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軍火談判，夢魘菌菇
來自衰落工業城的袁師傅，在導遊夢溪悅的陪伴下，花費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也只是匆匆瀏覽完【知識學派】的地盤。並在晚飯後，被粉毛學姐強制安排聽了一節長達2小時的公開課。
當真是都高中畢業了，在【諸神空間】內兼職打工，與【毛毛王】談笑風生，做下【蟬城大劫案】，結果還無力擺脫‘活到老學到老’的詛咒。
他堂堂18歲高齡社會成功人士，修行2個月便築基入道的聖光系.超新星，卻被迫在大學內聽課。
公開課主要內容，圍繞‘知識學派、力學魔網、當代魔網’的歷史變遷發展、產業佈局、國際影響力……展開。內容十分詳細，有一種豪華洗腦雞湯的味道。
讓人聽完後，只一個勁的感慨【魔網】真牛逼！簡直比【蒼白大律】還有前途，聖光在它面前都是弟弟。
但在小辣條的刺激下，他很快冷靜下來。
【魔網】這種後天污染體系，比起那些【先天根源】天然具備短板。它的影響力看似巨大，卻是建立在【魔網】100%開源與各路‘小污染根源’合作的基礎上，才遍佈世界各地，處處留下痕跡。
至於【蒼白大律】，同爲後天人造根源，但根基立意完全不同。
【律令系】是全世界唯一一種，能強制介入、束縛、收攏、容納，並煉化所有【污染體系】的超凡力量。
它的誕生，就是要爲這個羣魔亂舞的世界，以絕對偉力打造一條【人造蒼白天道】。如始皇帝般，強行一統八荒六合，將所有體系都鎮壓、統合起來！
當然，想法很好，但距離成功遙遙無期。
結束了公開課後，袁燭拖着疲憊身軀，在粉毛給他訂的豪華校內酒店36樓頂層豪華帝王套房住下。
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擡頭眺望到浮空島下方，那片對外開放的‘天宮樓閣’。好吧，他所居住的36樓，也暗含三十六重天的意境。
他來到太息短短兩日，發現這座城市雖然處處都與現代化城市高度雷同神似，但細節之處卻都是舊朝糟粕，東方文化滲透到每一處，這讓他這個天朝穿越者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
次日清晨，還沒睡醒的袁燭，便被手持門禁卡的粉毛破門而入，強制喚醒。
“咦……”
看着靠在牀頭上，迅速從迷茫恢復精神的袁燭，夢溪悅臉上露出一絲遺憾。
袁燭扯了扯睡皺的衣領，問道：“你那是什麼變態表情？遺憾沒看到限制級畫面嗎？”
說着，他掀開被子站起身。下身穿着一條寬鬆的彩色睡褲，不給女變態半點可乘之機。男孩子孤身在外，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
“牢大，她也饞你身子！”
夢溪悅整了整有些歪斜的雙肩包，詢問起來：“切，誰稀罕似的。你昨天給我的軍火訂單，我已經勾好了，要去哪裡談判？”
袁燭略微回憶，就想起一切：“對方給了我一份地址，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爽約？”
“爽約？爲什麼？”
袁燭略顯憂愁：“我這位供貨商，昨天在【太息聖女】的海選賽場上，因非法持械、違規使用危險武器軍火等罪名，被現場逮捕。不知道能否放出來？”
“等等！”
粉毛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你說你昨天去看了【太息聖女】的海選？”
袁燭連忙搖頭狡辯：“No！不是這樣的，是接頭地點正好在海選現場，我並非專程去看的。”
夢溪悅完全不予理會：“你是說，你的交易對象還參加了舞臺表演？在現場違規使用軍火，被人逮捕了？還是個偶像？！”
“她本就是【鐳神工業】資助的選手，在舞臺上給金主打廣告合情合理對吧？”
