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翔開着車子,一路疾駛到醫院。
早在路上的時候,他就已經讓蘇紫拿着他的,給何天祁打了電話過去,讓何天祁早點給他們安排好兒科的醫生。
這麼一來,等他們把車子開到醫院門口。
一下車,何天祁便帶着兒科醫生,推着擔架車,焦急地迎接過來。
“老宋,先把孩子放到擔架車上,送進去搶救吧。”何天祁看到宋瑾翔抱着兒子,跑上前來,便衝着他喊了一聲。
宋瑾翔聽了他的話,把孩子往擔架車上一放,然後,跟着醫生一起,推着擔架車,焦急地往搶救室的方向跑了過去。
起初,蘇紫也跟在他們的後面跑着,也跟宋瑾翔一樣擔心着帥帥的安危。
可她的腳上,穿的是那種帶有一點點小矮跟的皮鞋,在遊樂場走了那麼多路,已經很累了。
剛剛跑了一會兒後,她的右腳踝,立馬難受的抽搐起來,一陣陣痛意從她的腳上,蔓延上來。
蘇紫甩了甩腳,想要繼續跟隨着擔架車,把帥帥送去搶救室。
可是她的腳,實在是太痛了,哪怕是甩了幾下後,也無法緩解疼痛。
最後,她疼得直接往地上一蹲,再也跑不動路了。
蘇紫並沒有放棄,她想要休息一下,再接着追上去。
蹲下身後,她連忙握緊拳頭,在自己抽搐的腳踝上面,重重地捶打起來。
打了一會兒後,她又直起身子,挪動步子,準備繼續往搶救室的方向走去。
“嘶……”她的腳步才往前面挪出去一步。又有一股痛意襲了上來,腳踝的骨頭髮出蹦脆的聲音,右腳根本就不能使力。
蘇紫不肯死心,只好踮着那隻腳,慢悠悠的,連拖帶挪的往搶救室的方向挪了過去。
等她挪到搶救室的門口,搶救室門頂上的紅燈,亮起來了,帥帥已經被送到裡面搶救去了。
剛纔推擔架車出去接帥帥的那些醫生護士們,全都跟着進了搶救室。
現在搶救室的門外,只剩下宋瑾翔跟何天祁兩個人了。
宋瑾翔此時的狀態,看上去挺不好的,悶悶不樂地靠在牆壁上,臉面朝下。一臉的哀傷。
他在自責,後悔自己沒有陪着阿紫還有帥帥一起去洗手間。
要是他跟着一起去的話,至少帥帥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這個做爸爸的,還能照顧一下孩子。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麼小的孩子,被推到搶救室裡去,自己卻無能爲力,只能??地守在門外。
何天祁看他這個樣子,挺同情他的,伸出手去,在他的後背上面,拍了一下,抿着脣,點了幾下頭,沉着聲音,安慰他道:“好了,瑾翔,你也別太自責了,說不定孩子只是玩累了,中暑罷了……”
宋瑾翔沒有說話,埋着的臉,往下埋得更低。
同時,他還把手擡起來,撐在自己的額頭上,繼續爲自己的失責,自責着。
就在宋瑾翔無法原諒自己的時候。蘇紫拖着那隻抽搐的腳,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怕宋瑾翔發現自己腳上的異樣,又來擔心自己,她儘可能地把步子走穩一些,不讓他們看到自己腿上的不適。
宋瑾翔的頭是埋着的,並沒有看到她。
而何大醫生看到她走過來了,纔看了她一眼,眸光立即從她的身上,轉移到了她的腳上。
就算蘇紫裝得很好,還是被何天祁這個大醫生看出異樣來了。
“嫂子,你的腳怎麼了?怎麼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何天祁看到蘇紫的腳不對勁,走上來關心地問道。
蘇紫被他這麼一問,她連忙舉起手來。壓在自己的嘴巴上,對着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再又對他使了一個眼神,讓他小聲一點,她不想讓宋瑾翔知道她的腳不舒服,又來擔心自己。
何天祁看到蘇紫的手勢跟眼神,慢慢地明白了她的意思,如了嫂子的意思,沒有再大驚小怪,把她腳不舒服的事情,告訴宋瑾翔。
“帥帥他怎麼樣了?”蘇紫見宋瑾翔心情很不好,她不忍心再去打擾他,索性問起何天祁來。
何天祁搖搖頭,嚴肅地說:“我也不清楚,剛剛把孩子送過來的時候,兒科醫生猜測,這個孩子應該有病。不然,也不會莫名其妙地暈倒。”
“……都是我不好,連個孩子也看不住,早知道帥帥不舒服,我就不應該帶他去遊樂園玩了,應該早點帶他來醫院檢查。”蘇紫慚愧地低下了頭,只要一想到帥帥昏倒後,那張慘白慘白的小臉,她的心裡就特別得難受,一個勁地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何天祁聽了蘇紫的話,他認識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他的印象中,嫂子算是那種細心又挺會照顧人的女人,孩子昏倒,不應該是她的錯。
“嫂子,你別這樣,小孩子嘛,肯定比較調皮一些。這怎麼能全部怪你呢?”
