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琪表示放心不能,“我能放心,樓上那位可不行。”
令狐小丫睜開眼,看見楚朝陽的第一反應是,“不行,我得去醫院,我得去替舅媽回來,我得去照顧舅舅。”
楚朝陽把她按住,一臉怒氣,“這麼大酒味兒,你喝酒了?”
“就、喝了、一口……”
“哼,還一口,你聞聞就夠嗆,你……”
令狐小丫已經呼呼睡着了。
楚朝陽氣惱也沒轍,幫她脫了鞋脫了衣服……怎麼是男人的外套,橙天的?
給令狐小丫蓋好被子,又給她在牀頭放了杯水,看了又看,確定沒遺漏了才關門離開。
躺在牀上睡不着,就是覺得令狐小丫跟橙天之間有什麼,就算現在沒什麼,將來也不一定還是沒什麼。翻來覆去到夜深,越發精神了。
於是,廚房裡又響起叮叮噹噹噼裡啪啦的聲音——楚朝陽又在半夜打掃廚房、清潔廚具了。
趙美珠打着哈欠從樓上下來,怎麼半夜請鐘點工來打掃?看到是楚朝陽,倆人都傻了。
“小楚你……”
“阿姨,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楚朝陽訕笑,把手套圍裙脫下來丟在一邊,趙美珠沒接話茬,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還是說直接請她回去睡覺?
“因爲小丫回來晚了?”
“什麼?”
“你是在擔心吧?擔心小丫晚歸還是擔心小丫跟橙天那孩子有糾葛?”
趙美珠一針見血,楚朝陽也不好裝傻,老實點頭,“佳琪說……”
楚朝陽把沈佳琪跟阿曼達的話複述一遍,趙美珠“撲哧”,心裡說小楚還真是個老實孩子,以後一定不會欺負小丫。
“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小丫沒信心?小丫跟橙天同學四年,如果會有什麼,還會等到現在嗎?”
楚朝陽想反駁,沈佳琪跟阿曼達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麼?他們在一起三四年、都訂婚了,阿曼達才忽然說喜歡沈佳琪,難道他們是纔剛認識?可是這些事,楚朝陽自然不會說給趙美珠聽。
沈佳琪踱步子出來,扶着門框,手搭在趙美珠肩上,打個哈欠,“你們倆好興致,大半夜在廚房裡聊天。”
“你不是應該在醫院?”
二人異口同聲。
早料到他們會這麼問,沈佳琪手一揚,又打個哈欠,“橙天囉,那孩子說跟舅舅約好了,剛好省得我過去了。”
楚朝陽臉色陰沉。懷柔政策?
沈佳琪偷笑,拉着趙美珠走人,“嘿嘿”笑着在她耳邊嘀咕幾句,趙美珠也樂了。
楚朝陽心裡窩火地不行,再戴上手套穿上圍裙,看着池子裡的泡泡又來了脾氣,把手套圍裙都丟進池子裡,用力按了幾下才關燈上樓。躺在牀上還是睡不着,就偷偷溜下樓,跑去令狐小丫房間了。
從背後抱住她,聞着她頭髮上的香味兒,呼吸輕輕吐在她脖子上,自己覺得挺好玩,又把她摟緊了些,不多會兒,終於有了睡意。
只是,懷裡抱着她,怎麼能老老實實睡覺?兩隻手怎麼會安分地只放在她腰上?
隔着衣服,觸感很是不好,首先要做的事,當然是幫她脫衣服。
給她脫光光之後,給自己也脫光光,然後,就更不可能老實睡覺了。
兩隻手左右開弓遊移在她每一寸肌膚上,身子弓起來緊貼她光滑的後背,把她耳垂含在口中、舌尖輕觸,一下又一下地挑逗着。
令狐小丫的身子開始不安地扭動,雙腿亂踢,雙手亂揮,沒留神兒打在楚朝陽眼睛上,疼得他不小心咬住令狐小丫的耳垂,兩個人都吃痛。
楚朝陽暫停了手上的動作,令狐小丫也沒再扭動,又沉沉睡去,歪脖的姿勢導致有了輕微的鼾聲。
唔,楚朝陽索性把她放平,自己翻身上去,箍緊她四肢之後又開始吻她,心裡盼着千萬別被她咬了舌頭。
還好,令狐小丫不僅沒咬他舌頭,還在睡夢裡配合他的節奏,放鬆身體,也沒再不安的扭動,被他箍住的四肢也沒用力,乖乖地任由他撫摸、親吻。
“這纔對嘛。”
令狐小丫“哼哼”幾聲,楚朝陽把手伸下去,手指穿過叢林親吻到了潺潺小溪,喉嚨發出興奮的低吼。沿着潺潺小溪的方向,楚朝陽手指小心地深入山谷,令狐小丫呼吸開始急促,已經被釋放的雙臂纏上他的脖子,被他放開的脣輕輕咬緊,身子發緊,楚朝陽更是興奮。
“朝陽……”
“嗯?”
