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爺子的小院,一如當年一般,只不過今天這小院卻比以往熱鬧了幾分。今天是莫勝男母親何玉的生日,家裡的親人要來的都來了。
林海走進來的時候,就見莫於權,莫於政,莫嵩明等三人在鬱鬱蔥蔥的葡萄架下正談着話。而廚房的位置更是傳了一陣陣女人的說笑之聲。
不過讓林海覺得眼前一亮的正坐在一棵大樹下,正在和莫老爺子下棋的窈窕身影。此時林海雖然只能夠看到一個側面,她是就是嬌美如昔的莫勝男,而站在莫老子身邊的一個小孩正是自己的兒子林樂!林樂的在很認真地看着老媽和莫老爺子下棋,不時搖頭晃腦,指正着老媽的棋下錯了!
在林樂的指點下,對於圍棋半桶水水平的莫勝男居然和莫老爺子走成了均勢,真讓人大吃一驚!不過還是姜老的辣,進入了收宮階段,莫老子還是捉住了林樂的一個漏洞,把林樂的大龍屠了,中盤獲勝!
莫老爺子指着林樂道:“不錯啊,小小年紀心思慎密,以後有空再和爺爺下,你爸來了,和媽媽過去吧!”林樂聽到老爸來了,高興地拉着莫勝男的手走到林海的面前。
“爸爸,你怎麼現在纔來啊,我和媽媽都來幾天呢!”林樂有點不高興地質問林海!
林海摸了摸頭,不好意思道:“我的乖兒子,爸爸去忙工作了,今天你外婆生日,別說我了!”
林樂點了點頭,然後對林海道:“看着外婆份上,我就饒過你吧,不過你要幫我買遙控車!”
原來在林樂的心目中,遙控車是原諒林海遲來的唯一條件!
大家看到小大人一樣的林樂都給哄得哈哈大笑起來!
8月的首都,地面被烤成軟灰,將地面上膩膩的地氣吸走了。往年這個季節總要下幾場暴雨,涼快一陣子的。今年真是犯了邪了,太陽每天都像個大熱球似的。
就在此時,莫老的大女婿等人也過來了,當年笑話莫勝男的二嫂現在看到林海覺得有點尷尬,不過事情已經過去幾年了,林海也不會跟她計較,還主動地和他們一家人打招呼!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林海笑着問莫勝男。
莫勝男今天穿着一身青色的連衣裙,越加顯得清麗動人,她朝着自己被林海拉着手看了一眼,聲音中帶着一絲嬌柔的道:“我來了一會了,媽媽不讓我做飯,說爺爺讓我陪他下棋呢。”
林樂也在一邊插口道:“媽媽的棋太差了,一點水平都沒有!!”
莫勝男一面無奈地對林海道:“你兒子是妖孽,這麼小的年紀棋就下得這麼好,我看以後去做職業棋手好了!”
那知道林樂聽了莫勝男的話,連忙搖頭道:“不,我不做棋手,我要做將軍,想二爺爺那樣當個將軍!”
聽着林樂的回答,林海有點想笑的感覺,自己的兒子這麼小年紀就有這麼有主見,怕長大後想讓他聽自己的安排想都不用想啊!
“林海回來了。”好像聽到了院子裡的動靜,岳母何玉、王愛紅還有二嬸,這三個做飯的女人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岳母何玉在看到林海的瞬間,就滿是笑容的朝着林海和莫勝男走了過來。
隨着林海的地位的不斷提升,尤其是當他成了中原省省委書記,一個響噹噹的正部級高官以後,莫家的人已經不能用晚輩的禮儀對待林海了。現在林海和莫家已經是平等的關係,在莫家能和林海平等說話的就只有莫老爺子和莫於權了!當然對於何玉大咧咧的性格來說一切並不重要,她對這個女婿是發自內心的喜歡!今天自己生日,女婿能百忙中抽空來看望自己,她已經很開心了!
何玉的壽宴雖然沒有邀請外人,但是依舊有人不請自到,就在幾個女人經過一番寒暄重新到屋子裡忙活的時候,一個年輕人就敲門走了進來。
“莫總理好。”年輕人在看到莫於權的時候,就滿是笑容的朝着莫於權跑了過來。
見到這年輕人,莫於權站起來笑道:“振華,總理有什麼事情麼?”
“不是,總理夫人是讓我來送禮的,說話之間,他將手中拿着的一張畫展開道:“總理夫人聽說今天是莫總理夫人生日,特地畫了一張畫送給莫夫人,祝賀莫夫人青春常駐!”
何玉和總理夫人是閨蜜,兩人以前是同學,都是學畫畫的,所以總理夫人精心準備了一幅百鳥朝王圖給莫夫人,也很有寓意!
