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走私貿易
按照地下世界的計時方式，時間來到傍晚，夢溪悅領着袁燭租給她的小孩姐，王者歸來。
當他在【牧業村】表世界的住所見到對方時，小孩姐看着情緒高昂。
她身後小揹包鼓囊囊的，裝滿來自【蟬城】的禮物與特產，迫不及待要跟弟弟與新大哥一起分享，看上去度過了愉快的一天。
反觀夢溪情緒卻不怎麼高，臭着一張臉，些鬱郁不得志。於是袁燭好奇詢問：“啥情況？去參觀【蟬城】訪問高層時碰壁了？咱們的‘物資’沒推銷出去？”
夢溪悅有聲無氣的回道：“那倒不是。咱們帶來的這批物資，在【蟬城】很受歡迎。從平民到貴族階層，都很喜歡，我已經把所有的貨都清倉了，並且交易成珍貴的‘靈藥’等物資。我認爲，算是一個商機。就是每次運貨時，必須使用【硬幣】，代價略高，咱們的利潤都被【快樂之家】噶走了！”
袁燭：“所以我在鑽研【夢魘走私渠道】，也需要你努力完善【蟑螂夢鄉】，不讓【諸神空間】和【快樂之家】賺差價！你就是因爲這不高興的？主世界物資在【地下世界】有市場，是好事啊。”
夢溪搖頭：“並非如此，哎，我失算了！你也清楚，咱們運來的這批物資，都是些便攜的便宜貨。【蟬城】的土著貴族們也不傻，懂得貨比三家。單純潔淨的物資，在地下世界的確罕有，卻又不是那麼的珍稀。終究是些稀有的廉價貨罷了。”
袁燭一開始還有些懵，感覺聽不懂對方說什麼？以爲是夢溪瘋了，語無倫次的。但很快，他就意識到問題所在！
地下世界除了他們這些隊員外，【牧業村】還引進了一批異界管理高層，負責【法域】的運營，以及商業貿易事宜。
那麼，【蟬城】的採購者，能夠經常接觸到這羣‘異界人’，通過他們瞭解到【羽化世界】之外的情報。
隊長帶來的異界員工，未必有資格接觸‘走私渠道’。但架不住這些人長了張嘴，可以溝通交流。讓蟬城的高層們，間接知曉這批物資的價格。斷了袁燭和夢溪就通過壟斷消息渠道，大肆提高售價的夢想。
袁燭：“是村兒裡的管理員，向【蟬城】透露了其他世界的情況？”
夢溪悅點頭：“不止如此，我在意識到單純出售‘廉價物資’無法一夜暴富後，便動了替【毛毛王】推銷奢侈品童裝，賺筆快錢的想法。結果嘛，纔到下城區做客，就發現這裡的小公主、小少爺們，已經穿上了【毛毛王牌.奢侈品童裝】。一個個連‘真炁’都不修行，轉而信仰起【毛毛王】了。錯億，心痛！”
袁燭聞言，也是小吃一驚，疑惑道：“【反律】？”
夢溪悅點點頭。
如今的【下城區】蟬族高層們，成年人一身‘煉炁修爲’早已定型，所以還保留着【真炁體系】；但是那些在丹田位置種下‘道種’的孩童們，如今紛紛暫停煉炁，轉而穿上【奢侈品童裝】，開始在家中膜拜祭祀【毛毛王】，踏上了與麥麗麗相同的超凡之路。
這真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袁燭略作思索，提出一個新問題：“你說，隊長看不上咱們這點走私小生意。但這些【毛氏集團】的管理層，會不會私下搞物資走私賺小錢，侵佔咱們的生態位？”
【蟬城】二代們，都紛紛【反律.毛毛王】了。這些【毛氏集團】的員工，地位自然更高，與【蟬城】關係更密切。這點走私小生意，也有可能被搶奪。
夢溪卻搖頭：“我看不會。咱們搬運物資，還需要藉助【快樂之家】中轉，消耗硬幣，才能達成目的。這羣異界牛馬普通人憑什麼？他們並非【快樂之家】員工，地位和太息市的普通打工牛馬一樣。莫非還有不依賴【諸神空間】，直接通過【夢魘層】走私的本事不成？有這本事，還給【毛毛王】打工？早單飛了。”
袁燭：“未必不行啊，咱們想打通【夢魘渠道】困難重重，是因爲現實世界有【靈界層】這個超級防火牆阻隔。就算進入【靈界層】，依舊有二次飛昇的壁障進行阻擋。但那個【璃海世界】明顯不是現世，究竟什麼情況，可不好說。萬一是另一個【泡沫世界】，同處在【夢魘泡沫層】內……”
