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佛繭】
翠綠長槍長度有點誇張，無法塞入只有區區1m的靈魂空間內，而且還在他掌心劇烈震顫，想要掙脫。
於是他朝着阿妙露出求助目光。小姐姐見狀，上前、伸手，在槍身上輕輕一抹，這柄‘飛劍’立刻陷入沉寂狀態。
夢溪悅倍感新奇：“這是什麼原理？”
阿妙：“商業機密。”
袁燭將戰利品靠在背後，制服自動分裂出絲線，將他繫縛住。一旁的阿妙只是將長槍繞到背後，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顯然是也是有空間能力或裝備傍身。
三人再次檢查了一遍大廳。
每個人都無師自通的自發上前，主動摸了昏迷倒地的路人口袋。將那些前來存錢的錢包榨乾，再心照不宣的放回去，並給這些慷慨的好心人擺放一個舒服又安詳的姿勢，保證不會落枕什麼的。
十五分鐘不到，三人將業務大廳清理一空，人均儲蓄突破3000大關，真不愧是富裕的太息。平民業務區，都有這麼棒的收穫。
袁燭提議：“要不要去富人區看看？”
“這邊！”
夢溪悅選了一個方向，繼續深入銀行內部，朝下一個營業區潛行。
這一回，他們在過道走廊上，看到不少癱軟倒地的身影，都是些承受能力有限的普通人。而真正有些力量在身的，都保持着清醒，在走廊中留下移動過的痕跡。
甚至有些路段，還留下戰鬥的痕跡與血跡，但沒有一具屍體或重傷昏迷的人。
袁燭：“咱們來晚一步？”
他發現一些倒地的普通人，口袋早被人翻過了。果然，能保持清醒沒有昏迷的人，都經受不住這等誘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阿妙觀察一番：“一開始，保持清醒的人和咱們是相同想法。但漸漸地，他們的理智發生了變化，逐漸被其他事物吸引，不再看重錢財，並且變的更加匆忙。”
幾人不斷行進，果然發現倒地的普通人，再沒有被翻過口袋的跡象。相反，地面上殘留的行進痕跡，也更加匆忙，明顯受到吸引，放棄財物，開始朝同一加速前進。
夢溪悅分析道：“是否和咱們一樣，意識到應該去富人更集中的區域摸金？”
袁燭：“我看不像。你沒發現，戰鬥痕跡也變多了，而且地上、牆壁的血跡增加了。似乎不像簡單的劫案。”
三人一邊謹慎前進，袁燭一邊控制【制服】，分裂出少許絲線融入腳下影子中，變成道道黑色觸鬚，鑽進路過的一個個口袋，嘗試摸一摸。有則加餐，無則pass，並貼心將這些人扶正，將釦子扣好。
“這邊，有激烈的戰鬥痕跡！”
阿妙突然指了一個方向，遠遠就看到灑落一地的建築碎石，像是爆發過一場激戰。
靠近後，發現厚重的牆壁被人從內部擊穿一個大窟窿，並且蠻橫的橫衝直撞筆直前進。無視已經存在的走廊，又在另一邊牆壁上，開了一個同樣巨大的窟窿。
“這……走哪邊？”
阿妙看着地面碎石噴灑的方向，指着一邊說道：“對方是從這邊打穿牆壁，朝另一端前進。我認爲最好逆着對方行動，這樣碰不上。而且，對方前來的方向，似乎是銀行內部？”
從銀行內部一路殺出來？
夢溪悅：“我彷彿嗅到了財富的味道？走，咱們進去看看，看能不能撿到一些殘羹冷炙？”
三人相視一眼，莫名生出一股默契，袁燭控制着鼠鼠大頭，順着牆壁上的大窟窿鑽進去，一路前進。
與之前營業區遍地昏迷客戶不同，這一路他們看到不少死狀奇異的屍體，被外力打斷、高溫炙烤、被均勻塗在牆壁上……每一種都死狀悽慘奇異，並且殘留超凡波動。
“沒有一個是普通人，咦？不對勁，燭子你來看這個！”
夢溪悅察覺到不對，看向一具坐靠在牆壁，頭顱深深耷拉下來的屍體，指着對方被打穿一個孔洞的胸膛說道：“你來看看，是不是有點熟悉？”
