘴氣發生畸變，還是遭受魔蟲襲擊，都能及時發出警報並逃命，或者被左鄰右舍感知到，逃命報信。
就算萬一被毒死咬死，定期前來收稅的人員也能及時發現，再通報【蟲城】，安全性大幅增加！
拿到簡陋地圖後，袁燭快速掠過一戶又一戶地穴空洞。偶爾會放出‘茄頭鬼’隱藏潛行，進入不同‘家’中探索觀察。
對比之下，他發現兩姐弟的家不是一般的貧窮悽慘，唯一的資產就是那根【管蟲】了。別的地穴空洞雖然也貧瘠，但是桌椅被褥還算齊全。牆壁上插着六七個螢火蟲木棒，屋內有着各種木製、蟲制的傢俱，甚至還有大門與鎖具。儘管生活水平依舊很低下，像是古代的落後農村。
越是朝下方前進，跨過一層又一層地道空間。地下世界就越發熱鬧，原住民的實力也慢慢增強。他感知到不止一位的‘地級修士’，實力威脅似乎不比自己的6刻聖印的自己差？
地道周圍的牆壁、頂層生長的‘乾淨菌菇、苔蘚、熒光黏菌’也越來越多，生態系統開始變得豐富多彩起來，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甚至人爲的拼湊出陌生的文字。
呼吸的空氣依舊渾濁，但劇毒污染大幅下降，乾淨的‘靈氣’濃度則開始上升。若長期居住，【呼吸法】也能被動提升。這裡的靈氣濃度，快趕上【管蟲】噴發的一半。
才中城區就這麼熱鬧，【蟬城】的力量水平貌似有點高啊？比【仏茄】的【西紅寺】要強出一大截，就算【虎魔】也不能硬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