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無間者·伊奇的父親也是妖精？
我震驚不已，久久難以平靜。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我顫抖着聲音，喃喃道：“難道說，你的血統也是......”
“不，我不是”伊奇微微搖頭，道：“我的血統隨父親，只是一支流落於此的森妖精。”
“森妖精......”沉吟數秒，我擡起眼，與她對視，又問道：“請問，你的父親什麼時候來這兒的？”
“妖精統治時期”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初期。”
沒錯了。
難怪伊奇會有如此強悍的實力，如此深不可測的魔法波動，以及如此浩瀚的魔力值總量，原來她是森妖精，而且不止於此，她的父親，還是妖精統治時期初期的森妖精，也就是說，他父親的血脈，較比其他森妖精，要更加純正。
這就意味着，覺醒的可能性也更大。
當這些猜想在我腦子裡轉圈的時候，我已有了自己的一套定論：神特麼的擁有神秘的魔道學者的力量，她擁有的，是覺醒的妖精血脈。
沉吟半晌，我沉聲道：“你已經覺醒了，是嗎？”
她笑容恬淡，語氣平靜：“你指的是，哪種覺醒？”
“都算上。”
“覺醒之力，我已掌握，血脈覺醒，也早在千萬年前獲得。”
“怪不得”我點點頭：“當遊吟詩人說起你以一己之力輕描淡寫將使徒變成青蛙的時候，我就總覺得不對勁兒，她畢竟是魔界的魔法創造者，元素師的始祖，魔法抗性堪稱天花板級別，竟然會擋不住你的法術變形。”
伊奇雙眸閃爍一道流光，精緻俏臉上也略過一抹懷念與調皮的味道：“只是一個小女孩兒的惡作劇，沒想到世人還真是誇張愛流言。”
“誓衛者組織的首領尼巫和精靈使·凱蒂是否也和你一樣？”
伊奇微微搖頭：“她們和我不同，都是魔界土著。”
“據說凱蒂也擁有足以和使徒抗衡的實力，我以爲......”
“宇宙無窮之大，總會有些脫穎而出的強者，就好比使徒，就好比龍族。”
伊奇輕輕捋了下額前顫動的淺棕色劉海兒，微笑道：“或許上古妖精和上古精靈是最強的，但我們依然不能否認其他強者。”
“......你說得對。”
對話暫停，伊奇纖手一招，一把椅子出現在我面前。
當然，這點小把戲並不能是我驚訝，但這把椅子的本質，卻令我感到震驚，因爲它，是活的！
一把擁有生命的椅子？！
我詫異的凝視這把椅子，耳畔響起伊奇的聲音：“生命是種奇蹟，不是嗎？”
緩緩轉過頭，我不知該用何種表情面對伊奇，但這句話，我是贊同的：生命，的確是種奇蹟。
“不要驚訝於它的存在方式”伊奇平靜道：“它就好像空間一樣，遍佈四周，無處不在。”
說話間，她緩緩閉眼，擡手，黑貓與白蛇，彷彿充了氫氣一般，緩緩飄起，又緩緩落在她兩隻手心上：“當你用心卻感受的時候，便會感受到它們的呼吸，觸碰到它們的奧妙。”
“於是，我輕輕觸摸，與它親暱，與它建立友誼，獲得它的信賴，然後，賦予身邊的一切，以生命。”
驀然，她睜開眼，眸中流過一抹光暈：“就像那把椅子。”
“賦予生命......”我喃喃道，並陷入沉默。
連生命都能夠賦予，難道說，無間者·伊奇，已經超脫了人類的範疇，轉而成爲了——神？
在我的印象裡，那些被我閱讀過的歷史文獻殘卷中，書寫了些許富有神話色彩的傳奇。
就比方說精靈之森深處的那些怪物，在上古文獻殘片記錄中，稱它們爲創造者的眼淚。
這個創造者，以我目前的理解，應該就是創世之神吧。
既然創世之神創造了宇宙，創造了生命，爲何還要創造那些堪稱禁忌的存在？
難道不能將這些眼淚抹去嗎？
難道他真的不怕某一天，這些滴落的眼淚，將他創造的生命體徹底摧毀殆盡嗎？
當我想起那日，精靈之森內圍深處流露出來的那一縷充滿了無限恐怖的氣息時，就感到深深絕望。
那不是人力能違抗的，甚至使徒也不行。
沒看到希洛克驚恐的差點變成一灘泥，而狄瑞吉，則差點撕開空間，逃離出去？
那還只是一縷氣息。
天曉得，當它們破林而出的時候，會帶來怎樣的災難。
神色複雜的望向無間者·伊奇，嚥了口唾沫，我沉聲道：“創造生命......你現在，已是神明？”
“神明？”伊奇微愣，片刻後，嫣然一笑：“不，不是，我不是神明，也不可能是神明。”
“可你創造了生命。”
“能夠創造生命的，的確是神明，但這生命，並非我創造的”她搖搖頭：“我只是比較親近生命的本源。”
“這是......你的天賦嗎？”
“是的”她微微頷首，道：“這是我的血脈覺醒天賦，親近生命的本源。”
“我很好奇”凝視着她，我沉聲道：“既然是親近生命的本源，爲何你的魔法能夠影響到赫......第二使徒？”
“因爲我的生命等級比她更高”伊奇並沒有隱瞞，也沒有含糊其辭，而是坦然道：“她是使徒，而我，是森妖精。”
“生命等級......那是什麼？”
我兩眼問號，一臉懵然。
“生命存在的本質”伊奇道：“我的生命的本質與使徒的生命本質，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使徒的生命本質，是星球意義的代表，我的生命本質，是宇宙的代表。”
“那我呢？”
“你......我不知道”伊奇搖搖頭：“我無權窺探上古妖精與上古精靈的生命本質。”
“......能給個不算敷衍的回答嗎？”我苦笑道。
“好吧。”
她蹙眉思索，那一瞬間，遍佈她四周的空間，宛若水紋般波動。
對此，我驚駭不已，僅僅只是思考，便能影響到空間規則嗎？
無間者·伊奇，究竟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就在我震驚之際，耳畔響起似有若無的清音。
這是......哪兒來的音樂。
順着聲音，我很快找到了它的源頭，竟然是——伊奇，熟睡的鼾聲！