“要是我可以細心一點,多多觀察孩子的變化,可能孩子就不會莫名其妙地昏倒了……”蘇紫還是覺得是自己的錯,感覺自己真的是太沒用了。
先是進鬼屋,把人家工作人員打傷,再又是帥帥昏倒……
何天祁勸不住她,伸出手去,在蘇紫的肩膀上面,輕輕地拍了一下,也對着她使了個眼色,暗示她道:“嫂子,大哥他已經亂成一團麻了,你就別再說這些讓他擔心你的話了,我們還是耐心地等着孩子出來吧。”
“嗯。”蘇紫聽了何大醫生的勸告,總算不再說那些自責的話來了,她走到宋瑾翔的那邊去,靠在他的旁邊,跟他一起等着帥帥出來。
看着他一會皺眉,一會嘆氣,一會又擡手扶額,蘇紫知道他很擔心帥帥,心裡特別心疼他,真的好想替他分擔一些。
“瑾翔。放心吧,帥帥會沒事的,他那麼可愛,那麼懂事,那麼堅強,上天一定會眷顧他的。”蘇紫往宋瑾翔的面前靠近過來,緊挨着他的身子,擡起手來,抱住他的胳膊,頭一歪,往他的身上靠了上去。
給他安慰,給他鼓勵!
宋瑾翔聽了蘇紫的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抿了抿脣。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然後,他們倆心中帶着祈禱,站在手術室的門外,靜靜地等着。
一個小時過去了,搶救手術仍在繼續。
宋瑾翔跟蘇紫的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不過,他們都沒有把自己心裡的擔憂說出來,而是藏在自己心裡,??地承受着,都怕給彼此帶去了壓力。
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的時候,有一個身材完美,個子高挑,捲髮齊肩,化着精緻妝容的女人,揹着一隻斜挎包,火燎燎地往搶救室這邊跑了過來。
何天祁離得比較近,這個女人剛一衝出來,他便認出了她,連忙驚愕地喊出聲去:“林昕薇……你怎麼來了?”
他的這一聲驚愕的喊聲,隨即傳入宋瑾翔跟蘇紫的耳朵裡去。
聽到“林昕薇”這三個字,宋瑾翔跟蘇紫同一時間把頭擡了起來,循聲望了過來。
林昕薇理都沒理何天祁一下,傲嬌地挺着豐滿的身姿,闊步往前衝去,一直衝到宋瑾翔跟蘇紫的面前來。
蘇紫看到林昕薇,心底莫名地一緊,後背往牆壁上貼得更近一些,拳頭也隨之緊緊地握住,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喉嗓嚥了咽口水,脣角也跟着動了動,想要開口說點什麼。
還沒等她說出來,林昕薇走上前來,抄起手來,“啪”地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蘇紫的臉上。
一巴掌下去,蘇紫的臉上,火辣辣的疼,瞬間出現五根深陷暗紅的五指印。
“昕薇,你幹什麼?”宋瑾翔的心思全都被帥帥的事情吸引過去了,完全沒有在意到,昕薇剛一過來就甩了阿紫一個耳光。
等他警覺到時,林昕薇的耳光早就已經落在阿紫的臉上了。
宋瑾翔只能捉住林昕薇那隻剛剛打過蘇紫,還停在半空中的手腕,狠狠地將它擲了下去。
緊接着,他轉過臉來,心存愧疚跟自責的察看蘇紫臉上的傷勢。
“阿紫,快讓我看看,傷了沒有?”
蘇紫見宋瑾翔轉過臉來,往自己面前湊了過來,她連忙甩了甩頭髮,讓頭髮散落下來,遮住剛剛被打的臉頰。
然後,她捂着頭髮,摁着臉,淺笑着說:“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呵。你當然沒事,真正有事的人是我的兒子。你們到底還有沒有點良心啊,我的兒子他那麼小,那麼可憐,現在正躺在搶救室裡生死未卜。可你們倒好,居然還有閒功夫,在我面前秀恩愛。”林昕薇發瘋似的咆哮起來,凶神惡煞的眼神,死死地瞪着蘇紫,真希望這個女人早點消失,不要再來纏着她的男人了。
諷笑完後,她又將眸光,轉移到宋瑾翔的身上去,繼續諷笑起來:“瑾翔,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當年一聲不吭地離開你,恨我生了兒子不告訴你,剝奪了你做父親的權利,可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把對我的恨報復在我的兒子身上啊。你知不知道他還那麼小,他根本就什麼都不懂,他是無辜的,再怎麼說,他身上流的也是你的血……你是他的親生父親!!”
