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剛剛？”把楚柏拉進屋，袁嘉漁擔心問道。
剛剛的巨響甚至把酒店的保安都招來了。
所有人都以爲發生了什麼事，可偏偏楚柏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也不知道他跟酒店的那些人都說了什麼，很快大家就都散了。
雖然酒店方也說了些安撫顧客的話，但袁嘉漁不相信什麼員工操作失誤的話，何況她擔心楚柏出了什麼事，難免有些擔心。
楚柏笑笑，安撫道：“沒什麼，一箇中二小孩子的惡作劇而已。”
袁嘉漁狐疑地看過去。
但聰明地選擇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她瞭解楚柏，絕不會無的放矢，既然會這麼說，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沉吟了片刻，她看向楚柏認真道：“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楚柏笑容僵硬。
錯愕地看着袁嘉漁。
腳下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痕跡……
四目相對。
房間裡有片刻的安靜。
楚柏被看的發毛，聲音乾澀道：“我？現在？回去？”
袁嘉漁理所應當地點點頭：“當然啊，不然你還想住在這裡啊。”
楚柏扯了下嘴角，心裡幽幽一嘆，微微扭過頭，也不知道怎麼了，聲音竟然有些憔悴起來：
“我走過山時，山不說話，
我路過海時，海不說話，
小毛驢滴滴答答，
倚天劍伴我走天涯。
大家都說我因爲愛着小龍女才……”
楚柏不知來歷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袁嘉漁用無奈的語氣打斷：“別說這些我聽不懂的，說人話！”
楚柏乾咳一聲：“有水嗎？有點口渴。”
袁嘉漁翻了一個白眼，到底還是給楚柏倒了一杯涼白開，並遞過去：“喝完趕緊走，我要碎覺！”
楚柏：“……”
垂下腦袋，低頭看着接着手裡的這杯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竟然有些想要直接扭頭就走的衝動。
太埋汰人了。
嘆息一聲，將水杯輕輕放下，連一口也沒喝，丟下一句“早點休息”就匆匆離開了房間。
楚柏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後的十分鐘裡，袁嘉漁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託着腮幫，看着楚柏放下的這杯水……安靜發呆。
片刻，她給另一個閨蜜打了一個電話。
“佳怡，我現在有點亂……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瑤瑤那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天的夜色過的尤爲漫長。
晚風都彷彿渡不到山的那頭。
黑暗中，只有零點些稀稀疏疏的燈光……其中的兩點微弱的燈光就來自楚柏和袁嘉漁。
……
第二天，袁嘉漁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的時刻，慵懶地踢了下被子，看着天花板懸掛的燈塔吊燈，怔怔出神了片刻，躺在牀上伸了一個舒服的懶腰。
這才坐起了身子：“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欸。”
昨晚發生的事她好像早就拋在了腦後。
摸着在咕咕叫的肚子，袁嘉漁起牀洗漱要去吃早餐，她不由自主還是想到了楚柏。
遲疑了一下，她給楚柏打去電話，想問他要不要一起。
只可惜電話沒有打通。
關機了？