莫於權雙手將字接過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激動之色道:“振華,替我們全家謝謝總理和總理夫人。”
“好的,莫總理,剛纔我來的時候,總理夫人還讓我給您表達一下歉意,她要接待一個從國外來的訪問的婦女組織,今天中午就不能親自來給莫夫人倒酒祝壽了。”
所謂不能來,其實是總理夫人不願意打攪莫家一家人的聚會,對於這些心中清楚的林海等人,自然不會以爲總理夫人真的是因故走不開。
在小夥子告辭離開之後,又有幾個人陸續來到了莫家,這些人都是莫家的一些關係比較好的朋友,送來的東西不一,卻同樣的意義非凡,心意也表達到了。
就在莫於權將這些禮物收下的時候,門再一次被敲響了,莫嵩明快步的跑過去開門,隨着門被打開,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這中年人看模樣和莫嵩明認識,莫嵩明在稱呼了那人一聲譚叔之後,就帶着一絲興奮的朝着莫於權喊道:“伯父,是譚省長來了。”
莫於權此時也看到了那走進來的中年人,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朝着那譚省長迎了過去道:“譚,省長你也挺忙的,還麻煩你跑一趟。”
“莫總理,我的老領導,我對你可是一肚子意見啊,嫂子大壽你都不告訴一聲,要不是我從老伴說起,我可忘記給嫂子慶生了!”那譚省長說話之間,臉上的笑容就顯得無比的燦爛。
“這是誰啊?”林海向莫嵩明問道!
“譚山,伯父以前的部下,五一時調到粵西省當省長了!”莫嵩明道!
何玉也認得譚山,笑着向譚山點了點頭雖然何玉有些看不上譚山這個人,但來者都是客,再說還要給老公面子,何玉還是笑着跟譚山說了幾句。
“莫總理,這位是?”譚山高居官位多年,那也是察言觀色的好手,此時見林海卓爾不凡的氣質,不覺也朝着林海看了過去。
莫於權見譚山問林海,就笑着道:“這是我的女婿。”
聽說是莫於權的女婿,譚山雖然不清楚林海在何處任職,卻也笑着道:“莫總理的女婿一看就是一表人才,將來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在一邊的莫於政聽到譚山評點林海,眉頭不覺一皺,心說這個譚山什麼都好,就是沒事的時候喜歡放大炮,自己這個侄女婿又豈是你夠得着評點的?!
他們的談話聲因爲沒有什麼遮擋,所以王子君也能夠聽得到,不過對於這些桌面上的客套,林海倒也沒有放在心上。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再次響起,站在莫於政旁邊的莫嵩明立刻跑過去把門打開了。
這一次出現在門口的男子三十多歲,渾身上下充滿了精明幹練。
“請問,這裡是莫老家麼?”男子看到莫嵩明,很有禮貌的問道。
莫嵩明雖然不認識男子,但是一年多的信訪辦的磨練,還是讓他對來人有一種精確的判斷。感覺到這男人不是一般人。
莫嵩明笑了笑道:“是,請問您是?”
“我叫胡佑,是奉命來通知林海書記的。”
胡佑?莫嵩明並沒有聽說過,但是看着人家從容的樣子,也不敢小視,趕忙道:“請進。”胡佑朝着莫嵩明點了點頭,就隨着莫嵩明走進了小院。
等莫嵩明給莫於權和林海說明胡佑的來意之後,胡佑就從包裡掏出來一份文件遞給林海道:“林書記,根據主席的命令,明天中央政治局會議,想讓你對大農莊計劃進行講解,請準時在早上九點到達!”
“胡主任,你放心,我一定會準時到達的!謝謝你的通知!”林海對胡佑道!
胡佑用力的握了握林海的手,輕聲道:“主席叮囑明天的會議舉足輕重,林書記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啊!”
就在林海朝着胡佑迎過來的時候,不少人就已經明白了,這個人是衝着林海來的,不過隨着林海稱呼這個人爲胡主任,譚省長等人已經基本上就不太將胡佑當一回事了。他們作爲一個省省政府裡屈指可數的人物,手下的主任多得是!
譚山正準備換一個話題繼續開始和莫總理的交談之時,卻聽到胡佑稱林海爲林書記,而且看到莫於權居然也走過去親自接待這個胡主任!
在林海將胡佑送到門口的時候,這位譚山省長終於有點憋不住的問道:“莫總理,剛纔那位是什麼主任啊!”
莫於權看着林海的身影此時正若有所思,聽到譚山的問話,呵呵一笑道:“胡佑,中央辦公廳主任!”
譚山大吃一驚,中央辦公廳主任不正是主席的大管家嗎?怎麼會來請這林海去開會呢!這林海到底是做什麼的?
看着一面茫然的譚山,莫於權笑着對譚山道:“我女婿在中原省當省委書記呢!”
中原省和粵西省並不太遠,所以在坐的人都對中原省也很熟悉。聽到林海是中原省的省委書記,譚山等人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臉上就有些發熱。剛纔還居高臨下的說人家日後前途無量呢,弄到最後,才知道這人竟跟自己都是正部級,但是職務上比自己還要高一級!
“所以,林海現在肩上的擔子可是不輕啊。”莫老爺子拿了個櫻桃放在嘴裡,一面接着道:“他這個省委書記可是不好當,不但要穩定人心,還要將經濟推動起來,這麼重的擔子壓在一個年輕人身上,壓力真是太大了!”
直到中午的午餐結束,譚山算是緩過神來了。在走出中央政務院家屬院的時候,他纔有點清醒了過來。
“老鄭,你說那個林海居然是中原省省委書記?”在走了兩步之後,譚山忍不住朝着一個和自己關係不錯的舊同事問道。
“是的,聽說中原省來了一個掛着中將軍銜的省委書記,而且非常年輕,都不到30歲!怕就是這個林海了!”那同事知道譚山在這件事情上丟了臉,聽他這麼問,當下就帶着笑容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