林昕薇衝過來,逮着他們一頓斥罵,罵着他們的同時,她還伸出手來,揪扯着宋瑾翔的衣服。一邊哭嚎着,一邊捶打着他……
活脫脫的上演了一場抓狂戲,存心是要宋瑾翔對他們母子倆心存愧疚。
確實,在昕薇的折騰之後,宋瑾翔沉?的靠在牆上,一聲也不吭,把所有的過錯,全都?認到自己身上去。
宋瑾翔的沉?,讓蘇紫看了很心疼,她看着他憔悴不堪的樣子,心都在滴血了。
拳頭捏緊了些,她突然擡起頭來,面向林昕薇,臨危不懼地說道:“對不起,昕薇姐,帥帥昏倒跟瑾翔無關,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帥帥。你要打要罵,還是衝着我來吧,是我做錯的事情,我自己可以承擔。”
“阿紫,不是你的錯,不要亂說話。”宋瑾翔聽到蘇紫向昕薇道歉的聲音,他連忙打破了沉?,喊停了她。
這是他跟林昕薇之間的恩怨糾葛,他不想把阿紫牽扯進來,不想讓她受到傷害跟委屈。
蘇紫沒有理睬宋瑾翔,繼續一臉歉然地看着林昕薇。然後,深感抱歉地向林昕薇鞠上一躬,繼續歉疚地說道:“昕薇姐,真的是我的錯,是我帶帥帥去上廁所的。然後,帥帥他在廁所裡面昏倒了,都是我沒照顧好他,是我對不起你跟帥帥,請您接受我的道歉。”
“呵呵,果然人家都說,後媽都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你的心眼這麼歹毒,霸着瑾翔也就算了,居然還要對我的兒子動手。我今天非要跟你拼了……”林昕薇說不到幾句話,又揚起手來,要對蘇紫動手。
宋瑾翔見狀,神經一緊,及時伸出手去,拉住阿紫的手腕,把她護到自己懷裡來。
“啪……”
林昕薇揚起的手臂落下去,沒有打到蘇紫,只是打在宋瑾翔的後背上。
打下來的聲音,也不小,蘇紫被宋瑾翔緊緊地抱在懷裡,都能聽到從他背後傳來的捶打聲。
同時,他的身體因爲重力的錘擊,明顯地往下坍塌了一下。
不過,有了他的保護,蘇紫倒是完好無損。沒再捱到林昕薇的打。
沒能打到那個賤女人,林昕薇的心裡好不甘心,加上她最心愛的男人,用他的身軀護住別的女人,被她看到,她的心裡就更加痛心了。
拳頭揮舞起來,又接着在宋瑾翔的後背上捶打起來。
那一聲聲的錘擊聲,傳進蘇紫的耳朵裡,聽得她好心疼他。
不停地在他的懷裡掙扎反抗起來,“宋瑾翔,你放開我,事情本來就是我的錯,讓我自己去面對,你不要管我了。”
“不是你的錯。是我這個做爸爸的沒有照顧好帥帥。”宋瑾翔拼盡全力地保護着蘇紫,絕不讓她來面對這個事情。
他的體力本就有限,早在送帥帥來醫院的時候,就已經耗去了一大半,剛剛又折騰了那麼久,早就沒什麼力氣了。
眼下又被兩個女人折騰着,他真的是有心而無力。
最後,他實在支撐不住了,衝着遠處看戲的何天祁,喊了一聲過去:“何天祁,還不快過來幫忙,把你嫂子送回去。”
“哦,我來了。”何天祈被剛剛的那一幕嚇到了,回過神來後,他快步衝了上去,拖住嫂子的胳膊,將她拉走了。
蘇紫不忍心丟下宋瑾翔一個人,掙扎着,求着何天祈放開她。
“何醫生,請你放開我,我不想把瑾翔一個人丟在那裡。他已經很累了……”
何天祈沒有放開她,一邊拉着她往醫院外面走,一邊搖搖頭,說:“是大哥命令我,讓我送你回去的,我怎麼能違抗大哥的命令呢?”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錯,帥帥昏倒,他已經很自責了。我真的不想他再受到那麼多的譴責。”蘇紫噙着淚,心疼地說道。
腳步僵持着,不肯往前走,嘴裡依然求着何天祁:“何醫生,你就讓我陪在瑾翔的身邊吧,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想自己去解決,不想讓瑾翔一個人捱打捱罵。”
“嫂子,你要真爲大哥好,還是聽他的話,讓我先送你回去吧。你放心吧,那個女人她是不會對大哥怎麼樣的。你要是過去的話,反而會讓大哥爲難,他既要保護你。還要跟林昕薇解決他們孩子的事情,那樣會把他給折騰垮的。”
聽完何天祁說的這些話,蘇紫總算是冷靜下來想了想何天祁,感覺也挺有道理的。
終於,她不再吵着要回去了,跟着何天祁一起往醫院外面走去。
半個小時後。
何天祁成功把蘇紫送回了家。
“謝謝。”蘇紫的心情有些沉悶,下了車後,禮貌地對何天祁道了一聲謝。
何天祁坐在車裡,回了一句,讓她好好照顧自己。
然後,蘇紫迴轉身去,有氣無力地往家裡走了進去。
走到大門口,蘇紫把手指頭,往指紋識別器上。輕輕地按了一下,“滴”地一聲,大門開了。
