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取完衆愛卿的渴求後，袁燭果斷搖頭否決：“休想！連我都沒有漂亮的丫鬟女僕，你們憑什麼？”
聶隱忍不住小聲反駁：“沒有就去買唄。”
每天大筆銀子嘩嘩往外流，還沒見過回頭錢的袁燭，當場就應激了，怒斥衆臣：“買買買，買個牀！你們知道我培養你們的花費麼？知道孤飼養這些‘異種地精’的成本嗎？知道朕貸款建廠所揹負的壓力嗎？知道我寡人至少還需再購入‘400+’地精的缺口嗎？”
聶隱試圖代入袁燭的心理狀態，忽然說道：“既然地精缺口這麼大，幹嘛要從外人手中收購，而不是自己飼養呢？”
地精，一向以能生而著稱。中學生物教材中就有記載，出生四年左右便發育成熟，能夠繁衍。一胎通常在4-7只左右，孕期6個月。平均壽命約20年左右，因生存環境惡劣，很少活過18歲。
目前自然地精（非改造）最壽記錄爲73歲，是一家老牌寵物飼料公司進行的公益實驗。
他們在旗艦店內，打造一間類似動物園的玻璃展廳【魔鏡屋】，供路人蔘觀。提出每日定點投放三餐，免費且長期喂地精吃自家出品的‘飼料’，證明產品無不良反應。
起初只是一個噱頭，用來吸引外界關注，公司提出想看看‘地精’的壽命潛力，只要胃不死就一直喂下去。
結果這個公益實驗越做越久，名氣越來越大，玻璃展房【魔鏡屋】內的精子精孫越來越多。其中做爲男女主角的初原地精，就這樣好吃好喝活到73，繁衍了50多代。
聶隱也是突然想起這則很有名的‘生物小插曲’，才提出人工養殖地精的想法。
“不不不！萬萬不可！”
袁燭連連搖頭：“你根本不懂，養殖地精所面臨的‘養殖週期’與‘飼養成本’。實話跟你講，開【蛙廠】我都不覺得能有賺頭。我看中的，是【蛙廠】延伸出的藥劑利潤，以及成本價培養【地精力士】。” wωω •ttκд n •c ○
“飼養地精的利潤就更低了，遠不如從下水道購買老弱病殘，這樣做性價比最高，我可是經過周密計算的。唯一缺陷，便是下水道的產量不穩定，並且有上限，若長期收購會被‘捕精隊’坐地起價。”
他曾讓蛇蛇算過一筆賬，飼養地精是要花錢、花精力、花費大量時間。但從下水道購買就不一樣了，雖然更髒、更差、更殘，但只需付出一點辛苦錢，和在水產市場撿別人賣剩的垃圾死魚差不多。
聶隱若有所思，又道：“那麼不主動飼養呢？【迷霧山脈】這麼大，資源又如此豐富，昆蟲蛙類氾濫……爲何不抓一批地精，投放到【神域】周邊，散養，放任它們自生自滅。我們只需定期派人清理周邊危險，給它們營造一個勉強生存的環境。就能像割韭菜一樣，一茬又一茬的收割。”
“說實話，【迷霧山脈】的環境對於地精而言，過於險惡了。”
不等他說完，聶隱搶斷：“所以更應該放養啊。【神域】不會主動攻擊它們，反而震懾周邊獵食者不敢靠近，爲這些散養的‘走地精’提供了安全生產環境。它們若敢進入，那就是自投落網；它們若敢遠離【神域】，豈不證明能夠很好的適應森林環境？反正無本萬利，試一試唄。”
袁燭想了想，不花錢的事情，試一下又何妨：“可以試試！”
這時，聶隱繼續乘勝追擊：“還有，以我們如今的實力，完全可以在【蛙廠】周邊散養一批地精；甚至組織一支由‘格鬥家（地精）’構成的特殊活力團體，控制潤寧的街頭幫派，霸佔一段小水道，用來培養野生地精！據我所知，不少小社團都有利用下水道地精處理生活垃圾的生意，再反過來開放下水道給其他人打獵，兩頭賺錢。”
袁燭越聽越麻木，越是瞭解潤寧，他越覺得自己品德高尚有節操。
這分明是把地精當埃及塘鯴來養，給它們喂屎，賺外人的清潔費；再把它們賣肉，賺狩獵費。
於是他將目光移到袁蜩身上。
弟弟君露出一副‘你爲什麼在盯着我看？你不要過來啊！’的疑惑轉驚恐表情，心生不詳。