沒想到,她居然醒了。
“你在……幹什麼……我好渴……”
楚朝陽含住她的脣,一手深入山谷,一手撫慰她的小白兔。身下的她,很小心地扭動着,纏着他脖子的雙臂力道加重,呼吸愈加急促,兩條舌頭粘膩地糾纏在一起。
鬆開她的脣,親吻她的肌膚,雙臂擁住她,深深地吻着、舔着,碰見凸起,還會輕輕咬一下。
她的雙手她張開十指插進他頭髮裡,隨着他的動作加重或減輕手上的力道,櫻脣微張,時不時發出悅耳的呻吟。
“朝陽……”
“嗯?”
“我愛你……”
“嗯。”
楚朝陽埋頭苦幹,沒去想令狐小丫話中的深意,也沒去想她是半夢半醒還是徹底清醒了。
令狐小丫已經完全醒了,在他手指朝着山谷進發的時候。
她剛纔說愛他,不是因爲在牀上,也不是因爲正在歡愛。她想得到他的迴應,想聽到他說“我也愛你”,可是他只是“嗯”了一聲。
所以,他跟她,只是爲了歡愛這件事嗎?可是,明明平時他對她也很體貼啊,那些怎麼會是假的?
如果不是,爲什麼在她說“我愛你”之後,不能迴應一句“我也是”?害羞?都已經這樣了,還害羞?
令狐小丫心裡難過,可是在他懷裡的身子,還是不由自主地配合着,想忍住不出聲,還是嬌.喘連連、呻吟不斷。
她恨自己。
歡愉過後,她睡着了。
楚朝陽擁着她,在她耳邊輕聲說:“令狐,我也愛你。”
當然,已經睡着的令狐小丫,沒有聽見。
早晨醒來,楚朝陽已經走了。
如果不是牀上的凌亂跟自己身上的痕跡,她會以爲昨夜的歡愉只是一場美麗而真實的春夢。
衝完澡下去,兩個孩子跟趙美珠都不在家,應該都去醫院了吧?
懶懶地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不停地按着遙控器,來回換臺,沒有一部電視劇或是一個節目能讓她停留超過三秒。所以,其實她根本就沒在看,只是在胡亂按着遙控器而已。
哎呀,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楚朝陽爲什麼不肯跟她說“我愛你”,很簡單的三個字,她都說得出口,他怎麼偏偏就是不肯說?暗示過,明示過,怎麼就……
令狐小丫惱怒地把遙控器丟在沙發上,自己跑去廚房弄吃的。看到狼藉的廚房……遭賊了?
看到池子裡的泡沫跟那些東西,就知道是楚朝陽乾的了。
那傢伙怎麼有這個毛病,喜歡半夜清洗廚房?那怎麼也不清洗乾淨,做一半,是讓誰來收拾殘局?
生氣歸生氣,不解歸不解,手上可沒閒着。
令狐小丫把廚房收拾完,看看時間該做午飯了。她纔沒心情,直接打電話問舅媽,想吃什麼。
“你不用做了,小楚已經問過了,過會兒給送過來。”
“哎?”
令狐小丫大吃一驚,那傢伙怎麼會這麼細心這麼積極了?
她哪兒知道,這是讓橙天給刺激的。
還有,沈佳琪跟橙天都是直接叫“舅舅”“舅媽”,就他自己是“叔叔”“阿姨”,這不明擺着自己是外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