推開門,慢慢地往家裡走了進去。
腳踝處的骨節,痛得都已經麻木了,宛若千斤重一般。
再痛,也不及她心裡的痛。
來到沙發這邊,蘇紫直接往沙發上面爬了上去,連鞋子都沒有脫,整個人便窩進了沙發裡。
然後,她隨手抓了一隻枕頭,抱在自己的懷裡,身子縮成一團,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好像隨時都會從眼眶裡涌出來一樣……
蘇紫回來家裡,沒一會兒,家裡的大門又被人給打開了。
嘎吱……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的心裡一驚,以爲是宋瑾翔回來了,騰地一下把脖子擡了起來,往門口的方向望了過去。
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好似望眼欲穿一般!
開門的那個人,一步一步地往她面前走近,蘇紫這才發現原來開門進來的人,並不是宋瑾翔,而是弟弟蘇炎。
看到蘇炎的臉孔時,蘇紫心裡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全都破滅了,整個人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下去。
蘇炎的心情也不是很好,鼓足了很大的勇氣,纔對何語萱表達了愛意,可她一點都不在乎,還反過來罵他是神經病,實在是把他的心給傷透了。
自打他跟她表白之後,何語萱即刻刪除他微信好友,又把他的電話號碼拉?,差不多把他所有能聯繫到她的方式,一下子全都清空了。
連着兩天蘇炎給她打電話,打不通,發微信,又被刪了號,去她住的地方找她,又被物業通知,何小姐外出旅遊去了……
蘇炎實在是想不到辦法了,纔回來找他的姐姐,在他看來,老姐跟何語萱的關係還挺不錯的,也不知道老姐知不知道那個丫頭去了哪裡?
蘇炎垂頭喪氣地走到沙發這邊來,直接拿掉蘇紫身旁的枕頭,嘆氣一口氣,在她的身旁坐了下去。
“姐,你怎麼坐在這裡呢?姐夫呢?發生什麼事了?”蘇炎剛想問老姐關於何語萱的事情,可當他看到老姐的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好,索性把自己的事情先放到一邊,改問起老姐來。
蘇紫抱着枕頭,沒有說話,整張臉都貼在了抱枕上面,眼裡噙着晶瑩剔透的淚水,在客廳吊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得顯眼。
蘇炎見老姐不搭理自己,瞬間有種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一把將老姐懷裡的抱枕搶了下來,再又將她的身子掰了過來,讓她直視着自己的眼睛。
看到她眼裡的淚水,蘇炎的脾氣立馬火了起來,兩隻手緊緊地掐着姐姐的肩膀,瞪着她的眼睛,生氣地問:“姐,是不是他欺負你了?快說,到底是不是他害你傷心難過了?一定是他,對不對?”
“蘇炎,你放開我,好疼!快放開!”蘇紫沒有回他的話,掙扎着雙臂,吵着讓蘇炎放開自己。
蘇炎不肯放開,繼續死死地掐着她的雙臂,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大聲地質問:“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在維護那個男人啊?難道你在感情上面吃的虧,還不夠多嗎?你還想讓自己委屈到什麼時候?”
“蘇炎,你想多了,不是你想得那樣,他沒有傷害我。”蘇紫掙扎着雙臂,開口向蘇炎解釋起來。
蘇炎根本就聽不進她的解釋,甩下蘇紫的雙臂,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轉了過去,嘴裡不乾不淨地臭罵道:“媽的,說好的不會傷害我姐,結果呢?就是這麼答應我的,我特麼的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蘇炎,你別再添亂了,他真的沒有傷害我。是帥帥出事了……瑾翔的頭,現在已經夠大的了,你就別再去給他惹麻煩了。”蘇紫也站起身子,扯高嗓門,衝着蘇炎的背後,大聲地喊了過去。
蘇炎的步子已經邁出去了,可當他聽到蘇紫的喊聲後,得知帥帥出事後,腳步終於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