“組建【十二生肖格鬥天團】，暗中注資控股街頭社團，壟斷一截下水道飼養‘埃及地精’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生肖鬥士空有身體素質，缺乏實戰街鬥經驗，與其閉門造車，不如加入有活力的社會團體進行社會實踐，還能創收。白天街鬥，晚上擂臺格鬥，你也可以加速融入社會。”
袁蜩聞言一臉驚恐，連忙搖頭：“不不，這我做不來，太難了。”
他才八歲啊，剛飛昇上界不到半個月，這就讓我率領一批地精去混社會打江山？我通用語還沒說利索呢。
“小螗。”
袁燭看向小孩姐，對於搶地盤頗感興趣的小蘿莉連連點頭：“包在我身上！我會指導阿弟的，爲大哥你打下一片大大的街道！我手裡有不少武館、格鬥經紀人的名片，他們有門路，曾經暗示過我可以接私活、做打手……”
袁燭不再說話，只是給了弟弟君一個‘瞧瞧你姐！’的眼神，讓他自行領悟。
“好了，現在咱們談一談你們的修行問題。”袁燭敲了敲桌面，換了一個新話題。
袁螗歪頭：“修行？”
“對！【反律】、陰影，以及對【制服】的開發挖掘。”
說罷，袁燭指了指她們身上款式各異的【陰影制服】。
這衣服是真的好啊，不單單材質面料絕佳，而且只要在街上看到心儀的款式，它就能根據心中的渴望進行調節變化。
每天都是新衣服，就連看似低調內斂的聶隱，也在偷偷的不停改變服飾細節。
袁燭：“你們對【制服】的投喂，準備的怎麼樣了？”
他先看向聶隱：“你的祭品‘地精劍仙’培養的如何了？什麼時候，將它餵給【制服】，進行蛻變進化？”
接着，袁燭又看向弟弟君：“你的【制服】有是否做好鯨吞【騎士鎧甲】的準備？還有你，小螗，打算給【制服】喂點什麼？”
【毛毛王】的制服，能夠吸收各種高品質‘污染結晶’，從而變異進化。若主動和她簽定【反律】，還能憑藉【制服】突破【種】的桎梏。
如今袁燭也通過【私人反律】，對買來的【制服】進行陰影貼牌，再投資給三人。將【制服】當做她們間接修行【反律陰影】的媒介。
聶隱對【陰影制服】的升級開發很有想法，打算培養一隻‘劍修地精’，再獻祭給【制服】，煉出一隻‘背後靈、替身’般的召喚物。
結果對方卻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吞吞吐吐道：“那對地精……我沒給它們進行改造。”
袁燭面露不解：“？”
聶隱解釋道：“我原本對【劍修體系】有所耳聞，但並不瞭解。自從你那日交給我兩張‘劍道符籙’後，我就特地委託學姐找來相關資料進行研究。想要更好的挖掘其潛力，培養出頂級‘劍修地精’。”
“這不挺好麼。”
“但隨着我深入瞭解，我突然覺得這【劍道符籙】的價值，遠在地精之上。用在它們身上，實在有些浪費，不值當。若再將辛苦培養出的‘劍修地精’餵給【制服】，本就所剩無幾的潛力，又要打一波折扣！就更不划算了，所以我放棄了這個計劃。” 袁燭無奈：“那你把【符籙】還我吧。”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他打算自己培養兩隻‘地精劍仙’玩一玩。
結果聶隱搖搖頭，一副不爲所動的模樣，擺明了拒絕歸還【劍道符籙】。
“你這是什麼意思？”
少女弱弱道：“我覺得這【劍修】挺有趣的。”
袁燭立刻反應過來：“你想當【劍仙】？！”
聶隱晃頭：“不一定。我從學姐提供的資料中，發現了一條邪劍仙之路，被稱做【折磨劍派】。我被其闡述的‘理念’吸引了。”
【劍修正法】無需多言，乃【自戕派】。性質跟【聖光正法】的‘自我燃燒’相似。
而【墮印邪法】，在於‘寬於律己嚴於燒人’。這【折磨劍派】顧名思義，通過虐待折磨放大獵物的痛苦。以敵人爲‘磨劍石’，利用他人之痛，來凝練自身鋒芒。
好處是【痛苦=劍氣鋒利度】的本質不變，實力可快速增加。
至於缺陷麼，無非區區根基不穩，無法領悟‘痛苦=鋒利’的真諦。提升的越，快死的越快，甚至會逐漸沉迷折磨他人的快樂之中，理性扭曲。
而深深吸引住她的，正是【折磨學派】的理念。內心有點小陰暗的少女，從小將折磨小青蛙當做調節病態心理的自我治癒手段。