夢溪果斷否定：“那麼相互溝通聯繫的可能性就更低了！你要知道【夢魘泡沫層】出了名的混沌無序，就算今日兩個‘泡沫世界’成功連接，到了明天，兩個泡沫世界將彼此天各一方。就算再次對接成功，A世界的時間可能倒退20年，而B世界卻快進100年。或者一段時間不聯繫，兩個世界都自發破滅掉。”
袁燭有些不信：“【泡沫世界】這麼脆弱的嗎？說破滅就破滅。”
“不然爲何稱爲【泡沫】呢？【泡沫層】的世界，就像泡沫一樣，一戳就破。”
袁燭反問：“咱們當前所在的【羽化世界】也一樣？我倒覺得這個世界很頑強，經歷一次大破滅後，依舊堅忍不拔的重塑‘地下文明’。而且這個世界規模一點都不小，力量體系也不弱，想要破滅並不容易。”
夢溪悅：“換個角度，【羽化世界】經歷一輪大破滅，元氣大傷，世界降格嚴重，瀕臨死亡。如今，這個世界在瘋狂自救中，但地表資源徹底燃盡；地底世界看似繁盛，也處於最後的掙扎狀態。地下世界的生存資源，實際上完全依賴‘仙界樹’殘留的無盡根鬚，是不可再生資源，總有耗盡的一天。你知道我今天在下城區推銷物資時，那些人和我談論最多的是什麼嗎？”
燭子搖頭：“不知道。”
夢溪：“他們以爲咱倆也是【璃海人】，在積極打聽如何移民到【璃海】的條件？隊長只用了半年不到，就在地下世界開拓出如今的局面，與十餘座【蟲城】建立了友好聯繫。憑的不單單是個人實力，還有無需【破碎虛空】，就能順利飛昇到更穩定、更安全新世界的機會。”
【羽化世界】如今就是一艘已經沉沒，正在漏水的大船。所有的修士，都在瘋狂突破【天階】，爭奪【夢孔】的控制權，並竭力突破【天之上：羽化飛昇】的境界。
翻譯過來，就是肉身破碎【夢孔】遁入【夢魘層】，擺脫【羽化世界】的腐敗靈氣環境，煉化全新的【罡煞之氣（新污染源能量）】，支撐自身的‘能量循環（真炁）’，橫渡【夢魘層】，安全抵達一個更優質的‘泡沫世界’。
這種【飛昇途徑】，往往因爲【夢魘泡沫層】的混沌特性，不具備重複性。即便真的羽化飛昇成功，後人也難以效仿，只能另闢新路，再次開闢新的‘飛昇路’，風險極高。
因此，地下世界的末日氣氛始終濃厚，即便形成新的【蟲修文明】，但前路依舊渺茫。
這也是【毛毛王】能快速紮根擴張的原因。
隊長許諾跑路，或許沒幾個人信。但他帶來一羣異世界的管理層，充分說明他有逃離當前世界，移民異界的渠道。
於是大量蟲城貴族的子嗣們，開始穿【奢侈品童裝】，膜拜【毛毛王】，修行【反律】，目的就是走‘毛氏異界貿易路線’，以員工的身份，飛昇上界，逃離老家。
同爲【反律主宰】，袁燭和【毛毛王】一比，突然就有點自卑了。
袁：“照你的說法，就算這些‘蟲二代’們順利跑到新的‘泡沫世界’，依舊不安全啊，新世界說破就破。” 夢溪悅耐心解釋道：“這個‘不安全’，是你從【牘靈星】視角出發的。身處‘泡沫世界’內，世界的生滅可以持續幾百上千年，夠傳承好幾十代人了，並不短。若站在【夢魘泡沫層】外觀測，這場生滅沒有時間概念，就顯得很短暫了。”
“據我瞭解，【夢魘泡沫層】每時每刻，都在憑空生成一個個‘泡沫空腔’。這些‘泡沫’誕生的容易，破碎毀滅更隨意，在佛法中，被稱爲【夢幻泡影】。但若有來自【靈界層】的神魔鑽入其中，暫時定居，併爲其（泡沫）注入物質、帶來法則、進行經營維護，引導【泡沫層】灌入能量。”
“那麼這些隨生隨滅的‘泡沫’，就會逐漸獲得質量與強度，形成【世界】，對抗來自【夢魘泡沫層】的破滅力量。當前世界，就屬於底蘊深厚的類型。已經破滅一次，並未徹底成功，在積極掙扎自救。即便徹底毀滅，也不是完全消散，很有可能分裂出更多‘小型泡沫世界’，並在【世界】內部重啓不同主線劇情的‘蟲修世界線’。”
聽到這種說法，袁燭立刻想到【小西紅界】。那個‘泡沫世界’天然烙印着【佛門污染、穢骨污染】，卻又似是而非，並不全面。
他大膽猜測，原本有一個類似【羽化世界】的大型泡沫，內部的‘佛法文明’遭受了‘穢骨污染’的侵蝕，最終引發大破滅。世界崩潰毀滅，破裂成衆多小型泡沫，內部重啓刷新，但原住民懵懵懂懂，修着似是而非的‘佛法’尋求出路，衍生出了詭異的【仏茄路線】。
於是袁燭感嘆道：“聽起來還很挺危險啊。我不明白，既然【泡沫世界】如此不穩定，那爲何【靈界層】的魔神們，還要‘二次飛昇’？遁入【夢魘泡沫層】自尋死路。”
