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夏希瑤嘴角一笑,那股魅惑勁兒一秒落入主持人的眼裡。
“誒?我看到希瑤笑了,希瑤對這次的作品很看好嗎?”
夏希瑤被莫名點名,也只是神晃了一下就接下了他的話,“當然,我對這次的作品很有信心,畢竟我們有那麼多粉絲的支持。”
話畢,下面響起了掌聲和尖叫聲。
倪佳人幾乎是瞬間轉移了視線,看着臺上的夏希瑤笑靨如花,還是收回了視線,轉而偷瞄傅司臣的反應。
他還認真地拿着手機處理事情,似乎很忙。
她有點兒小內疚,“小四,我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
“沒事。”
傅司臣巧妙地收了手機,“只是回覆幾個郵件,公司已經沒什麼事兒了,放心吧。”
“嗯。”
倪佳人沒再提,傅司臣也沒有再拿手機出來,隨意地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片子要開場了,兩人正準備去檢票。
“傅總……”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似故意捏着嗓子。
兩人聞身轉眸,夏希瑤當着所有媒體的面,就這麼徑直走了過來,絲毫不避諱衆人的議論。
倪佳人看着她,也不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
“哦,不好意思,倪小姐,原來你也在……”
倪佳人微微一笑,怎麼都覺得這一句問得很刻意。
可她這麼說,眼睛卻沒在倪佳人身上停留過一眼,直勾勾地盯着傅司臣,那飢渴的眼神像是要將傅司臣吞了。
“不好意思,小姐,你誰?”
冷漠的一句話,直接秒殺了夏希瑤。
她臉上堆着的笑意瞬間煙消雲散,他竟然……不記得她?怎麼可能?他們都見過好幾次了!
“走吧。”他轉而擁着倪佳人,一臉寵溺。
倪佳人沒有回話,只是點了點頭。傅司臣護着她,擋過了記者的話筒和媒體的視線,一起去看了電影。
夏希瑤臉色頗差,媒體的話筒卻突然遞到了她的面前。
“夏小姐,您跟傅總什麼關係?”
“夏小姐,您真能的認識傅總嗎?”
“夏小姐……”
問題蜂擁而至,她只能生硬地扯了扯脣角,“當然,我們……我們認識。”
然後,她僵着一張臉。
“不好意思,記者朋友們,今天到此爲止。”經紀人立即上前,擋下了媒體的圍攻,護着夏希瑤往電影院的後門離開。
倪佳人感嘆傅司臣秒殺人的能力,全程都憋着笑,都快憋出內傷了。
“想笑就笑吧,別憋着了。”傅司臣含笑的聲音。
“噗嗤……”
倪佳人還是憋不住,“你好毒啊……”
“不然,等她撲上來?”
“所以你還是記得她?”倪佳人故意有些反酸地說。
傅司臣扯了扯脣角,故作沉思地轉了轉眼珠,“應該吧,跟大多數明星都長一個模樣,難免眼熟。”
這麼毒的話,還不如不說呢。
他們進去電影剛剛開場,因爲在外面的一場小風波,兩人一進去還引來了衆人的矚目。
看完電影出來,倪佳人莫名有些悲傷,許是被電影裡那些細緻入微的鏡頭給感染了,很悲傷,也有些血腥。
“以後別來看這種片子了,對胎教不好。”
“好……”倪佳人輕撫小腹,感覺有一條生命在孕育。
“可是,原本我也不知道片子那麼血腥啊。”
原本以爲是文藝片,也沒細細地瞭解,就直接買票進去看了。
兩個
人漫步在街上,倪佳人看到對面街道的小商鋪有一家奶茶店,突然很想喝奶茶,她指着店說,“小四,我想喝奶茶。”
“那你在這裡等我,我去買。”
傅司臣看了看馬路對面的奶茶店,他讓倪佳人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自己過去給她買。
“好。”
傅司臣將外套脫下來,套在她身上,將她安頓好才過了馬路。
倪佳人靜靜地等着,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站在一羣小姑娘當中異常扎眼,感覺……感覺像是墜入凡間的神。
還是覺得有他在的日子最美好。
能有那麼一個將就你的人,呵護你是多麼地不容易。
她爲什麼要捨棄呢?
自己是有多傻?
她伸長了腿,放鬆着略有些疲倦的身子,盯着他的一舉一動都覺得幸福。
不遠處,一輛車停在路邊,卻沒有熄火,似乎是蓄勢待發。
司機穿着全黑的衣服,一定長鴨舌帽幾乎遮住了他大片的面容,讓人看不出他的一點兒特徵。
他緊盯着奶茶店鋪的方向,手機突然響起來。
“喂?”
“……”
“已經就位了。”
“……”
“您就放心吧,一定沒問題。”
話音落,他隨手將手機扔在副駕駛上,鋒利的雙眸一刻也不曾離開那卓然的身影,看着他拿着一杯奶茶擡腳跨進斑馬線。
男人踩下了油門……
倪佳人悠閒地晃着腿,看着傅司臣從幾個女人飢渴的眼神中鑽了出來,眼神明顯有些不耐,還刻意加快了腳步。
她有些小竊喜。
就像夏希瑤那樣的美女,都不曾真的入過他的眼,何況是路人。
站在馬路對面的他,快步踏入斑馬線,視線已經投了過來,兩人相視一笑,他的步伐更快了些。
然後,她看見,一輛小轎車以一種失控了的速度,筆直地朝傅司臣的方向飛去……
“小四!”
