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我們部落的人都出發了嗎?”
大馬金刀的坐在馬紮上,一手拿酒一手拿着根羊腿骨的夏蘭巴託,在咀嚼完嘴裡的酒肉之後,抽空問道。
“大人,部落的前部已經遷移了二十里路,後面走的人也已經在十里之外了。而如今整個王帳周圍的其他部落纔開始遷徙。不少別部大人嘲笑我們夏蘭部落的都是孬種,有氣盛的漢子不服氣,讓我給硬拖了回來。哼,看他們現在囂張,等唐軍來了,有他們哭的時候!”
剛剛在外面受了氣的天晴,此時明顯的有些心中不忿。
“天晴不必如此生氣,說句不好聽的,就那些鼠目寸光的憨貨。除了喝酒吃肉乾娘們,也沒啥別的本事。來,陪我吃一點,說不定吃完這頓也不知道何時能再回來這裡!”
聽到夏蘭巴託有些傷感的話,天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大人怎麼這麼說?就算唐軍要來襲擊王帳,但是等到大汗回軍,唐軍自然不可能久留。如今我們不過是暫時的離開,避開唐軍的刀鋒而已,不至於如此吧!”
“天晴啊,難道連你也看不清局勢麼!如今這個地步,大汗能否帶着大軍安全的回來,實在是個未知之數。而且就算我們跑得了,這裡大部的黠嘎斯婦孺卻是跑不了,沒了女人和孩子,就算大軍回來,我黠嘎斯只怕是也將衰弱。等到大唐獲得休養生息的時間,到時候黠嘎斯只怕是更加的走投無路了!”
說到傷感處,夏蘭巴託丟下了手中的酒肉,胡亂的在身上擦了擦油膩,拍了拍天晴的肩膀。
聽到夏蘭巴託的話,天晴心中也是一陣黯淡。雖然身上流淌着一半漢人的血脈,但是天晴早已經將自己當成了真正的黠嘎斯人,如今這個殘酷的現實擺在面前,卻是有些接受不了。
“唉,看來大汗進攻安西確實不是好的計劃,現在只希望能活下來更多的女人和孩子。conad1;只有這樣我們黠嘎斯纔有希望啊!”
就在兩人喝着酒感慨萬千的時候,被派去探查消息的斥候卻是火急火燎的趕了回來。
“報,大人,唐軍已經殺到王帳外二十里了!”
“什麼!”
“什麼!”
這個消息讓兩人驚得同時掉下來酒杯,雖然知道唐軍很快就會到,但是這樣太快了!
“快,集合我們的人,把我們所以的人集合起來,快啊!”
天晴已經顧不得和夏蘭巴託討論什麼了,只是焦急的讓夏蘭巴託的親兵召集人馬。
對於天晴這樣有些越權的舉動,夏蘭巴託絲毫沒有覺得不妥。
很快,最後留守的人馬都召集齊了,有些醉意的夏蘭巴託也翻身上了自己心愛的寶馬。
留戀的看了看身旁熟悉的帳篷和牛羊圈,夏蘭巴託不知道這一眼竟是他最後一次看到黠嘎斯人昔日曾經輝煌過的王帳。
此時唐軍騎兵出現在二十里之外的消息已經被傳播開來。佔地方圓半徑近五里的各個大小部落,此刻早已經亂作一團,無數的留言在牧民們之中傳開,而其中被誇大渲染的唐軍屠夫形象,更是加劇了牧民們的恐慌。
不少的牧民已經來不及收拾自己的財產,只是將自己唯一來得及拿走的東西帶上,然後就急急忙忙的將一家老小放在馬拉的夾板車上,迅速的逃離這個即將成爲戰場的地方。
此時的白巖等人一路上放過了其他的大小部落,一心只想着趕到王帳的所在地。
“張將軍,如此行軍,我們的戰馬卻是有些受不了了。conad2;只怕到了黠嘎斯人王帳,我們的戰鬥力也將下降幾個檔次,不如我們先掃蕩一個大點的部落。讓將士們都換匹戰馬,順便讓將士們見見血,讓疲憊的將士們把血性激發出來,你看怎麼樣?”
感受到自己**的戰馬有些不對勁,又看看其他唐軍騎兵**的戰馬。白巖知道這是因爲一路來只顧着趕路沒有考慮到戰馬的疲勞,於是縱馬來到張文宇的身邊大聲的呼喊到。
當白巖第二次大聲喊到的時候,張文宇終於是搞清楚了白巖的意思。
此時的張文宇也敏銳的感覺到了**的戰馬已經快到極限了,畢竟這可是將近奔跑了百里路了,而且基本上也沒休息過。
雖然立功心切,但是張文宇畢竟也是一個知兵的合格將領,自然明白孰輕孰重!
隨即,張文宇下令讓自己的親兵將命令一個個的傳達了下去。
在又行進了幾裡之後,總算是又遇到一個大點的部落了。
這個部落一眼望去,足有三百頂帳篷,在草原上也算是不小的部落了。此時,女人和孩子居多的部落裡已經亂成一團,有聰明直接騎馬跑的,也有死到臨頭也不願放棄自己財物的守財奴,當然部落裡僅有的青壯年男子帶領着部落裡年邁的老頭子,一個個翻身上馬,毫不畏懼的迎着唐軍騎兵的兵鋒而來!
看着基本上老人佔據絕大多數的黠嘎斯人,白岩心中卻是絲毫沒有一丁點的憐憫。在少年軍校的時候,白巖就知道了,這些看似可憐。悲壯的人。在他們年輕的時候,同樣在不斷的侵擾着大唐,在蹂躪着大唐的百姓。
對他們的仁慈、可憐,就是對大唐,對百姓的背叛。所以此時的白岩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粉碎一切敢於抵擋在唐軍前進道路上的任何敵人!
這是一場毫不對稱的阻擊戰。conad3;一方是近四千裝備精良的精銳騎兵,一邊是老弱居多不到千人的雜牌部隊。
勝利毫無懸念的屬於唐軍一方,這是一場無關正義、公平的戰鬥,只因立場不同,各自堅守的信念不同。但是毫無疑問,雙方都是合格的軍人!
在碾碎了黠嘎斯人微弱的抵抗之後,白巖和張文宇並沒有發起屠殺的慾望。一個是時間緊迫,另一個也是軍人榮耀。畢竟屠殺一羣女人和孩子,總不是大丈夫所爲。
在將部落裡所有的稱得上戰馬的馬屁收攏之後,唐軍騎兵並沒有理會那些抱着自己孩子瑟瑟發抖的女人。而是翻身騎上了新的戰馬,同時也不忘牽上換下的戰馬,繼續朝着黠嘎斯人王帳所在的放心飛奔而去。
而此時,驅趕着黠嘎斯人牛羊的百餘大唐遺民,也終於是遇到了後面的張義州大軍。
在接見了這些被白巖等人解救的大唐遺民之後,張義潮立即下令除了留下兩千人看守輜重之外。其餘萬餘騎兵立即趕赴黠嘎斯人的王帳所在地。務必要一舉端掉黠嘎斯人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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