袁燭剛剛靠近，就感知到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小辣條立刻從【污染數據庫】中找出相似的污染波動：“是佛門氣息！”
他低頭看向殘留巨大孔洞的胸腔，接着發出‘嚯！’的一聲：“這不是【佛繭】麼？怎麼被打爛了？”
就在破裂的胸膛一側，殘留着半顆蠶繭大小，腫瘤質地的小肉球，表面歪歪扭扭的睜着一顆眼睛，下方是笑口常開的嘴巴，然後是一個左耳……
這顆【佛繭】表面的五官錯位分佈，佈局混亂，只是對視一眼，就產生‘混亂’的精神污染之感。有種低配‘霸王之卵.貝黑萊特’的味道。
噹噹他想要收回目光，不與其對視時，這顆【佛繭】又散發出迷之吸引力，讓他難以移開目光。明明很怪，但還是想多看一眼。
越看，越覺得這五官錯位的殘缺佛繭，像一個臉上肥肉很多，有幾分幾分慈眉善目的‘笑口彌勒之臉’。直接在腦中，腦補出完整的‘彌勒相’。
“嘶！”
袁燭倒吸一口氣，這【佛繭】有毒啊！
明明是個殘缺的腫瘤魔胎，反而透着一股慈祥勁，絲毫感受不到陰森邪惡的違和感，只給人溫暖慈悲和善意。它越笑，就越讓人瘮得慌。
阿妙突然從地上撿起一片鋒利碎石，彈射出去，將與【佛繭】相連的血肉切斷，讓它滾落在地。
袁燭：“臥槽？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時，袁燭和夢溪悅纔看到【佛繭】破裂的另一面，內部像是一個空芯肉饢，泄露流淌出沾滿粘液的半截‘人面蛆’。
準確講，是一條白囔囔肉乎乎的半截蟲子，只殘留下前半截，後半段與另一半‘佛繭’被外力攻擊毀去。
如今，這跌落出來的半截蟲身，腹部兩側長滿了微觀的嬰兒手掌狀腕足，同時頭部是一張嬰兒年紀的‘笑臉彌勒’。
人面蟲被打斷半截蟲軀內部，並沒有任何內臟組織，只流淌出淡金色漿汁，散發出淡淡檀香味，令人聞之迷醉，神清氣爽，彷彿隨時陷入某種禪意開悟狀態。
此刻他的腦中，忽然閃過前往太息途徑迷霧山脈時，聆聽到的【超凡儀式：佛蛆迷香】。 “這是……【佛蛆】？！”
“誒？”夢溪悅也是一臉迷茫+厭惡，這是她不曾知曉的知識盲區。
阿妙點頭認可：“沒錯，正是佛蛆而非假貨。可惜被打壞了，不好保存。”
“咦！看上去真噁心！”夢溪悅皺起眉頭，一臉嫌棄，“【佛蛆】是什麼東西？好獵奇啊！”
阿妙：“你都認出這是【佛繭】了，那麼【繭】裡面應該有什麼？”
“【繭】裡應該有蟲。所以【佛頭繭】裡面孕育的就是【佛蛆】？！”粉毛瞪大眼睛，有點難以置信，更不能接受，“等等！據我所知，【佛門修行】的第一關，就是在體內植入【佛繭】對吧？！”
阿妙：“嗯哼。”
袁燭：“難怪太息曾經發動過【滅佛運動】，這是在消滅害蟲麼？太掉San值了，再也無法直視佛門僧人了！”
阿妙不解：“這個很難接受麼？其他體系入門，也強不到哪去啊。佛門可是歷史悠久，被官方公認爲正道的超級勢力。你們聽說過【心魔】這個概念嗎？佛魔一體，修佛即修心，修佛即降魔！”
夢溪悅：“這玩意就是【魔】？”
袁燭：“心魔不是【教唆者】嗎？”
阿妙：“我又不是和尚，我也不知道太多。只聽說【佛繭】蘊含佛法真諦，內含魔性，佛門中人常以身飼魔。身負【佛繭】，那麼沒有系統傳承，也能自行開悟，領悟無邊佛法，這一切都和【佛蛆】息息相關。”
夢溪悅：“還是無法接受！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獵奇的東西，精神遭到萬噸污染。我去！我想起小時候，我媽還給我買過寺廟牆壁上自然生長出的‘佛頭繭’做掛墜，再也無法直視了我的童年了！”
一想到她還是小蘿莉時，脖子上掛個‘佛頭繭’吊墜，開心的跑來跑去跟小夥伴炫耀，她就面色慘白，再無法直視自己的人生。