倪佳人猛地驚起,嗓子裡在吼聲出來之後就像是被卡住了一般,疼得難受。
那輛車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傅司臣驚覺,腳下的步子還在往前行。那輛車駛過來,他已經快走過車頭,卻見車子猛地打轉了方向盤……
“砰……”
“小四……”
倪佳人一聲呢喃,花容失色。
不知道天地間還有何種顏色,她只看到了鮮血,然後了她的眼眸。
她的愛人,前一秒那麼寵她地去給她買奶茶,下一秒,他怎麼就躺在血泊中了呢?
第一次,她覺得時間多麼漫長。
爲什麼身邊的聲音都消失了?爲什麼她跑了那麼久都還沒有到他的身邊?爲什麼他不看着自己了?
小四,你爲什麼不睜開眼睛啊?
“小四……”
不知道過了幾個世紀,她才跑到他的身邊,剛觸碰到他的頭,就是滿手的溫熱。
她張着嘴巴,喉舌都酸澀得發疼,眼淚打在他額頭的血色上,稀釋了血液的濃度,刺鼻的血腥味卻引得她頻頻犯嘔。
除了血腥,還有一股奶茶甜膩的味道,混在一起異常難聞。
她強忍着噁心,抱起傅司臣,嘴脣都在顫抖,“小四,你別嚇我……”
“小四,醒醒啊……”
“小四!”
不管她怎麼喊,傅司臣沒有醒。
不知道是哪位過路的人打了120,救護車來的時候,倪佳人是被醫生強行拖開的。傅司臣剛被擡上擔架,她又立刻緊隨着擔架跑過去。
小腹傳來陣痛,她臉色有些發白。
“醫生……”倪佳人咬着下脣,抓住了坐在身邊的醫生。
“小姐,你怎麼了?”
“我……孩子……”她一手輕撫着小腹,額頭已經冒出了細汗。
她剛纔不顧一切地跑過去,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跪到在地,根本沒想到那一個劇烈的撞擊對自己身體的傷害。
醫生聞言,立刻慌亂了。
也不顧什麼男女有別了,拉開她的雙腿,褲子已經有了些許紅色。
“出血了……趕快躺下!你情緒不要激動,我檢查了你先生的傷勢,不會有生命危險,你放心。”
他緊蹙着眉頭安慰,在實際情況不明的狀況下,他只能以好的消息來撫慰倪佳人。轉而對身邊的人說,“趕快打電話給婦產科的人!”
他是一個外科醫生,對婦產科也只聽說過一點兒,只能讓她躺下,然後保持心情平靜罷了,其餘的還要專業的醫生來處理。
倪佳人躺在細窄的擔架上,小心翼翼地與傅司臣並肩而臥,深怕碰到他的傷口。她深呼了好幾次,努力吸調整自己的心態,手掌握住他有些涼意的手掌,掌心不自覺地收緊。
小四,你一定不要有事。
寶寶,她也一定不會讓她有事。
……
醫院。
傅司臣被推進急救室急救,倪佳人被帶到了婦產科。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被推進去,卻連在外面等他都沒有辦法,她必須保住他們的孩子……
下腹還在發疼,好在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檢查之後,醫生說,“倪小姐是吧?你有一點流產的跡象,但胎兒還算安好,之前的安胎做得很好,現在只要按照以前的方式就沒事,平時還是要多多注意。”
聞言,倪佳人終於舒了一口氣。
因爲打120被送往的市醫院,而非蘇氏醫院,這裡的醫生沒有那麼瞭解她的狀況。
“謝謝醫生,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說着,她就要起身,卻被醫生阻止,“倪小姐,你現在還不能起來。你身體虛弱,要多休養才行。我建議還是要住院觀察兩天。”
“我……我去一趟手術室,我丈夫他……”
“倪小姐,你在哪裡守着都一樣。這樣吧,我讓護士去守着,一有消息馬上通知你。我知道你在乎丈夫的安危,但孩子也同樣重要不是?”
醫生語重心長的一段話說完,倪佳人直立的身子又躺了回去。
孩子同樣重要。
可她也想守着他啊。
別人守着終究是不一樣的。
“那好,醫生,一有消息,拜託你馬上通知我……”倪佳人死死地拽着醫生的衣角,請求道。
“好。”
倪佳人想了想,拿了手機打給蘇澤修和傅母。
醫生說他沒有什麼大礙,但終歸讓蘇氏醫院的人來她更放心些,而且,他醒來總要有親密的人在身側照顧。
她沒辦法走動,只能麻煩別人了。
蘇澤修聽聞傅司臣出事,二話不說打電話到醫院調了最權威的醫生到市醫院協助,傅母也匆匆趕來。
醫生比蘇澤修和傅母都來得早,傅司臣早已跟市醫院的院長溝通好,醫生換了無菌服就進入了急救室。
傅母先到,找到急救室的時候,大門還緊閉着,只有一個護士守在門口。
“我兒子呢?還有……我兒媳婦……他們人呢?”
“您是……傅先生的母親?”護士問。
“對對對,我是!”傅母急得大氣不敢喘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