袁嘉漁拿着手機，下巴靠在手機邊沿上，站在落地窗前有些走神，完全忽略了手機邊沿那絲絲的涼意。
直到門外突然的敲門聲驚醒了她，她這纔回過神，彷彿沒事人一樣，走了過去，打開門的時候看着推着餐車的侍應生，有些不解和好奇。
“小姐您好，這是您點的早餐。”
侍應生的話讓袁嘉漁稍稍愣了一下，忙擺手解釋道：“不好意思，你可能弄錯了吧，我沒點早餐。”
侍應生微微一笑：“楚先生一個小時前交待的。這是他給您留的紙條。”
侍應生說話間將一張被疊起的紙條恭敬交過去。
袁嘉漁好奇接下來。
——【臨時外出一趟，猜你會睡懶覺，希望我沒猜錯你的起牀時間，早餐都是你喜歡吃的。嗯，不要亂跑，等我回來。】
袁嘉漁撇撇嘴，“老套。”
但還是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衣服兜裡，嘴角忍不住抿起。
隨後侍應生離開。
袁嘉漁看着面前擺放好的餐具和美食，再次撇了撇嘴巴：“當我是豬嘛，這麼多我哪裡吃得完，哼！”
話雖如此，袁嘉漁還是拿起了筷子。
一大早的心情就像是波瀾不驚的湖面此刻竟然泛起了陣陣漣漪。
可開心着的同時又有了些小小的難過。
“就是個大壞蛋啊……”
……
一大早，楚柏從佛山飛回了魔都。
在雲姐的帶領下，見到了從鄰國寒國過來的幾個電視臺高層。
“楚，久仰大名。”寒國TVN電視臺來的是一個副臺長，大名樸文哲，身材略微臃腫，個頭也不高，還有些禿頭，不過中文說的還算流利，也就只是語調的問題罷了。
楚柏笑笑，露出那副友善的笑容，和對方握了握手。
要是馮磊、孫逢雷他們在這裡，但凡看到楚柏這副笑容，絕對會忍不住打一個冷顫。
這一次寒國TVN過來就是爲了楚柏手中的《請回答一九八八》的影視版權。
眼下小說的影響力日益變大，各方勢力都已經意識到了這部小說改編成電視劇所帶來的巨大利益，所以不久前圈內一陣雞飛狗跳。
就是爲了找到版權所有者。
直到那家出版社向各家電視臺發出一份影視版權的合約後，各方勢力才終於罷手。
合約實在苛刻，讓人難以接受。
……
兩年的影視版權，僅限電視劇範圍，後期播出需要支付版權費；
播出收益佔據20%，或接受對賭協議，協議內容如下……全國收視率破15%，收益佔25%；
特殊備註的保密協議……
合約的內容讓寒國的那幾家電視臺有些不大理解。
倒是TVN的高層很果斷。
答應，見面！
選擇對賭！
15%的全國收視率在他們國內那是現象級作品中的極品。
這些年也就只出現不過兩三部的樣子。
他們自然也希望這部《請回答一九八八》可以突破15%的收視率，讓出25%的收益也不過是少賺了點，長遠來看是值得的，何況，能不能突破都還是一回事！
可以賭一把。
雙方三天前便開始接頭，只不過楚柏當時沒時間，所以就推到了今天。
TVN的人也沒想到，版權所有者竟然是一位華夏人。
對於楚柏能夠寫出這樣一部足以體現他們寒國價值觀的一本書……很是震驚。
而最爲讓樸文哲更好奇的是，楚柏竟然還是華夏名氣不俗的實力派演員，所以當場表示希望以後可以和楚柏有更緊密的合作聯繫。
楚柏也沒着急拒絕。
合不合作還是要看利益符不符合，口頭答應又不犯法。
雙方就合約商談了一番，TVN財大氣粗也不在意，倒是樸文哲感到好奇的是，楚柏爲什麼要簽訂保密協議。
“楚，公佈你的身份不是挺好的嗎？還能提高你的國際知名度？”
楚柏淡淡一笑：“還不是時候。希望貴方那裡不要泄露我的任何信息。”
樸文哲點點頭：“自然。我們還是有合約精神的，不像老美。”
楚柏不置可否地一笑。
等TVN的人走後，就連雲姐都咋舌，“見過錢多的，沒見過這麼土豪的，五千萬說砸就砸。”
楚柏神秘一笑：“可不止五千萬。”
雲姐一怔。
五千萬是基於基本收視率，可聽楚柏這話的意思……
“你真覺得這部劇拍出來能夠突破15%？”
“當然了。”
“那這麼說，你至少要賺一個億啊！！！”
楚柏謙虛擺擺手：“我這人對錢沒什麼概念。”
雲姐：“……”
MD，好想打死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