袁燭只能慶幸，潤寧市根本沒幾家寺廟。就算有，也是高高在上不對平民開放的私廟。
阿妙：“寺廟周邊自然生長的【佛頭繭】只是徒有其表，裡面沒有貨的。這種孕育佛蛆的佛繭，唯有高僧才能孕育，在佛門內部被稱爲‘菩提子’或者‘舍利子’，是入門必備根基。”
她看了眼袁燭，補充一句：“等同於【聖痕+聖印】，只需要一枚【佛繭】，就能自悟佛法辣。”
三人重新啓程，經過這次短暫的精神污染衝擊後，他們越發注意到，這一路慘死的屍體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淡淡的‘禪意’泄露流出。
死者受到攻擊的致命傷，都能發現淡金色的檀香汁液。襲擊者明顯是奔着【佛繭】所在位置去的，無不將佛繭內的‘佛蛆’擊殺，同時對肉身造成致命傷。
袁燭：“這是一場佛門策劃的銀行大劫案？咱們是不是被捲進了一場了不得的風波？”
聽到這句提醒，阿妙突然一鍵換裝，將原本時尚青春小姐姐的服裝，切換成純黑色，沒什麼特色的正裝，接着掏出一個面具蓋在臉上，將自身隱藏起來。
袁燭見狀，立刻啓動【陰影制服】，一改以往的賽車服風格，選擇了與阿妙同款的黑色情侶正裝。並從【靈魂空間】內取出一副面具，這是他接待【白翎會】同事時佩戴的面具。
夢溪悅看的目瞪口呆：“你們爲什麼這麼熟練？”
跟着，她也控制【制服】變幻了相同款式。可惜沒有準備面具，於是進一步編織制服，包裹住頭顱，只在眼睛處開了兩個窟窿。
只聽阿妙說道：“不用慌，不管有什麼陰謀，咱們方向相反，遠離事故中心。而且我有獨門隱匿手段，就算【銀行】有什麼監控系統，也無法留下咱們的影像。現在，更是全副武裝，只要低調行動，應該能等到營救來臨。”
三人這一路，看到了約十具不同的屍骸，都殘留着強弱不一的佛門氣息，並且【佛繭】均被破壞掉。這詭異的一幕，讓人心情不由沉重起來。
袁燭回想起第一次泡沫世界的遭遇與見聞，也不知那些【茄頭僧】身上的【佛繭】是否也這麼獵奇？
夢溪悅同樣想到了‘那葉佛國’的見聞，於是問道：“喂，你們能分辨這是哪個流派的和尚嗎？據我所知，佛門分兩個流派【煉體】與【煉神】。”
阿妙回道：“這些【佛繭】都是‘金剛’一脈，也就是煉體，因此佛繭在肉身。淬鍊神魂的和尚，佛繭都在顱骨之中。”
…
終於，三人再次看到衆多昏迷在地的普通人，周圍除了橫衝直撞的痕跡外，再沒有殺戮與戰鬥，也沒有了【佛繭】宿主。
於是紛紛鬆一口氣，感受到久違的放鬆。還是昏迷的普通人，讓人感到安全。
這時，他們發現一個被打翻的金屬提箱，桌面和地面散落着大片的紙幣。
“錢！”
夢溪悅率先驚呼一聲，接着袁燭也看到了桌面和地上的紙幣，三人原本沉重的心情，瞬間得到了治癒。
快步上前，不由分手的幫昏迷者整理起這些隨意丟棄的紙片，然後替他們保管起來。
袁燭彎腰，勤勞拾取，結果發現面值都很小的樣子：“怎麼都是小額紙幣？”
“有錢撿就不錯了，走去繞到後面看看……”
三人繼續探索，但並沒有更多發現，堂堂【星界銀行】居然沒有一迭迭的存款，太令人失望。
好在現在處於內部區域，牆壁上出現了詳細的內部地圖，夢溪悅駐足觀察片刻，然後提議道：“唉！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袁燭：“什麼？”
“我們去偷小南瓜吧！”
阿妙聞言也是一喜：“誒？這個好！就選這個！”
袁燭連忙跟上，追問道：“小南瓜是什麼？”
夢溪悅：“星界銀行的特色VIP贈品，唯有大客戶纔會被贈予。當然啦，真正的大客戶纔看不上小南瓜，但那些對小南瓜有需求的人，又沒資格獲得。這正是凡他有的，還要加倍給他叫他多餘；沒有的，連他有的也要奪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