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貝拉這邊的高手們看見這一幕，都已經忍不住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若是石彈的巨大力量有這麼好抵擋的話，他們怎麼可能將奔雷車當作難得的大殺器？
反過來說，若是隨便哪個高手都有抵禦石彈的巨大力量，那麼直接讓高手去轟擊城牆，不也能很快打破嗎？還哪裡用得着什麼奔雷車？
然而，洛明可不是傻乎乎地硬碰。
火炮在這個世界可以說是由他發明出來的，炮兵也都是由他來親手教授的，這三年以來，他對彈道學也日益精通，早就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石彈了。
炮彈落在斜面上可能會跳彈，石彈也是同樣的道理，它離城頭太近，已經來不及讓它往側面偏轉了，就算偏轉了也照樣會砸在城頭上，但洛明所做的卻是施加一個斜向力將它托起！
下個瞬間，石彈從洛明頭上半米處飛過，甚至吹起了他的頭髮，並且擦斷了旁邊一個士兵高舉向天的長矛矛尖，然而終究沒有造成傷亡。
它躍過城牆，直接落入了城中，砸在一間房屋上，揚起一陣煙塵。
等煙塵散盡時，那裡就只剩下了廢墟，就像是被拆了一大半似的。
不過，那不是民房，而是士兵的宿舍，裡面此刻沒有人，所以完全不要緊。
這座城裡如今已經沒有了平民，要麼是士兵，要麼是民兵，而無論哪一種都不會躲在城中，要麼在城牆上，要麼就在城牆下的藏兵洞中，石彈無論以什麼角度都不可能砸中他們。
洛明舉起右手揮舞起來，表示自己毫髮無損，頓時，鐵火城中便響起了一陣歡呼聲，雖然天權劍在剛纔那一擊中消耗很大，但現在也在這歡呼聲中立刻得到了一定補充。
扎格梅爾等人再次拼盡全力整備奔雷車，終於在三分鐘半之後完成，但洛明這邊的施法者已經完成了煽風點火的任務，都騰出手來，再次凝聚出了光錐，由格蘭蒂引導着將這枚石彈帶偏。
再看城下那些盾車，幾乎有一半都燒了起來，剩下的也被火焰擋住去路，一時無法前進。
既然這樣，洛明就再度將注意力轉向了那輛奔雷車。
貝蘭法師團中午休息之後，應該還能再撐一會兒，而洛明這邊的施法者數量和質量其實比不上對面，雖然兩邊的消耗速度也不一樣，但總歸還是不夠保險。
剛纔那一劍之後，他的右手其實也受到了一定損傷，現在還在修復之中呢，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洛明想了想，便來到了線膛炮的旁邊。
如今他只有這一門線膛炮，就算現做也得等三四天才能做好下一門，而青銅質地偏軟，開炮次數多了就會被漸漸磨平，因此這兩天它就沒開幾炮。
現在，是它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在兩炮校射之後，這門線膛炮就已經捕捉到了目標方位，而滑膛炮本身就有一定的散佈，有時會射偏，因此這兩輪校射並沒有引起對方太大注意。
緊接着，貝蘭法師團又一次將護罩解開，讓奔雷車的石彈通過。
這個過程不到兩秒而已，然而也就在此刻，洛明直接操縱着蒼炎無延遲地點燃了火藥，將一枚實心的炮彈轟了出去。
炮彈劃過空中的速度幾乎是石彈的十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從護罩才合攏了一半的缺口中沒入。
它並沒有砸向奔雷車，而是直接砸向了在奔雷車後的貝蘭法師團！
之前洛明試過讓炮兵趁護罩打開的機會攻擊法師團，但時機太難把握，滑膛炮很難準確攻擊到那個小缺口，發射霰彈的話，偶爾能漏進去幾枚，但殺傷力又有些不足——法師們還額外設置了防身法術，甚至有的人會專門攜帶能激發小型護盾的魔法道具。
但洛明此次射出的是實心彈，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炮彈落在地上，立刻彈跳起來，把一層防身法術像紙似的打碎，然後從那個法師的肩頭擦過。
頓時，他的手臂就扭曲成了麻花一般，從肩膀到脖頸的大片皮肉直接被摩擦撕裂，流出鮮血，他當即就向後仰倒，不省人事！
接着，炮彈又在落地之前打斷了一個牧師的左腿，然後才施施然地滾到了更遠處。
這個防護罩能硬扛炮彈很久，已經超出了尋常大法師的水平不少，貝蘭的法師團也是聯合施法才能維持它——而聯合施法，就必須要設置魔法陣，然後排列好各自的站位，才能形成有效配合。
這樣密集的陣列一旦被火炮轟擊，打不中人其實是很罕見的情況，甚至一次打中兩三人都完全可能，貝蘭法師團自然也心知肚明，看見兩個同伴受創，他們也出現了動搖。
而動搖還不僅停留在心理層面上，失去了兩個同伴，防護罩立刻就波動了一陣，他們要費更多精力才能彌補缺失的節點，繼續維持防禦，這也讓他們的消耗加劇。
在下一次奔雷車射擊的時候，石彈又被洛明這邊的施法者偏轉，在城牆上留下一道不深的擦傷。
而一枚炮彈也在同時飛來，再次不偏不倚地恰好砸進那個空窗，直接把一個牧師打飛了出去，而當他落地的時候，已經徹底斷了氣。
“這不是巧合，該死，怎麼能打得這麼遠又這麼準？”
扎格梅爾咒罵着，狠狠地咆哮道。
但這也只能顯示出他的無能爲力，只能空喊，急切間卻拿不出什麼解決辦法。
炮彈速度比石彈快得多，目標又小，靠洛明那邊的那種方法攔截炮彈，難度實在太高，稍有不慎就會出事。
那麼，難不成只能在法師團前面再修一道土牆，甚至給每個人面前一道土牆或盾車擋着？
這打得叫什麼呆仗？！
不過，他終究是征戰多年的大將，很快，一條新的計策就涌上心頭——這也算是最後一搏了。
哪怕算上昨天在內，攻城也只進行了兩天，遠遠算不上什麼久攻不下，只要對士兵們宣傳一下持久戰能獲得勝利就不會有大問題。
倒是雙方交換比太不均衡這件事比較頭疼，迄今爲止，就沒有一枚石彈造成切實的殺傷，更不要說別的什麼攻擊了。
至少也得在今天的攻城戰結束之前，想辦法給對方一次沉重打擊！
要知道，一旦承認自己“完全無計可施”，那麼對士氣的打擊可絲毫不亞於一場大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