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我是說在這片祭臺的四周竟同時存在了好幾處先祖留下的空間節點。先祖當年一定來過這裡,而且他的洞府一定就在這附近。”月夕一臉激動的道。
易小天心中一動,卻是將視線再次投向了虛空中那根白骨。既然月夕口中的空間節點跟這根白骨無關,那麼這根白骨又是什麼人留下來的呢?爲什麼會召喚我來此?他的心中充滿了好奇,不禁再次打量起這座祭臺。
從看見地上排列的這些旗子那一刻起,易小天就有種感覺,這座祭臺並不簡單,從這些旗子的排列布局來看,它們更像是佈置一些高階法陣纔會用到的陣旗,現在仔細觀察之下,更是堅定了這一判斷。
同時他更是驚訝的發現,這座祭臺的整體竟然就是一座巨大的法陣,而且法陣級別之高,佈陣之複雜簡直難以想象。
就以地上的這些陣旗爲例,它們乍一看似乎威力極強,畢竟這麼多的陣旗作爲陣眼,想不強都難。但易小天隨之發現,這些陣旗似乎與第二層的佈置毫無關係,反而與最上面的那朵玉蓮花隱隱有些聯繫。
這是易小天以最下方這些陣旗爲切入點做出的判斷,但如果從第二層那五個石盒爲切入點進行分析,卻發現第二層的法陣竟是一處隔絕陣,它的出現剛好將最上面那朵蓮花和最底層的那些陣旗隔絕了開來,並以第二層爲中介,分別與最上層和最下層的法陣有着難以說清的聯繫。
當然,從最上層來進行分析情況又是不同。而且不管從那一層進行切入,這三層祭臺都與懸浮在正上空的那根白骨全無關係,但僅憑肉眼就可看出,這三層祭臺的搭建就是因爲那根白骨而存在的,甚至可以說那根白骨纔是整座祭臺的核心,說它們沒有關係根本說不過去。
易小天越看越是糊塗,起初他是以陣法師的觀念來進行分析,卻發現得到的答案還不如常人肉眼所視。而當他以平常的眼光來看待整座祭臺時,又發現全無着手之處。
這座祭臺似乎就是專門爲了迷惑陣法師而設置的,但如果你一點兒陣法上的知識也不瞭解,卻又根本無法破陣。這就是這座祭臺大陣的魅力,也是易小天對這座祭臺充滿敬畏和震撼的初步印象。
“我先祖的確來過這裡,而且他竟在這裡佈下了虛空九天術,天!這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月夕的驚呼聲再次傳來,易小天心中一動,轉頭問道:“虛空九天術?有什麼特別嗎?”
月夕臉上的震驚之色遲遲無法退去,她一臉鄭重的對着易小天道:“虛空九天術,是先祖當年縱橫天下的兩大奇術之一,其中一個就是我們秦家目前代代相傳的《虛空術》,而另一個就是《虛空九天術》。簡單的來說,《虛空術》是一種修煉神通,而《虛空九天術》則是一種對戰神通;《虛空術》更加註重個體的較量,而《虛空九天術》一出,必然是天地色變,在羣戰之中威力極大。只是先祖當年只是傳下了《虛空術》,並沒有將《虛空九天術》留給族人,沒想到卻出現在了這裡。”
“這麼厲害神通爲什麼沒有傳下,難道是秦前輩晚年才創出來的?”易小天一臉好奇的問道。
月夕輕輕地搖了搖頭:“這事關我秦族的秘辛,恕我不能告知。”
易小天神色尷尬的點了點頭,試探的問道:“那麼關於《虛空九天術》的情況你方便說說嗎?畢竟它現在就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如果我對它一點兒也不瞭解的話,待會兒誤入其中可能會吃大虧的。”
月夕依舊是一臉的遲疑,不過在看了易小天一眼終是開口道:“《虛空九天術》的宗旨是以天地虛空爲棋盤,劃分九宮,以虛空之力爲依託,彼此相依,互相借襯,衍生萬物。如果按你所說,這座祭臺真的是一座極厲害的大陣的話,那麼先祖在這裡佈下“九宮”,我猜想應該就是用來破解此陣的。因爲《虛空九天術》包含兩種境界,正行可衍生萬物,逆行則可分解萬物。破解陣法正是用到了它的分解之力,至於更多的,連我也是不知了。”
雖然只是聽到了月夕幾句簡單的介紹,易小天卻是對那位傳說中的“時空大帝”充滿了敬意。以天地爲棋盤,以虛空之力爲依託,這份大格局、大氣魄,恐怕也只有像秦空月那樣的牛人才能做的出來,至於其他人怕是連想都是不敢想的。
易小天的視線再次轉向祭臺,雖然從月夕口中得知了虛空九天術的一些情況,但虛空之力太過飄渺,即使是藉助天眼神術,他也是無法看出空間節點的存在,就更不用說去分析此地的“九宮棋局”了。
不過那根白骨,卻是深深的震撼着他的靈魂,讓他本能的生出一種共鳴之感。
“既然你說秦空月前輩在這裡佈下了破解大陣的虛空九天術,那麼依你看,秦前輩最終破解了這個大陣嗎?”易小天再次疑惑的問道。
