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元依依和車歡的問題解決了，但滄瀾的問題似乎還沒完。
“你在發愁什麼？”
陳蕊倒是很快將此事放下了，她還有很多工作要安排，沒空一直盯着滄瀾這一畝三分地。
“我在想滄瀾想要年輕化、市場化，這一點冥河不是不能幫忙，看着他們養着的那羣老藝術家，我甚至挺高興能幫忙的。”
元依依直白的表明，她就是饞滄瀾的老戲骨。
“但我覺得，現在他們的老總不是個合作的好選擇。”
這位在元依依的印象中已經明明白白打上了無能的標籤，到時候做事束手束腳解釋半天說不明白，而且沒準還會被拖後腿。
如果合作之後要面臨這樣的情況，不如干脆不要合作。
“滄瀾不能換個人嗎？”
陳蕊也多少有點看不上滄瀾的老總，雖說她還沒坐到過那麼高的位置上，但能力和位置不匹配終究令人輕視。
更何況她到了相同的年紀，肯定能比滄瀾老總做得好，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重要的是顧氏只希望滄瀾保持低調，如果這樣的話現在的老總反而是個很合適的人選，既然合適幹嘛要換？”
元依依最爲難的就在這裡了，顧澤不打算換，她就不會去攛掇，正因爲她攛掇的成功率太高，才更不想去影響顧澤的打算。
滄瀾戳在那裡給冥河當避風港已經可以了，不必因爲她的一個想法變成自己的傀儡玩具。
“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陳蕊明白了元依依的糾結。
“不知道，起碼我現在還沒想出來。”
元依依趴在手背上鼓着腮幫子，直到下班和顧澤一起去吃晚飯的時候，她還在糾結這件事。
“你是想問滄瀾的事情？”
顧澤作爲行走的女友心事翻譯機，立刻猜中了她的想法。
“嚯，你難道也是修道之人？都練成讀心之術了？”
元依依嚇得一蹦。
“我知道最近滄瀾的事，我有賬號在你的話題廣場裡。”
論一個粉頭的自我修養，顧澤對自家旗下的子公司或許沒有那麼瞭若指掌，但對元依依話題廣場發生的事情可謂知無不盡，之前會讓李秘書打電話給滄瀾，也是他從這發現的。
“你已經知道啦……”
元依依有點沮喪，她還想瞞着這件事不拿去煩顧澤來着，結果人家背後早就幫了忙。
“這是我分內該做的。”
不管是幫助女朋友還是管理自己的產業，顧澤不認爲他是在假公濟私。
或許有，但絕對不超過百分之一。
最多不超過百分之十，也不超過一半。
絕對不可能再多了！
“我能問一下顧氏爲什麼需要滄瀾保持低調嗎？”
既然談起了正事，元依依也不再扭扭捏捏，這個問題找誰都不如找顧澤問的明白。
“一開始只是爲了熟悉那個圈子裡的手段，免得被人對付的時候無法察覺，滄瀾不過是顧氏打進別人眼中的一根釘子，它不必做什麼，存在那裡震懾某些蠢蠢欲動的人即可。”
話語權這種事情必須要掌握在手中，從古至今有口說不清的例子太多了，顧氏家大業大，必須保證在極端的情況下會有一張嘴爲自己說話。
“後來顧氏內亂，我當上家主後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便計劃韜光養晦，也忽略了滄瀾許久。”
沒有得到新命令的滄瀾自然原地待命，也就理解成了顧氏希望它們越低調越好，再加上顧家好幾代家主都特別愛面子，對名聲十分看重，滄瀾在低調的同時，也就順便刷了刷口碑。
這就是如今滄瀾發展停滯、甚至有些倒退的歷史因素。
“所以滄瀾會想去追求年輕化，也是情有可原的。”
元依依若有所思，一個組織發展到這般困境，確實應該求改變，改變的過程出錯誤也很正常，沒有試錯就試不出來對的那條路。
只是滄瀾犯的錯着實有點低級。
“你有什麼想法嗎？”
其實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顧澤已經站穩了腳跟，報仇計劃也初步取得了成就，顧氏已經不必再像當初那樣低調了，他這陣子在生意上出了不少風頭，差點把某些個競爭對手氣吐血。
一味的沉寂有消泯在沉寂中的風險，現在不是繼續低調的時候了。
“我確實有過幾個假設，滄瀾的員工和簽約演員年輕人不多，過去也都是拍一些大製作，但平日裡大部分人還是愛看些消遣的題材，主題都太過嚴肅必然賺不到年輕人的錢。”
時下最紅火的還是偶像劇，不管是古代背景還是現代背景，都是披着外皮的偶像劇，而這種形式也是最容易帶火演員的。
她不是打算讓滄瀾那羣前輩們扔下矜持跑去拍些男歡女愛的故事，也不打算讓滄瀾出的作品質量下降，她也是心疼滄瀾好口碑的。
但大叔也不一定只能當配角，三十多歲的女演員也不是隻能去演男女主的媽，成熟也是一種魅力，就算主角不是年輕人在開頭觀衆代入感會略差，也不是完全不能拍。
起碼元依依覺得可以試試看。
“滄瀾想要年輕化確實沒辦法學冥河，因爲我們也是大叔下崗再就業的老齡化羣體，不過目前看來發展的也還行。”
她本人就更喜歡成熟這一款的，再說誰沒有老的時候，年輕的日子已經回不去了，看看以大叔大嬸爲主角的偶像劇，幻想一下自己三四十歲還能燦爛一把不也挺爽？
“你有計劃儘管放手去做，反正他們也是無頭蒼蠅四處亂撞。”
顧澤對現在的娛樂圈市場知之甚少，在他看來元依依就是流行的風向標，跟着她走準沒錯。
“可是現在的滄瀾老總也算兢兢業業了一輩子，把他一腳踢開我怪過意不去的。”
不想和這位打交道是一回事，把人當衛生紙用了就丟是另一回事，滄瀾老總畢竟一路熬過來的，卸磨殺驢有傷天和。
“我明白。”
顧澤對這些老一輩的員工十分容忍，只要不是背叛，出點小問題也沒關係，他會保證這些人光榮退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