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躚，”沈暉近乎結巴的叫着她的名字，突然覺得好長時間不見，女兒的眉眼都變得陌生和遙遠了。
沈翩躚看他一眼，淡淡勾了下脣角，
“沈總幹嘛叫的那麼親熱？我和您好像不太熟來着？”
“你！”沈暉想罵她不孝，然而當初自己趕她出門只顧安慰沈夫人的場面還歷歷在目，他突然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立場來指責她，因爲是他先沒能當一個合格的父親。
沈暉默然的從電梯內走出來，沈翩躚目不斜視的叼着吸管和他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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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是你父親？”
進電梯後經紀人問了一聲，
沈翩躚只輕哼一聲，也算是默認。
崔茂不敢問爲什麼關係這樣僵，便道，
“這是來找程總的？不會是爲了你的事兒吧？”
沈翩躚稍微一想前兩天的事就知道他是爲什麼而來，眉目間聚起淡淡的嘲諷之意，
“人家日理萬機怎麼可能爲我這麼個不相干的外人來找boss？想太多。”
說着她將此事拋到一旁，偏頭看了一眼一直做隱形人但無奈存在感依舊很強的前·金牌經紀人，嚴逸先生。
“我說你也挺厲害？這麼不聲不響的打算跟着我吃白飯？”
嚴逸眉目清俊，眼鏡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常年反着光讓人根本看不清眼底神色。
他當然明白這位不好搞定的少女藝人只是想隨口挖苦他兩句，便只微微一笑，看起來教養良好，一舉一動都從容得不行，
“只要能跟在翩躚小姐你身邊，我就已經很榮幸了。”
沈翩躚：……
沈翩躚猛地打了個寒戰，抖落滿身的雞皮疙瘩。
她冷冷掃了男人一眼，鼻子裡輕輕一哼，率先出了電梯。嚴逸先生重新變回隱形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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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沈暉已經被劉秘書恭敬的帶進了辦公室。
辦公桌後的男人擡起頭來，微微笑了一下，
“沈總，久仰大名。”
嘴上這麼說者，男人卻從始至終沒有要起身迎客的意思，即使沈暉也算是他的長輩。
然而沈暉卻無法譴責年輕人不懂禮貌，因爲這對帝少來講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以他的身份，大約除了總統之外的所有人，他都能憑着自己心意對待吧？
沈暉沒有按照劉秘書的示意在椅子上坐下，他站在辦公桌前，首先二話不說，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程總，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小女形式太過荒謬，給你的名譽帶來了損害，我在這裡替小女給你道歉了。”
“沈總這是在幹什麼？作爲晚輩我怎能受得起您這樣的大禮？”
語言很謙虛，語氣卻冷冷淡淡的毫無起伏，他看向劉秘書，
“還不快把沈總扶起來。”
劉秘書上前將沈暉扶起，最終還是讓他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了。
程致遠關好一直穩穩拿在手中的鋼筆，簡單平常的動作被他做出來卻莫名顯得很有距離感。
“程總，這件事情我家凌薇實在是不像話，過些天我一定讓她親自來向你賠罪道歉。”
沈暉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在心底爲自己現在近乎討好的狀態將那個不爭氣的女兒再次大罵了一通，可下一刻他便聽見程致遠禮貌的拒絕了。
“這件事本身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只要說清楚了，誰都不必道歉，”程boss笑得很淡，充滿了大家之氣的寬容，
“倒是沈總剛纔的鞠躬，才真的是讓晚輩惶恐。”
沈暉聞言一僵，隨後慢慢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