夢溪悅聲音越來越高：“你讓我傻等了一個上午，就是等你在海選現場看妹子、看雷、看腿？！”
“我覺得……有必要提高你在【陰影法域】的控制權限。”
夢溪悅的聲音立刻降了下去：“嗯，我先陪你去一趟約好的地點。若是沒見到人，咱們再去安全局找周楚聚會，讓她把人撈出來。”
袁燭不解：“那個鐵憨憨能幹出這種事情？我不信！”
“【安全局】又不止她一個。我通過她這條線，結識了【安全局】的不少員工，並非每一個人都都和她一樣死板教條，懟天懟地懟空氣。相反，【安全局】中底線靈活的大有人在，完全可以曲線撈人。”
“那就這麼辦！”
…
吃過早飯後，袁燭與夢溪悅結伴，乘車來到一區之隔的15區。趕在約定時間內，來到一家茶樓的二層慢慢等候，並順帶點了一桌早茶。
沒等他吃多久，一道靚麗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袁燭桌對面。前一秒，他低頭嗦湯包，後一秒，他略微擡頭，這熟悉的身形就坐在他對面，並也伸手從他面前的籠屜裡，拿走一份燒麥。
反應過來的袁燭悚然一驚，如此近的距離，他竟然沒有任何感應。也是當他的目光鎖定住阿妙後，他的感知能力，才後知後覺捕捉到（意識到）對方存在，確定了這正是本尊，隨後一縷縷迷人的香氣（體香）飄進鼻腔，是熟悉又甜美的愛情味道！
辣條：“牢大，她好香啊，我好喜歡！”
袁燭：“俺也一樣！”
“嗯？！你是誰！”
在袁燭瞪大眼睛，連續眨眼確定這不是幻覺後。同樣啃着小點心的夢溪悅，也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身邊突然多出一個人！ 還是一個身材比周楚還要下流，臉蛋比周楚妖豔，呲着一對虎牙，眯眼露出壞笑……的壞女人！
有危險！只第一眼，她的直覺就告訴她，這是一個能帶來災禍、不幸、危險的壞女人。
而在袁燭眼裡，這阿妙又香又軟又漂亮，今天還特地爲自己換了新發型，灰褐色長髮紮了一個鬆散的麻花辮，垂落在左肩前方。
越看越賢惠，有一種想搶回家關起來的衝動。她此刻存在於眼前，又彷彿下一秒就會突然消失。
阿妙此時開口：“你們來的挺早啊，不介意我吃一點吧？被關了一整天，肚子也餓了一整天。”
袁燭好奇打聽：“你只關了一天，就被放出來了？”
夢溪悅也一臉好奇看向這位氣息非常古怪的陌生女人，她也是感知分析對方，獲得的情報反饋就愈發混亂矛盾。這是一個氣息淡薄，自帶信息屏蔽，乃至反占卜、反預言效果的奇異之人。
她的（伺服）數據庫中，竟然沒有收錄對方的‘能量波動’？對方的力量體系必然非常稀有且奇異。
另一邊阿妙連續從袁燭面前搶走多份食物，一點也不見外，開朗又外向的大吃起來，抽空回覆道：“怎麼可能？你看我像是隻用關押一天的樣子麼？我是今天早晨，抽空逃出來的。”
夢溪悅：“抽空？”
阿妙衝着夢溪悅點點頭，語氣自然的解釋起來：“對呀，昨天我被帶去調查局錄口供。見那裡的環境挺不錯，幾個同樣被關押的‘室友’都挺有活的。於是就選擇睡上一晚，大家相互交流經驗，查漏補缺共同進步，還能省下住宿費。等到了早上，休息充足，那些室友也沒了參考價值，我就溜出來了。”
說着，她還擡手抻了一個懶腰，將修身的西服小馬甲繃到極限。胸口那枚釦子，有一種隨時都可能被彈飛的錯覺。
“不可能！這裡是太息，不是其他三線小城市。【安全局】的監禁室，是隨隨便便就能逃出來的？”
這一刻，袁燭與阿妙同時產生一種被小瞧的感覺，我們潤寧很low嗎？瞧瞧我們倆的皮膚多白淨、多光滑！
兩人相視一眼，感受到了默契。
阿妙微笑道：“這位粉毛小姐姐說的倒是沒錯。不過我做爲一名業內人士，若沒兩把刷子，又如何讓客戶產生信賴，在我這裡定製服務呢？區區太息的安全局，根本攔不住我，否則，我那些生意早就被人破壞了。”
夢溪悅這時想起袁燭在路上提到的業務介紹，這個漂亮又活力的地下偶像小姐姐，真實身份是潤寧那座犯罪之城的地下黑市中間人，集軍火販賣、造假銷贓、走私……於一身的天才犯罪少女？