夢溪悅反駁：“我從學派教材中得到的解釋是：當你自身實體突破到某個極限後，你不得不‘二次飛昇’，被【靈界層】排斥出去，被迫進入【夢魘泡沫層】。就像現實世界污染累積過高，也會被排斥進【靈界層】。”
“衆多泡沫世界，就像大海中一座座孤島，是相對安全的落腳點。能短暫的收留神魔，供它們積蓄力量，不斷在大海中跳躍、前進……最終抵達【彼岸】。也就是【夢魘泡沫】的更下層。我懷疑【毛毛王】的老巢，其實就建立在更下層。”
燭子一驚：“哈，還有啊？這一層一層的，沒完沒了啦！”
“你把【夢魘泡沫層】看做是渾濁的大海，泡沫世界是海洋深處沉浮的碎屑殘渣，這些殘渣終將沉入海底，堆積成堅固的海牀。這海牀，不就是更下的一層麼？一個被【靈界層】排斥出去的神魔，又怎麼可能在更小更不穩定的【泡沫鳥籠】中發育成長？顯然只有進入比【靈界層】更廣闊、更堅固的高能世界，才能成爲【真神】嘛。”
袁燭迅速接受了這套理論，無他，只因非常符合邏輯，道理很科學：“學到了！”
夢溪悅卻煩悶的擺擺手：“打住，別聊這些了！這些東西距離咱們太遙遠，你連【門】都沒開，還想着橫渡【夢魘泡沫層】？你就算開了【門】，也只能在【靈界層】打轉。你還沒進過【靈界層】吧？”
袁燭不服，反駁道：“怎麼沒有？咱們在星界銀行內部，不就短暫進入過一次嗎？”
“哪能算？可憐的娃啊，有機會姐姐帶你進去逛一逛。”
接着，夢溪悅又介紹起本次‘物資交易’的詳情。
其中‘香料與調料’以及‘精密機械儀器’中【手錶】一類奢侈品，很受下城區貴族們歡迎。
階級這東西無論哪裡都存在，哪怕原始部落，野人酋長的日子，也要比底層野人舒服得多。
在【蟲城】這種超凡城邦內，下城區的蟬族高層們，早已過上了奢侈享樂的生活，甚至有‘純淨水’釀造的酒水可供飲用。
反觀姐弟倆，在投靠袁燭之前，喝的都是蟲汁、樹汁、草汁。袁燭給她倆喝純水，姐弟倆還嫌棄味道怪，是垃圾。
因此讓食物更美味的調料；迥異於信息素，帶有異域風情的香料；以及在缺乏太陽的地下世界，可以精確判斷時間的‘機械錶’，大受歡迎。
至於精密實驗儀器，下城區只是少量採購，運送到【蟲城】工匠手中，提高成產效率。
普通藥品以及軍火，下城區的高層們並不感興趣。反倒是上城區的窮鬼們，很有購買的慾望。
尤其【軍火】，在小孩姐簡單展示後，立刻吸引來大量關注。
對於【地階】強者而言，槍械的攻擊力與實用性，遠不如自身的‘真炁武學’。但對於卡在【人階】艱難求生的普通人，槍械的殺傷力，能大幅節約‘真炁’的消耗。
原本每日提煉的‘真炁’並不多，還要將大半消耗在剔除自身污染，蘊養靈蟲上。剩餘的少量真炁，也不能全部拿來溫養經絡，還要保留一部分面對突發狀況。
一旦進入‘污染區’採集資源，遭到魔蟲襲擊或其它危險，都要大量消耗透支真炁。現在有了槍械，只需biubiubiu，就能節省下大量‘真炁’用於修行。
而槍械之上的‘手雷、火箭筒、噴火器’更是無上精品，殺傷力更強，甚至能應對一些‘地階危機’。
地下世界的魔蟲也不是真傻，一旦被手雷炸傷，火箭筒重創，是會逃跑的。而地下世界最常見的‘蟲潮危機’，最佳應對手段就是火焰噴射器。
大規模噴灑粘稠燃料焚燒魔蟲，不僅能快速驅離蟲潮，那些被燒死的也能回收起來，送去【焚燒爐】提煉【蟲金】，焚燒產生的濃煙，則投喂【夢孔（排污通道）】換取【夢魘之力】。
夢溪悅：“下城區的高層雖然看不上‘軍火’，但也不允許上城區的平民自由交易買賣。於是他們下了一個訂單，將咱們的【軍火】包圓，然後再高價賣給蟬城居民賺差價。”
袁燭：“很合理。”
夢溪：“不過它們安排人在瘴氣區，測試各類武器時，發生了一點小隱患。軍火武器性價比雖高，但地下世界的腐朽環境，除了滋生‘污染靈氣’外，還容易滋生類似‘沼氣’之類的可燃氣體。有人在高污染通道，若操作不當，直接引發連環爆炸。人死的比魔蟲還快，導致咱們的‘軍火’口碑有些下降，被壓了價。”
袁燭：“日哦……還讓人賺不賺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