如今接觸到理念相似的【邪劍仙理論】後，難免有些被吸引，引發了共鳴。
她認爲，可以將【折磨劍修】融入自己的【蛙系靈感】中，融入進【剝皮儀式】中，進行一些創新。
聽完聶隱闡述，袁燭：“你想使用一份【劍道符籙】？”
“是的！”
“那，這是否會影響到你對自身‘超凡體系’的建設？會不會直接被轉修【劍道】了？”
在他看來，用掉‘劍道符籙’獲得【劍之加護】，就代表踏上【劍仙】之路。當初呂讓就是這樣入門的。
一旦走上‘劍仙之路’，靈魂綁定。再修行其他體系，就成爲空談。除非開【三相】。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見識過【蟲修】這種‘三合一’的符合污染體系。又親手將‘陰影污染’與衆多其他體系產物頻繁融合後，袁燭也逐漸意識到，不同體系的‘污染能量’是存在合併相融可能的。
聶隱這時說道：“單純【劍之加護】，並不代表徹底綁死在【劍仙之道】上。只要不在這條路上走的過深，同時總結出更成熟的‘修行體系’，用更強的污染進行覆蓋。就有機率將‘劍修之力’吸納融合。何況，不還有【反律】麼？”
“反律？”
聶隱鼓動道：“你可以試着用【反律】煉化掉【劍道符籙】，再轉贈予我。若我感到不妙，有被【劍道】侵蝕失控的風險，就通知你逆煉【反律】，將這份‘劍道污染’做爲‘反律利息’從我體內拔除，消掉隱患。”
袁燭：“這可行？”
“當然，可視作我主動向【反律主宰】永久性獻出自身一部分（劍道）修爲，做爲償還【反律】的按揭貸款。”
說罷，聶隱遞來一張有些舊的黃紙【符籙】，示意袁燭快給她轉賬。
“另一張呢？”
聶隱移開視線，不想和他多講。入了我的口袋，自然默認研發損耗，這人怎麼不懂事呢？
袁燭收下【劍道符籙】，轉頭看向袁蜩：“那你的【騎士鎧甲】，還打算投喂麼？”
弟弟君連忙坐直身體，端正態度，認真點頭：“我想試一下。這幾天，我已熟悉了【制服】，並調整好狀態。隨時可以開始！”
袁燭很滿意他的態度，直接從【靈魂空間】中取出那套有些殘破的黑色金屬鎧甲。源自第一次探索【羽化界】的地表，吞噬一隻落單‘死亡騎士’，煉化失敗的副產物。
他將鎧甲放在石桌上，說道：“開始吧，不要有負擔，我來爲你護法壓陣。一旦出現問題，我會出手。”
雙方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袁蜩毫不猶豫的伸手按在冷冰冰的【鎧甲】上，接着手臂上的【陰影制服】在他控制下，崩解出無數根絲線，流水般順着五指接觸覆蓋在【其實鎧甲】表面，不斷擴散、包容、滲透……
像是一灘越來越大的‘黑色液體’，如薄膜般包裹住整套【鎧甲】。
袁蜩調動自身的【反律】不斷從【法域】中抽取陰影之力，灌輸進【制服】，加劇制服分裂增殖絲線，成功將鎧甲不留縫隙的裹死。
但當他試圖將【鎧甲】視作升級養分，投餵給【制服】，將其鯨吞吸收時……身上的【制服】卻傳遞出‘死機、噎住、吃不下、很費力……’等信息。
不僅如此，隨着大量‘陰影絲線’試圖溶解、吸收【騎士鎧】。這份同源的‘陰影之力’，成功喚醒沉睡的【陰影鎧甲】。
後者如同一頭被吵醒的餓狼，面對送上門的‘食物’，根本不懂拒絕，像是嗦麪條一般，狠狠一吸。
袁蜩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極速消散、崩潰的【制服】，眨眼的功夫，化作無數根陰影絲線被【鎧甲】吸收進內部，原本的破碎、裂痕、缺失，此刻統統被修補填滿。
反觀弟弟君，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套灰色的貼身衣物。
袁螗看着被扒光的弟弟：“我弟弟衣服呢？”
聶隱：“被【鎧甲】吃掉了。”
這時袁蜩突然開口：“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