怎麼感覺她天生和周楚犯衝呢？這潤寧市，淨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怪人。
就在夢溪悅內心活動頻繁時，阿妙環視袁燭二人，又說道：“你們感知、掃描我這麼久，有收穫嗎？是不是一無所獲，反而生出陌生的神秘感？我這裡隆重推薦一下‘走私、跑路、撤離、隱匿痕跡’業務，有興趣可以聯繫我。無論是幫你們潛入目標地，或者從被關押的監牢逃離，又或者躲避追蹤逃逸……都可以聯繫我哦，這位太息的大小姐。”
說罷，她將相同的卡片遞給夢溪悅一張。看向粉毛的目光，充滿了期待。與對待同鄉的態度截然相反。
或許是對方看出了夢溪悅家世不凡，又或者【知識學派】門路廣闊，於是釋放出善意。反觀袁燭，必須消費達到某個標準，信譽積分達標後，纔會開啓更多服務內容。
夢溪悅收下了對方的卡片、收好。然後又從揹包中，取出勾選好的軍火類目，交給對方，接着開啓了討價還價環節。
袁燭在談判這方面毫無天賦，既不會砍價，也不懂行情。對於夢溪悅圈出的軍火類目，同樣一竅不通。
他只覺得這些武器威力比地球老家還要強大，而阿妙的報價給的很低。換成是他，早就同意了。
然而夢溪悅並不滿意，給的報價更低。阿妙也不生氣，反而與對方據理力爭，在價格細節上不斷極限拉扯，又飆出一堆聽不懂的話，彷彿找到了共同語言，雙方都是一臉享受的表情。
同樣無法理解雙方樂趣的辣條子，隱憂道：“牢大，你看她們的樣子，惺惺相惜好開心，你說咱們會不會被綠啊？”
袁燭帶着莫名憂愁，旁聽雙方互砍近20分鐘，終於心滿意足的罷手，將價格成功打下一截。其實費用並沒減少，但阿妙同意再外贈送一批貨。
至於具體費用，全部由夢溪悅來承擔。而除了最基礎的錢財外，他們還要支付一批超凡物資。原本袁燭打算拿蟲城的丹藥抵賬，夢溪悅卻橫插一手，掏出不少從【草蛉城】獲得的垃圾……打算拿這些糊弄對方。
涉及到【夢魘泡沫層】的污染垃圾，不懂行的人也難以判斷，這些看似沒有價值的雜物，會不會在其他體系中，發揮出非同尋常的作用？
類似的情況時有發生，因此阿妙一時間也不好判斷。但也不會將垃圾物資過分高估，雙方再度在細枝末節的地方，開始新一輪爭鋒。
直到幾份價值並不高，地下坑洞隧道中隨處可見的【污染菌菇、熒光苔蘚、黏菌……】被擺上桌面後，阿妙反倒咦了一聲，湊近拿起來觀察，又是輕嗅氣息，又是掏出一片被施加特殊力量的‘單片鏡’，開始仔細觀察。
“你們這個‘蘑菇’上的污染痕跡，似乎並非來自【靈界層】，反而有點【夢魘泡沫層】的痕跡。”
夢溪悅：“你很懂啊？”
阿妙點點頭，自信道：“那當然了！這小子應該清楚，我在潤寧的貓街有一家酒吧。貓屋中利潤最高的，自然是自釀的違禁酒水了。而牘靈最熱門的酒水品種之一，就是‘蘑酒’啊。”
聽到這裡，袁燭也忽然想起點什麼。他在購買【黃粱迴響】時，也見過許多品牌不同的‘熒光酒水、熒光飲料’，其中原料是特殊且無害的【熒光孢子】。
此外，潤寧還有大量利用非法（污染）菌菇釀造而成特殊飲品，繼承了某些危險菌菇的致幻能力，引用後產生奇妙的感覺。
包括【黃粱迴響】在內，都是具備特殊效果的飲品。
地下違規菌菇酒水被嚴禁嚴打，很重要的一條原因，就是在過去，形形色色的的污染菌菇，能夠讓人意識模糊，在半真半假的夢境中，接觸到【夢魘層】中盤踞的魔神，被灌輸‘禁忌知識’，獲得力量。
如今，哪怕有了【靈界層】做爲牘靈星的防火牆，依舊有類似事件發生。他第一次被帶去【調查局】接受審查時，就旁聽了一個‘粉紅什麼東西’的邪神，曾經在潤寧地下黑市中，販賣過致幻假酒。
“【夢魘泡沫層】出產的菌菇，又豈是受到‘夢魘層’污染的菌菇，是天然的釀酒好材料。你們這個蘑菇不太行，還有沒有其他的好貨，拿出來讓我看看實力！”
袁燭聞言，頓時眼前放光：“有有有，你看這個行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