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到了進入鍊金塔這日,蒼梧學院院長站在高臺上,將規矩又重申了一遍,與俞青瀾先前所說並無二致。
加上這幾日四人在蒼梧學院中四處打聽,早已將規則爛熟於心。
院長話音落下,大手一揮,那座高達九百九十九層的鍊金塔轟然開啓,塔身靈光流轉,散發着古老而厚重的威壓。
各大學院的學子按照排名順序,依次進入塔中。
臨安學院排名第五十七,入場順序自然也靠後。
江幼菱四人排在隊伍後方,耐心等待着。
與第二輪試煉不同,這一次,每個進入塔中的人都會被傳送到獨立的空間,彼此分開,各自爲戰。
紫電雷鬃獸不能進塔,被江幼菱託付給了俞青瀾。
俞青瀾抱着那頭縮小了身形的紫色獅子,站在人羣外,平靜地目送四人走進塔門。
她不知道他們能走多遠,也不知道他們能在鍊金塔中,登上多少層。
但臨安學院已經很多年沒有學子能走到這一輪了。
不管他們取得什麼成績,她都會爲他們感到欣慰。
輪到四人進塔時,江幼菱剛往前走了一步,眼前便驟然一暗。
當她再次看清眼前的景物時,已經身處一處封閉的空間之中。
四周是灰濛濛的光壁,腳下一片虛無,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靈力波動。
剛進入鍊金塔,居然就被傳送到了一座困陣之中。
看來第一層的考驗,便是它了。
江幼菱沒有急着動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四周,仔細感知着陣法的脈絡。
這座困陣並不十分高明,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卻很穩固。
以她的實力,就算不找陣眼,直接以蠻力破陣也很輕鬆。
不過她反倒起了點破陣的心思。
這些年她沒有專門研習過陣法,可也接觸過不少,對陣法的基本原理並不陌生。
這困陣的品階不高,破除起來應該不會太難。
江幼菱沉下心神,開始仔細探查眼前的陣法,不多時果然找到了陣眼所在。
一掌拍下,光壁碎裂,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進入了鍊金塔的第二層。
塔外,巨大的靈光幕上實時顯示着塔內每一個學子的進度。
已經有不少人通過了第一層、第二層、甚至第三層。
排名最前面的,自然是沈清瑤、楚雲霄、顧長空那些天驕。
他們的名字在靈光幕上飛速跳動,每一息都有新的層數刷新。
人羣中不時爆發出驚呼和讚歎。
“沈清瑤到第十層了!這纔多久?”
“顧長空已經到第十一層了,比她還高一層。”
“楚雲霄的速度也不慢……”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蒼梧學院的師長悠悠地開口,語氣中帶着淡然。
“第一層是困陣,最爲簡單,只要對陣法稍微有點研究就能輕鬆破陣。
實在不行,花點力氣也能暴力破開,哪怕金丹初期的學子進去,也能輕鬆通過。
對沈清瑤、顧長空那些天驕來說,前一百層、甚至前三百層都沒甚難度,且慢慢看吧。”
俞青瀾站在人羣中,抱着紫電雷鬃獸,目光緊緊盯着靈光幕上那些跳動的名字。
她沒有去看那些天驕,而是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尋找着臨安學院那四個人的名字。 蘇婉,第一層。
林雙雙,第二層。
周延,第一層。
江幼菱,第三層。
不算快,甚至在兩千多名學子中,處於中游偏下的位置。
但俞青瀾卻並不緊張。
她心中清楚,鍊金塔的考驗比較全面,
而自家學院這四個學子,比起那些被大學院重點培養的天驕,哪怕天賦出衆的江幼菱,也有着不小的差距。
而且今天才是第一日,還看不出什麼,一時的落後不代表一直的落後。
她見過太多起跑快卻後勁不足的人,也見過不少起步慢卻越走越穩的人。
鍊金塔有九百九十九層呢,不急。
塔中,江幼菱已經順利通過了第三層,來到了第四層。
第四層的考驗是以神識作畫。
不是什麼精妙的畫作,只是一幅簡單的山水圖,考驗的是修士對神識的掌控力。
江幼菱凝神靜氣,將神識化作無形的筆,在空白的畫卷上一筆一筆地勾勒。
山川、河流、樹木、雲朵,一氣呵成,毫無滯澀。
畫卷亮起,第四層通過,她被傳送到了第五層。
經過這幾層的闖關,她漸漸摸清了鍊金塔的路數。
這裡並非只考驗戰力,神識、心性、洞察力、悟性,甚至對靈力的掌控,都會被納入考量。
單純的戰力出衆,未必能登得更高;
根基紮實、心性沉穩、沒有明顯短板,才能走得更遠。
看輕鍊金塔的真相後,江幼菱愈發認真地對待起每一層的考驗,不急不躁地見招拆招。
塔外,靈光幕上的名字飛速跳動。
沈清瑤、楚雲霄、顧長空三人的名字已經跳到了第二十層,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緊隨其後的,是那些排名前三十學院的天驕們,也有十七八層了。
人羣中不時爆發出驚呼和讚歎,有人驚歎三人的速度,有人分析他們的實力,有人預測他們最終能走到哪一層。
而臨安學院那四個人的名字,在密密麻麻的名單中並不起眼。
除了俞青瀾,也沒有旁人會多加關注了。
時間緩緩流逝,試煉仍在繼續。
靈光幕上的名字如同跳動的星辰,每一息都有新的層數刷新。
一個時辰後,一直遙遙領先的沈清瑤、楚雲霄、顧長空三人,在通過第五十層的時候,忽然被一個陌生的名字超過了。
“萬潮生?那是誰?”
有人盯着靈光幕上那個忽然跳到五十三層,力壓沈楚顧三人的名字,滿臉疑惑。
“好像是劍行學院的吧,據說實力不錯,但平時也沒有特別出衆,沒想到這次居然壓過了沈清瑤他們一頭。”
有知情人解釋道,語氣中也帶着幾分意外。
“劍行學院今年這是要翻身了?萬潮生這個名字,怕是要記一筆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萬潮生的名字瞬間成了衆人關注的焦點。
而原本領先的三人,被反超之後並沒有立刻反超萬潮生,依舊保持着穩定的速度,一層一層地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