“嗯……”
月夕的臉上也是皺起了眉頭,她目光直視着祭臺上的虛空,似乎在印證着什麼,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也看不出來,虛空九天術太過玄奧,族中又沒有記載,我對它的實際情況也不是很瞭解,不過先祖的這套古術威震上古,所以我想,即便是再厲害的法陣也不會沒有作用的。”
易小天心中一動,視線由白骨上下移,陡然落在了祭臺最上方的那朵玉蓮花上。玉蓮花的形狀非常特別,曾蓮花托體之勢,從外形上看,它似乎是在託舉這什麼。
注意到這點之後,易小天的身體慢慢的騰空,從上方俯瞰整座祭臺,赫然發現,在那朵蓮花的正中心,竟有一個凹陷的空洞,且大小正與上方的那根白骨粗細相當。不難猜想,那根白骨當初很有可能就是豎插在拿處凹洞之中。
身體慢慢落下,易小天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此時再去注視那根白骨,易小天陡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那根白骨似乎是被什麼外力生生從蓮花中拔了出來,禁錮在虛空中。此時它不斷的浮動,也似乎是在拼命的擺脫那股外力的束縛。
這種感覺可說是非常的荒謬,且不說這座法陣存在至今已有多長時間,即便它真是被外力所拔,那麼那股外力又怎麼可能在相隔了這麼久之後還在發揮作用。如果是虛空九天術的話,那可是在太古初年,距離現在整整已有一個紀元,那可是數萬年的光陰。
這種想法荒謬的有些可笑,但除了這點,易小天卻實在猜不出來還有其它的可能。
“看來時空大帝當年的確對這座大陣產生了非常重大的影響,即便沒有破陣,起碼也成功的將法陣正中央的這根白骨拘禁了出來,只是不知道他最終是無力破陣,還是無意結罪法陣的主人,並沒有將白骨取走。”
在苦思了許久之後,易小天只能做出這一猜想。而月夕在聽聞之後卻是露出一臉的驚容:“天!連先祖秦空月都未能完全破解這座大陣,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這座大陣的主人一定是非常不凡的,他到底是誰?”
月夕的震驚確有道理,相比外人來說,她這個秦族的嫡親後人可是再清楚不過時空大帝的強大了。
世人雖然深知時空大帝的威名,但至強天下之後,秦空月就鮮少出手了,對於時空大帝究竟強絕到哪種地步也只能存在於猜想中。而秦族中卻是對秦空月後來的幾次出手有着詳細的記錄,那份強大,簡直遠遠超出了這片天地所能描述的極限。
而現在竟能讓他碰到一個旗鼓相當的人,最起碼也是惺惺相惜,但不管怎麼說,這座大陣的主人都足以驚爍天下了。
就在這時,自那根白骨之上,陡然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穿過數十米的虛空,直接照射在易小天的雙目之上。易小天頓時感到雙目一陣刺痛,兩眼都是陡然失明,視線所及盡是一片虛白。他的腦中一陣模糊,竟是舉步向那處祭臺上走去。
“小天!”
月夕一聲驚呼,伸手想拉住易小天,卻沒有成功。只見易小天的雙眼一陣失神,幾步已經走到了陣旗之中,而月夕的身前卻出現了一道阻力,將她排斥在了陣法外面。
“小天,你快回來!危險——”
月夕一臉的焦急,陡然的異變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奮力前衝,想要將易小天拽回來。可是任憑她怎麼努力,即便使出了族中秘法也是無法踏足陣區一步。而易小天竟彷彿已經失去了意識一般,不受控制的繼續前進。
走過陣旗,踏上祭臺,走上祭臺的最上方,最終易小天站在了那座祭臺了蓮花之上,伸手舉向了虛空。而那根白骨在劇烈的抖動了幾下後忽然停住了,似乎虛空中的束縛之力也陡然撤了下去,白骨慢慢的落下,最終落在了易小天的手掌間。
整座大陣一陣閃爍,忽然沉寂了下去。四周的法陣之力陡然消失,月夕一個收勢不住,踉蹌的撲倒在地上。可是她根本來不及關注自己的狼狽,迅速起身衝向了祭臺上的易小天。一邊跑口中一邊大喊着:“小天,你沒事吧,快醒醒!”
易小天保持着高舉的姿勢好一會兒,才慢慢落下手臂,眼中露出迷茫之色。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轉頭看向了月夕,露出一臉的傻笑道;“月夕,我好像得到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